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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玄铁剑挡下乔奕的那一掌后,就一直立在日神殿中,后面打斗程渊一直用的是流音,不知何时,姜檐竟把它带了过来。 楚见山面色不改:“杀人栽赃,你一贯的好手段。” “好用就行。”姜檐拿着这剑,抵在他的胸口上,微微用力,剑锋将皮肤划开一道口子,却又不致命。 楚见山紧蹙眉头,将呻吟都咬碎在了嘴里。剑刃划到了小腹的伤口处,姜檐狠狠碾着那处,伤口开始不断渗出血。 “唔……”楚见山终于忍不住发出痛呼,“师兄……”他咽干净嘴里的血,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又颤声叫了他一句。 听到这一声师兄,姜檐的眼神愈发阴沉,“别叫我,恶心。” 他捏住楚见山的手肘处,阴沉着脸,手指缓缓用力,“当初你用这一只手,在武盟大会上大胜于我,那时候,多威风啊。” 一声脆响,楚见山的手臂被生生折断。 “啊——!!” 惨叫声贯穿山林,楚见山疼得眼前发黑,断骨处的剧痛像有千万根针,扎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这就受不了了?”姜檐仍是不放过他,看着他因痛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上,竟生出一丝快感。 “你说一个拿不起剑的人,还能称得上是天才吗?”说着他又看向了楚见山的手腕处,一道寒光闪过,他的手筋被齐齐挑断。 楚见山狠狠咬着嘴唇,嘴里的血腥味压都压不住,这次,他没叫出声,反而是笑了起来,凄凉又癫狂。 “哈哈哈……师兄啊师兄,”他费力挪动着身体,借着梅树将自己的身体稳住,“你可知为何师尊不重用你?” 姜檐没再动作,像是在等他解释。 楚见山将嘴里的血吐干净,颤抖着声音哑声道:“因为你刚愎自用,目空一切,明明就是个井底之蛙,却偏偏妄想一跃成龙,试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闭嘴。”姜檐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楚见山还在继续说,他奋力撑起身子,附在姜檐耳边:“其实不止是谢寅,我和他一样,从来没有看得起你。” “我让你闭嘴!”姜檐手中的剑再也稳不住,直接贯穿了楚见山的胸膛。 剑的位置离心脏不足半寸,堪堪擦了过去。 楚见山颤抖着撑起身子,血色已经染湿了大半青衣,仍费力从嘴角扯出一个笑,“师兄,你也狠不下心吗?” “错了,”姜檐眼神阴暗,“对你,我向来是狠得下心的。” 话音罢,他握紧玄铁剑柄,猛地旋转,那原本竖着插进楚见山身体的剑,在他体内硬生生横了过来,那剑上附着的灵力,将他的心脏瞬间绞碎。 血流如注,从玄铁剑的剑柄下滑落而下,姜檐松开手,缓缓站起身,雪白的衣服上被溅了不少血,转头离开时,没再施舍他一眼。 “我会遵守承诺,保程渊他们不死。” 第85章 泣长歌(一) 一场风雪之后,真正的春天终于算是来了,万物复苏,一切都开始慢慢回复平静。 楚见山的尸身由姜檐做主运回长锦山,还他南序仙尊之位,受万人供拜。可就在要下葬时,却被季时一力拦下。 “楚仙尊死因尚且不明,不可草草了结。”季时背对着楚见山的棺椁,嗓音沙哑,像是刚哭过。 姜檐见他执拗,挥挥手让无关人退下,走到楚见山的棺椁旁,看着里面躺着的人,面无表情伸出了手,替他整了整衣领。 “他救下了这么多人,因何而死,还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季时猛地转身,眼睛猩红:“若是不能替他报仇,他岂不是枉死?!” 姜檐微不可察叹了口气,“我明白你所想,我又何尝不心疼我的小师弟,可……你若知道了,只怕会更难受。” “什么意思?”季时再傻也反应过来,“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姜檐背过身,不再言语。 季时扑通一声跪下,“师尊,求您告诉我!”他不住磕头,一味恳求,“我求求您!求求您告诉我!” “唉,罢了。”姜檐将他扶起来,指着楚见山的伤口,“自己看吧。” 季时赶忙去辨认,却分不清这是谁的武器所伤,“师尊,这是?” “玄铁剑,乔奕为程渊铸造的新剑,你不知也属常理。” 季时怔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师尊的意思是……杀了他的人,是程渊?” 姜檐犹豫一番,还是重重点了头。 “不可能!”季时下意识反驳:“是谁都不可能是程渊!” “我知道你不信,所以也就没打算告诉你,可当日,我们确实被临邑门的人所围攻,为首的人覆面,可这把剑的气息我识得,再者说,东山之前有结界,除我之外只有清元和他知道。” “不可能……”季时身子顿时软了下来,“他和楚见山关系那么好,不可能的啊。” 姜檐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这世上没什么事不可能,他被认回临邑门当了这个少主,享受了这么久权利的滋味,你当真觉得,他还和从前一样吗?” 季时道:“我明白权易动人心的道理,可临邑门那天,他明明帮了这么多人!” 姜檐:“做戏而已,为自己博个好名声,稳住他尊主的地位,无可厚非,再借乱将清元除掉,一石二鸟。” 季时紧闭双眼,“万一……万一真不是他呢。” 姜檐怒其不争:“一件两件是巧合,可这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指向他?你当真觉得,清澜那件事也冤枉了他?” 季时看向他,“师尊是说…?” 姜檐解释道:“清澜死前,屋子里只有他一人,他一味强调自己是被人控制,谙知不是他推卸栽赃,他敢做出这样的事,也是笃定清元会救下他,可这个畜生……” 姜檐愤恨不平,“竟连他的师尊也不放过!” 季时身子颤抖的厉害,他明白,自己动摇了。 “若真是他……”季时嗓子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我会亲手为楚见山讨个公道。” 夜幕降临,月光稀疏,天上星星也少得可怜。 姜檐一路走到了芳华阁,那里门半敞着,门口有被踢出去的碗筷,看过去,竟是一口没动。 姜檐叹口气,想必又是阿笙在闹脾气了。 他拿着糕点盒走进去,刚推开门,乌云就把月亮露了出来,刚好照进了芳华阁里。 里屋,一个人被铁链锁住,头发凌乱,骨瘦如柴,身上满是伤痕。 姜檐走至她身前,拿了块糕点,递到她嘴边,静静等待着。 姜如笙转了下头,连眼都不抬。 姜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说道:“不吃东西会饿的,乖,吃一口。” 说罢,他将糕点一股脑塞进姜如笙嘴里,看着面前的人被呛得连连咳嗽。 “好阿笙,这才是爹的乖女儿。” “女儿……?”听到这个称呼,姜如笙才抬起头,被血浸湿的头发下,是一双曾经明亮的眸子,“原来爹爹还记得,我是您的女儿。” “怎么不记得,”姜檐轻柔地替她拨开眼前的碎发,“爹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 “哈哈哈哈……”姜如笙低头冷笑道:“姜檐,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他抬起头,恶狠狠盯着姜檐,“事到如今了,还扮演着父慈子孝的戏码呢?” 姜檐终于收了嘴角的笑,面无表情看着她:“没办法,谁让你阿娘死的那天,你恰好在场呢,要不然父慈子孝的场景还能演一辈子呢,也不必受这般苦了是不是?” 他本想摸摸姜如笙的脸,却被一下躲开。 “呸!”姜如笙情绪激动起来,铁链铮铮作响,“杀妻弃子,你这样的人就配被乱狗啃食而死!还妄想什么一辈子?做梦去吧!” 姜檐眼神阴鸷:“阿笙,你最近是越来越不服管教了,怎么,还期待着有人能来救你?” 姜如笙预感不对,试探开口问:“舅舅呢?” 姜檐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问你舅舅呢!”姜如笙挣扎起来,带着身上的伤口裂开,“你把他怎么了!” 姜檐不紧不慢开口:“长锦山的丧钟早已响过,凭你的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到。” 姜如笙停住了挣扎的动作,低头的一瞬间,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姜檐说的没错,她猜到了,可在得到证明的前一刻,她都还在试图说服自己。楚清元,他是什么人啊,他怎么可能会死呢?是不是又在玩什么假死遁逃的游戏? “别伤心,”姜檐安慰她:“要是你乖乖听话,乖乖吃饭,我会送你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毕竟,他也是你亲舅舅。” “姜檐!!”姜如笙疯狂向他靠近,却又被铁链拽了回去:“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呵,”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姜檐笑道:“乖女儿,要是你真能杀得了我,也不枉我对你一番教导了。” 姜檐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开,身后只有姜如笙的啜泣和咒骂声,在门口抬头望天的那一瞬间,从未有哪一天,像今日这般畅快。 …… 临邑门内,几个侍女切切私语,隔着若隐若现的帘子望向里面躺着的人。 没一会,就听见有人喊:“醒了,尊主醒了!快来人啊!” 程渊醒来咳了两下,顿时感觉心脏处骤疼,紧紧抓着心脏处的衣裳。 本来还能听到那些侍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可没过一会,竟无端安静了下来。 “命还挺大,这样都能活得下来。” 程渊感觉到有人坐在了他的床边,下意识喊了句:“师尊……” 那人似乎是愣了下,然后道:“非要这么叫我的话,也不是不行。” 程渊瞬间清楚,想撑起身子又倒下去,视线越来越清晰,他也看清了面前的人。 “乔奕。”这两个字带着咬牙切齿。 乔奕挑挑眉,如是评判道:“没有师尊好听。” 程渊问:“我师尊呢?” 那日之战,楚见山迟迟没有出现,他心里愈发担忧,却又离不开日神殿,到最后,他已经想着和众人同归于尽,姜檐却带人把他们救了下来。从始至终,他都没见到楚见山。 “好问题,”乔奕招招手,下人带来了汤药,放在程渊床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姜檐。” “掌门?”程渊心里有些没底,“是他把我师尊带走了?” “不清楚,”乔奕道:“那日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程渊显然不信他:“你敢说魔族的事和你无关?” 乔奕笑道:“这个倒是有关,不过我目的很单纯,就是杀了你们而已,至于楚见山被谁带走了,我没兴趣知道。” “杀了我?”程渊抬起眼眸,看向他:“现在不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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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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