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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长了,倒比小时候更爱哭了。”秦拓哑声道。 “……娘子。” 云眠突然颤着声音,轻轻唤出这个藏在心底太久的称呼。 秦拓身体微微一颤。 云眠泪眼婆娑地侧着头,望着天边那轮在泪水中模糊晕染开的月亮:“娘子,我恨你,我好恨你呀。” 他委屈地呜咽着,声音断断续续:“你那么狠心,就那么把你夫君给扔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可是,可是我还是好想你,也怕没我护着你,会有人欺负你……每次难受的时候,我都想,只要你来,只要你来接我,我就不恨你了……可你为什么不来?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来接我?你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了?不想要我了?” 秦拓突然侧过身,将他揽入怀中,注视着他的目光里满是疼惜。 “我知道你成了魔,可你也是灵,为什么就不能来灵界接我?灵尊为我治好了身子,我便日日坐在宫门前的石阶上等……你没有只字片语,没有托人带话,什么都没有。我等不住啦,就自个儿偷偷离宫,去了人界找你。我在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昏倒后,又被灵尊抱了回去……” 秦拓眼睛通红,那神情彷佛心都要碎了。他不断用手去擦云眠脸上的泪水,用袖子去揩,带着一种笨拙的,急切的慌乱。 可怀里的人仿佛就是水做成的,那泪水源源不断,才拭去一行,新的珠串又滚落下来。 秦拓只觉心如刀绞,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如同云眠幼时哭闹那般,将他打横抱起,来回踱步,一手紧紧托着他,另一手轻拍他的后背,近乎央求地颤声道:“是我不对,是我的错,别哭了,是我的错……” 云眠闭着眼继续哭着,一下下撞着气:“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夜里……夜里瞧不见的时候,有没有人牵着你走?哦,对了,你……你能瞧见了……” “没人欺负我,没有……我能瞧见了,可往后夜里,还是要你牵着走。”秦拓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鬓角,声音哑得厉害,全没了章法,“乖乖,心肝,你打我骂我都成,别这么哭了。”他拿起云眠的一只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这里疼得受不住,你饶了它,成不成?” 他干涩的唇印在云眠的鬓边,又辗转去额头,眼睛,温柔地吮去那不断涌出的泪珠。 云眠渐渐感觉到了那落在脸上的细碎轻吻,也忘记了哭,只睁着一双泪眼,怔怔望着自己上方的人。 秦拓察觉到他渐止的哭泣,却未曾停下,只继续用唇轻柔地触碰他的脸颊,缓缓向下,滑到他唇边,停驻。 两人气息交融,呼吸都逐渐变得急促。 秦拓的唇就那么若即若离地悬在云眠唇畔,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在克制地等待着。 云眠迟迟没有等到秦拓的下一步动作,便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 秦拓不再犹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凶猛而急促,秦拓近乎粗暴地撬开云眠的牙关,不容拒绝地深入,纠缠吮吸,不留半分喘息的余地。 空气骤然变得灼热,呼吸被搅乱,被夺走,又被更炽热的气息填满。两人唇齿交缠,激烈而忘我,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与压抑的思念,尽数倾注其中。 但这个吻也长得像是没有尽头,云眠觉得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他奋力扭过头,大口呼吸,秦拓却不给他丝毫逃开的机会,一把将人抱起,抵在了旁边树干上,随即俯首,又一次凶狠地覆上他的唇。 云眠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紧紧攀住他的脖颈,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良久,激烈的亲吻终于渐至温柔,掠夺转为厮磨,凶狠化作缠绵。 云眠整个人已软在秦拓怀里。秦拓撤离些许,却仍流连地在他脸颊与嘴角爱怜地轻啄。他看着云眠红肿潋滟的唇,还有那双蒙着雾气的水润眼眸,又低头在那微颤的眼皮上印下一吻,将人打横抱起,走至火堆旁。 他半倚着树干坐下,又解开自己的外袍,将云眠紧紧裹入怀中。
第106章 云眠被秦拓抱在怀里,侧脸紧贴着他的胸膛。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着风过树梢的窸窣,还有柴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半晌后,秦拓才低声道:“给我讲讲,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云眠眼神有些飘远,仿佛陷入了回忆,“每日像个打杂的小厮,去洗师兄师姐们换下的衣裳,他们用饭时,我便在一旁站着,等他们吃完,再去吃点剩菜冷汤……” 他声音平淡地叙述着,秦拓的身体却越来越僵,环住他的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 “你弄疼我了。”云眠小声嘟囔。 秦拓恍若未闻,只哑声问:“你这些年就是这么过的?” “你弄疼我了呀……”云眠轻轻挣了挣,继续小声抗议。 秦拓放松了些力道,却仍圈着他,紧盯着他的眼睛追问:“我问你,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 云眠抬眼瞥他,静默一瞬,终于哼了一声:“假的。”接着又转开脸,“我师父和师兄师姐待我不知多好。” 秦拓闻言,缓缓舒出一口气。他抬手捏住云眠下巴,让他看向自己:“那你为何要那样说?” “你听了,心里后悔不?难受不?” 秦拓喉结动了动,回道:“后悔。难受。” 云眠昂起下巴:“那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你后悔,让你难受。” 秦拓松手看着他,半晌后俯下头,压低了声音问:“你这爷们就是这么疼你娘子的?骗得娘子难受,你就开心?” 云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着眼瞥他:“你还好意思提骗字?” 秦拓顿时便没了声音。 云眠侧过身,面朝火堆:“好吧,我说真的,其实没什么好讲的,每天都是那样,早课、练功、晚课、再练功。” “那也仔细讲给我听。”秦拓道。 云眠想了想:“我给你讲我们膳堂的事行不行?” “行,就从那好吃的菜开始说起,我想听。”秦拓道。 云眠顿时来了精神,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我们无上神宫最好吃的,不是那些山珍海味,是掌勺刘师傅独门的素烩饼。饼是现烙的,切得细细,用高汤烩得入味,再撒上宸椒和芸菜,那可太香了。”他说到这里,不自觉吞咽了下,然后才继续,“去晚了的话就没了,冬蓬每次都会拼命跑着去占位子……” 秦拓眼里浮起一丝笑意,却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还会问上一两句,诸如芸菜是什么之类的话。 云眠说完吃的,又开始说其他:“我们早课的时候,就躲在成荫师兄背后打瞌睡。冬蓬打瞌睡时会打呼噜,经常连累我,授课长老抓她也就顺带抓到我,就罚我俩去擦一上午的经书架子,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 “每天晚课结束,我还是会去山门处,然后问值岗的师兄师姐——”他突然捏起嗓子,模仿出稚嫩的声音,语气充满期盼,“师兄师姐,我家娘子今天有没有来接我呀?” 说到这里,云眠慢慢停下声音,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淡去。 他垂下眼,低声道:“然后我就在那最高的石阶上坐着,一直坐到天黑尽,巡夜的师兄来催,我才回宫去……” 秦拓看着他,片刻后才哑声问:“你存心说这些,就是变着方儿的想让我心疼,让你自己痛快,是不是?” “我没故意让你心疼,这些都是真的。”云眠顿了顿,轻声问,“那你心疼了吗?” “还用问吗?疼得都快要碎了。” 云眠看着他:“可我觉得这样还不够。” “那要怎样才够?”秦拓握紧他微颤的手,“那就让它更疼,疼到你满意。” 云眠却抽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双臂渐渐收紧。秦拓随着他的力道低下头,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双唇上。 但就在他快要吻下的瞬间,颈肩交界处传来一阵锐痛。 云眠竟偏过头,一口咬在了那片皮肤上。 秦拓浑身肌肉下意识绷紧,但立即又放松,只任由云眠咬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云眠到底也没有舍得用劲,很快又松开口,看着那圈牙印,伸手用指腹轻柔地抹过,小声道:“娘子,我现在痛快了,我们也扯平了。” 秦拓目光幽沉沉地看着他,手臂骤然收紧,将人更深地压入怀中,随即低头吻了下去。 又是一个漫长到让人头脑发昏,几乎窒息的吻。待到一吻结束,秦拓犹不满足,还要继续,云眠气息不稳地挣开一点距离,眼里蒙着层水汽,声音带着委屈的恼意,撅起唇让他看:“别碰我的嘴了,疼。” 那送到眼前的唇水光滟潋,微微肿着,像熟透的果肉。秦拓目光落在上面,眸色愈发幽暗:“你又是存心的吧,又想让我不好过。” “笋心,笋心,笋心,什么都是笋心。”云眠撅着嘴恨声嘟囔,抬手抵住他靠近的脸,偏过头去,“再亲下去,等会儿鱼都吃不下了。” 两人同时一顿,齐齐扭头,朝着火堆看去。 只见那火上烤着的鱼,已经成了块焦炭,还飘着糊烟。 云眠眨了眨眼,伸手指着:“啊,我的鱼,它变成这个样子了。” 秦拓静了一瞬,淡定接道:“无妨,马上给你重烤一条,这条就当是给山神上供了。” 这个夜晚,两人就拥抱着坐在火堆旁,时而低声絮语说个没完,时而又嬉闹作一团,忽然间没了声音,只是望着彼此,又情不禁止地吻在了一起。 直到半夜,云眠终是抵不住倦意,躺在秦拓怀里沉沉睡去。 秦拓一直抱着着他,静静看了许久,才将下巴轻抵在他发间,安心闭上了眼。 灵界,无上神宫霜华殿。 寒月当空,殿外千峰覆雪。胤真灵尊一袭素袍立于高台栏前,看着远方的连绵雪山。 “灵尊,夜里寒凉,您还是早点回屋吧。”老仆钟砚缓步走近,轻声提醒。 胤真灵尊并未回头,只问:“钟砚,他们在外如何了?” 钟砚道:“凌湛、沈绥与晚筝他们那一批弟子,分别镇守着各自城池,传讯说一切如常。冬蓬和莘成荫正在护送皇帝返回允安。不过那皇帝应是岑耀,赵晟虞还留在宫内,在一名狐灵和鲤鱼灵的协助下,清理宫里的魔兵傀儡。” “狐灵,鲤鱼灵?”胤真灵尊微微侧首,“哪个族的?” 钟砚低头:“为了赵晟虞的安全,我查过那两灵的底细,却未能查明。” 胤真灵尊静默片刻:“那想必是赵晟虞的旧识了,只要他没事,我们就不用过问。” “是。” 胤真灵尊又问:“云眠呢?他没与冬蓬成荫同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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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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