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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还没有,这次?中计了! 他心念急转,护住吉祥儿抽身欲退,然而脚下的阵法血光暴涨! 金枷玉锁阵中,无数锁链如同最柔韧的蛛丝般从阵法中激射而出,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躯干! 锁链触及皮肤,立刻传来腐蚀般的剧痛,更有一股阴寒邪恶的力量疯狂钻入经脉,冷得人牙关打颤。 “呃啊!”烛龙心闷哼一声,周身烈焰光华猛然炸开,庞大的蛇形火焰烧化了金枷,烧断了玉锁,周身桎梏解开了不少。 可是刚轻松不久,更多的锁链源源不绝涌来。 那些锁链诡异极了,细如蛛丝,却刀枪不入火烧不断,轻如蛛丝,却力如万钧重于泰山,阵法之力如山压下。 烛龙心浑身剧震,鲜血从嘴角溢出,锁链趁势收紧,深深勒入骨肉。 道道金枷条条玉锁如同喷洒出无数粘稠的蛛丝,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将烛龙心层层包裹! 又冷又困……就像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魇…… 视野被粘稠黑暗覆盖的同时,力量飞速流失,连意识也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一瞬,他拼尽全力,为吉祥儿燃起了一张传送符,自断一臂,连带着右手,将琉璃瓶远远抛去。 烛龙心不知道衡律司究竟想干什么,但他明白,不能让猴爪和这些人再落入衡律司手中了。 感应到吉祥儿带着琉璃瓶终于离开这里的那一刻,烛龙心才真正放下心来。 越来越昏沉,周围的感应越来越缥缈,可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遥远的、来自亘古之前的呼唤,那声音之中,愤怒与悲伤磅礴无匹,如同垂天之云轰然压下…… 烛龙心想抬手,想回应,却连左手指尖都无法动弹。 最终,所有的光与感知,悉数被无尽的黑暗与猩红吞噬。 * 广场之上,正冷眼看着衡律司众人脸色铁青地应对各方诘难的萧随,心脏毫无征兆地狠狠一抽,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猛地扭头望向衡律司那方,却只见得殿宇重重,白云如故。 他冷声道:“与其在这里掰扯,大家不如亲眼去看看,衡律司藏着这些,究竟是要干什么!” 这时,万谷春突然开口道:“萧小友,你那位朋友之前是不是去了衡律司啊?” 他手中轻松一提,就拎起一只紧紧抱住琉璃瓶不松手的猴子,“啊呀,这只猴子,可真是眼熟得紧呢。” 萧随赶紧上前:“你快放开它!吉祥儿,烛龙心呢?” 吉祥儿急得乱跳,正要吱吱呀呀张口,天色突然变了。 萧随面如土色:“只有你在这……我们快走!” * 就在雪谷阵法松动之际,应忧怀突然能感觉到外界了。 与此同时,一股巨大的悲伤席卷而来,像雪崩一样沉沉地压在心头,应忧怀面色狰狞扭曲,几乎喘不过气来。 瞬息之间他化作人头蛇身,磅礴浩荡的威势撕开空间,祂转瞬就来到了衡律司。 萧随身上还穿着残破的喜服,到了现场,衡律司早已是乱作一团。 小山一样的蛇尾一扫,衡律司那些庄严肃穆的、屹立千年的建筑就被排排扫成了飞灰,石材木料嶙峋地滚落在旁,早已看不清先前的模样。 此时他也顾不上手中的吉祥儿了,萧随赶紧上前阻止:“应忧怀你发什么疯,烛龙心还在里面!” 听见这个名字,应忧怀赤红着眼睛回头:“我感觉到了,他已经没有了,又一次,不在了!” 吉祥儿抱着猴爪和琉璃瓶,愣愣地站在一旁。 它许下了第二个愿望。
第101章 十七年后 相见时难别亦难 “哎, 听说了没,东洲那块新发现的灵矿,好几家宗门狗咬狗一直没定下来, 都想要这块滋滋冒油的大肥肉。结果瀛洲仙使一句话,就划给萧家开采了。” 茶楼里,一个方脸修士品着茶感慨道。 “啧啧啧, 是那个萧家吗?”一个眼神清澈的修士问道。 方脸修士一口干了茶水, “瞧你这话说的,现在这偌大一个修仙界,除了他家,还有别的萧家吗?” 年长修士感慨道:“萧家现如今可真是水涨船高了, 想想十七年前那场大乱,当初可没人感觉到一点预兆,谁能想到最后是这位萧家主成了最大赢家?哼哼,那时候他萧家不过也只是个小门小派而已……” 尖脸修士道:“嘘, 小心隔墙有耳啊!” 被这么一提醒,在场其余的三个人都不由得压低了嗓门,“也对,那位萧家主,心眼可着实不怎么大。” 方脸道:“没心眼可成不了事,要我说呀, 这萧家主也是能忍。当年他道侣大典上那一出,割袍断义, 揭露衡律司, 真是又狠辣,又果决,换作是我, 我是绝对做不到这个份上的,根本就忍不了。要我知道我道侣居然是个男的,当即就提着剑去找人了!” 年长者道:“说到他那位道侣……现在如何了?听说他那道侣曾经是衡律司的弟子,这才知道宗门内许多秘辛,萧随当初要是没被骗,还没有现在的造化呢。衡律司也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了。” 尖脸道:“哎,你这话说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来衡律司就没有做好事安好心,怎么就‘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了?” “得得得,我开玩笑而已,不跟你吵。” “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说话的方脸压低声音,左看右看,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就没声了,屏着呼吸等他说话。 “魏晓荷人还在萧家,就住在后山一座僻静院子里。我听说啊,萧家主明面上从不给他好脸色,听说前些年还当众训斥过他,可是你们谁见过谁真能动他一根手指头,人家十几年来被好吃好喝地养着,舒舒服服待在萧家修炼呢。我看,这其中的门道啊……” 清澈修士道:“懂了懂了,这不就是旧情难忘吗?面子上做的绝,里子还是得护着的,毕竟当年……两个人也是真的半结下了道侣契约。唉,也是一笔糊涂账。那衡律司呢?当真就烟消云散了?” “你这十几年在外云游,都云游傻了吧?”尖脸插嘴,神秘兮兮的说,“这哪能啊!树大根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明面上,衡律司是没了,可是它背地里嘛,这十几年修真界多少不太平,我看都是和衡律司背地里的活动有关。听说之前,有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背后就有他们的影子。只是现如今他们换了名头,行动就更隐秘了。” “要说最想不到的,还得是万谷春万真人啊。” 年长者感慨,“当年他可是衡律司的长老之一,大家都以为他难逃清算,结果呢,人家摇身一变,居然成为了仙岛瀛洲的座上宾,地位一下子更胜往昔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方脸一副知晓内情的模样,侃侃而谈道:“这都是因为万真人有个好徒弟啊,你知道段水流吗?就是那个段真人,当年在长虹书院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谁能想到现在人家可是仙岛瀛洲的人了。如今随着仙岛瀛洲出世,段真人地位尊崇,师傅那点旧事谁还敢提,谁还再提呢?大家巴结还来不及呢!” 年长修士迅速义愤填膺:“对呀,对呀!也难怪了,你看这萧随道侣的师尊就是万谷春,这段真人的师尊又是万谷春,唉,修真界的裙带关系可真不少啊。” “说到段真人,他那位师父恐怕手段也是了不得的,不仅仅只是运气好。想想看,能在衡律司当上长老,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吗?保不准手上沾着点什么呢?不过,如今这世道最让人捉摸不透,又不敢招惹的,恐怕还不是他们……” “你是说那位?”尖脸声音不自觉压得更低,甚至带上了一丝惧意,生怕被人听见。 “除了那位还有谁呀?”方脸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名字,气若游丝的,“应忧怀啊!” 方脸吞了口唾沫,“十七年了,他就跟疯了一样,不,是比疯魔还可怕。什么都不干,就拿着一个名册,盯着当年和衡律司沾着点边的人追杀,听说前些日子一个新开张的酒楼,里面一群人还在喝花酒呢,转眼间几十个人头就落地了。但是瀛洲仙使对此也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犯他们的规矩,就随便他去了。这尊杀神……” “唉,十七年喽,新人换旧人,台面下的水却越来越浑了。别看仙岛瀛洲管着明面上的太平,萧家风光无限,万真人稳坐钓鱼台,暗处的老鼠东躲西藏,还有位神出鬼没的煞星,这日子看着太平。我这心里怎么反倒更不踏实了?” 大家只顾着说自己的,那个云游了十几年,最近才回来的人彻底听糊涂了:“杀神?什么杀神?为什么要杀呀?他跟衡律司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吗?看样子不死不休的。” “这还得追溯到当年那场乱子了,啊对,这好像也和萧随有关,听说萧随之前有一个朋友,就是在衡律司之乱中陨落了,叫什么来着?对,好像是叫什么烛龙心的……” 日头偏西,茶楼里的热闹劲也过去了。 聊得最起劲的那个方脸修士觉得嗓子快冒烟了,渴得不行了,一抬眼,正看见伙计正端着壶新茶往角落里走。 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穿白色袍子的人,袍子的材质也很差,像是麻布,那人低着头,发型落魄,看不清楚脸,只能隐约看到侧脸的一点胡茬,看起来颓废极了。 “哎,伙计,这壶先给我们这桌吧,”方脸修士叫住他,“实在渴得不行了。” 伙计有点为难:“这……是那位客人点的。” 方脸修士朝角落瞥了一眼,那人安安静静地坐着,身上灵气波动弱得可以忽略不计,袍子也旧得泛白。 同桌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看过去,都没说话,但脸上那表情大概意思是“这有什么”“小角色而已”。 修真界向来是弱肉强食,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现在只是一壶茶而已。 “先给我们呗,”方脸修士催了一句,“让他等会儿再沏一壶就是了,茶钱我一块儿结了。诶,这位兄弟,你看行不行?就当是老哥我请你的。” 那个颓废修士没有什么反应,方脸就当他默认了,赶紧催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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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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