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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九:“或许。” “菲温尔,我们就硬上?”钟时棋觉得戴眼镜的男人有些奇怪,虽然偶有几面之缘, 但不至于热心肠到舍命相救吧。 菲温尔耐心地提醒:“你有两把趁手的武器,还有僵木技能, 我们联手打他们,足够。” 正说着, 圣依斯特缓缓出现在展示台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少年,他一头白卷发,耳朵挂着一对剔透的绿耳坠。 “江陈安……”队伍中,叶妄突然开口。 董文成吊儿郎当的语气:“三年前,他这么年轻呢?” 叶妄笑笑:“比我小两岁,三年前他就十八九岁。” 董文成投入羡慕的眼神:“年轻就是好。” “各位同学,不鼓掌欢迎一下我和百伦校长吗?”圣依斯特穿着浮夸的繁琐长裙,她优雅地行了个礼,面带微笑看向众人。 “百伦?”菲温尔重复道,“原来前三次没见到过的百伦校长就是江陈安。” “傀儡而已。”司程抹去嘴边鲜血,猖狂地笑了笑,“江陈安手握各种顶尖技术,不过太不乖巧,反叛心很重,时常需要注射a1才能为我们工作,延长监护人游戏存在的时长,就是我们的心愿。” “维京游轮的遇难者已经无法复活了。”菲温尔高声喝到。 “我当然知道。”司程挥舞起抓钩,阴狠的瞳孔盯着战损的照九,从齿缝挤出一句话,“可我又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跟圣依斯特永久地生活在这里。在这里,她不会再经受死亡了,这对她而言是解脱,也不会痛苦,并且每年还会返回维京做她热爱的船长梦,难道我做的还不正确吗!” “你只会是正确的。”圣依斯特笑道,嗓音尖锐,“杀掉他们,别让他们毁掉我们所创建的监护人,毕竟——” 她面色猖獗,双手摊开,看着犹如木偶的江陈安,“这是神明对我们的馈赠!!” “好笑。”钟时棋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世有神明的说法,我不是不信,但你指人为神,未免也太草率了,只凭一个什么游戏空间就能称之为神吗?” “你有什么资格反驳?”圣依斯特吼道,“你不也是停留在这里三年也没能通关的废物?” 钟时棋:“……” 嗯?他是废物? 还是三年没通关的废物? 嘶…… 他脑子有些痛痛的。 双方陷入嘴炮胶着,当沉默降临,司程手里的抓钩掷地有声,菲温尔最先拔出双刀发动攻击,紧接着董文成拨开卡牌,帮助菲温尔。 圣依斯特见状,一把将江陈安推了下去,叶妄手持发簪,一路小跑直奔展示台。 钟时棋不落下风,他摸出口袋里的一把奇怪扇骨,追着叶妄的影子便攻向圣依斯特。 这一套行云流水,丝滑至极。 仿佛用了很久,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照九被菲温尔和董文成护在身后,司程双臂接连剐蹭两刀,菲温尔也没能逃过一抓钩,左腿被迫顺着那力气往前一倒,司程随手抄起一凳子,冲着勾过来的菲温尔按头一砸。 得亏董文成卡牌甩得足够精准,一牌划伤司程举凳子的手,然后接上一滑铲,将人踹飞在地。 “闪一下。”照九趁虚而入,手握古董扇,拨开两人,直朝倒地的司程猛地一捅。 顿时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叮—— 叮—— 叮—— [系统:监护人司程发动“异变”技能。] [此技能会在司程提前准备的有瓷器裂痕的员工基础上,产生异变,攻击性中等。] 只见濒死的司程全身以肉眼速度生长出诡异的裂痕,而脆弱的玻璃门外忽然涌进大批的异变员工。 “他的技能居然是这样的……”连菲温尔都没见过司程的初始技能。 而同样缠斗焦灼的展示台上,叶妄狠狠一手刀将呆若木鸡的江陈安劈晕在地。 钟时棋一记扇骨攻过去,圣依斯特举起手杖,横向格挡,并一同发动技能: [监护人圣依斯特发动技能“暴风”。] [此技能与异变互补,能加速异变人的速度和下达极端天气。] 一秒间,整个避开雨水的鉴定会,四面皆无墙壁遮风避雨。 漆黑如深渊的天幕开始飘起雨夹雪,那群异变员工套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犹如丧尸般慢慢进行围剿。 而暴风的启动则加强了异变员工的速度,促进本就恶劣的天气变得愈发极端,轰然劈过的耀眼闪电,一刹那亮如白昼。 海水翻飞,惊醒了熟睡中的数名同学,他们赤着脚、穿着睡衣又或是喜欢cos古人装束的轰趴学生,全部集体集中到甲板上,疯狂地大声呼救着。 这一幕莫名使钟时棋感觉意外的熟悉。 混乱的甲板,一瞬爆裂的大厅,崩碎满地的玻璃碴,还有奇怪打扮的人群,他站在展示台前,蓦地回头看向摇摇晃晃的桅杆。 临近挪威沿岸,那边逐渐有救生艇光速开过来。 这群学生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颗颗如同深水炸弹,主动砸向混杂雨雪的深海。 而那根空荡的桅杆,已经被其他学生占据。 圣依斯特挥动权杖,目标就是钟时棋。 她高抬手臂,权杖底端迸发出尖刃,听见动静,钟时棋猛然扭头,下意识甩出口袋里的蝴蝶刀,直勾勾飞向她的脖颈。 “钟时棋,你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不跟我们一样,留在这里?”圣依斯特举起权杖打飞蝴蝶刀,冷声质问。 “我只是个大学生,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太坏了。”钟时棋反手接回蝴蝶刀,冷言相向。 “坏?这一切都是神明所赠,你是指神明坏吗?”圣依斯特最擅长诡辩这一套。 钟时棋偏不上套儿:“不是,论栽赃陷害还是你棋高一着。不过我吗,不信神明馈赠那一套。” 说完,刚刚还发出清纯笑容的男人,一秒切换成阴郁的表情,钟时棋眼看叶妄绕后偷袭,这才勉强跟她聊了两句。 钟时棋举起扇骨摸了摸,边跑边赞叹:“这可真是个好宝贝!” 圣依斯特一时间只关注正面而来的钟时棋,俨然忘记叶妄,只以为在对付江陈安。 就当她准备以守为攻时,背后忽然产生剧烈的疼痛。 圣依斯特不可置信地回头瞪着突然出现的叶妄,望着自己逐渐冰封并即将崩裂的身体,凶神恶煞地咆哮:“叶妄!” 她权杖一转,尖刃直逼叶妄。 钟时棋背后袭击,一记扇骨恶狠狠刺穿她的胸膛,血水源源不断滚落,与融化的雪水混为一体。 他冷漠地收手,冷眼相待之际,勾着唇吐出几个字:“坏的神明或许存在,但即便是坏的神明,也轮不到你来当。” 语毕,圣依斯特因为叶妄的发簪而冰冻导致爆体身亡。 展示台上,钟时棋回首看向另一处打成一团的几人。 异变员工以围堵之势,团团逼近。 而那群大学生逃的逃跑的跑,还有直接被这场面吓到腿软。 不过异变员工并没有攻击他们。 “他怎么办?”钟时棋指着江陈安,经过激斗,面色通红,喘息着断续道,“你要带他走吗?” 叶妄沉默一瞬,整个人像结冰的湖泊,安静且淡然:“不,他有他自己的结局。” 钟时棋觉得荒谬:“这种情况下,他或许只能选择自杀。” 叶妄冷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没准这是他的自主选择。” 钟时棋不愿强人所难:“也对,他本就是个奇怪的人。” “去帮他们吧。”叶妄说,“我把他挪到角落,就去帮你们。” 他说这话时,脸上是无尽的悲凉。 头发被风吹散开,发尾荡着一点点微卷。 钟时棋亲眼看着叶妄费劲地将江陈安拖进一个还算遮风挡雨的破角落。 那里距离下船点很近,几十米开外,便是即将登陆的沿岸。 看到这一幕,钟时棋隐约觉得内心躁动不安。 但局势惨烈,他只能投身激烈的打斗中。 这群异变员工攻击力不算很强,基本一刀一个,奈何人数过多,确实消费体力。 “再这样打下去,我们都交代在这儿。”钟时棋喘着粗气,实在累得不行了,“这样,咱们分成两队,一队专攻司程,一队抵抗这群员工!” 菲温尔和董文成默契开口:“我去杀司程!” 两人相视一眼,菲温尔终于闷笑几声:“走吧。” 董文成看得有些迷糊:“嗯。” “那你呢?打得过这些人?”照九矗立在尸体堆上,眷恋地看着他。 “不一定打得过,他们人太多。”钟时棋实诚地说。 而且他总觉得这人眼神总有说不出来的感觉。 莫非他也是个gay? 看这眼神很深情啊。 “反正需要给菲温尔他们拖延一些时间。”照九说。 “嗯。” “你还记得立冬之约吗?” 钟时棋哑然:“跟谁?” “不跟谁,不记得算了。” 轻飘飘挤出的两个字,照九却始终露不出一个好看的笑。 厮杀一触即发。 菲温尔联手董文成,一攻一守,配合得相当顺利。 司程抓钩尖锐,再加上精准投放,经过几个回合,受一身伤后,终于逮到个机会,一抓钩分别缠住和勾住董文成的双手、双腿,跟抓小鸡似的,轻易地便拽了过来。 “董文成!”菲温尔愤懑喊道,“司程,你最好放了他。” “为什么?”司程恶劣挑眉,“你们杀了圣依斯特,凭什么让我放了他?他——” 司程一手紧拉抓钩,一手摸索着鞋靴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噗嗤给了董文成一刀。 菲温尔愤怒之至,举起双刀,借着隆起的尸堆,一个飞扑过去,却仍晚到一步。 司程癫狂地扎了好几下,董文成痛苦得说不出话,绑住的双手夹着卡牌,汹涌的血水从口腔喷薄而出。 眼神涣散只在一瞬间。 董文成咕嘟咕嘟吐着鲜血,脑袋沉乎乎地扭向一侧,漂亮的上勾眼尾静静地注视着发疯的菲温尔,那一抹夺目的红发似乎近在眼前,可他翘起手指摸啊摸,却怎么也摸不到。 直到司程的匕首连接抓钩,一同甩出并回旋了半条弧线后,那沾满董文成血的匕首,再度贯穿菲温尔的心脏。 匕首整根扎进,粗粝银制的抓钩因为体积过大,只是渗透了菲温尔心口周围,连接匕首的那一截,深深埋进体内。 血水堵住,无法溢出。 菲温尔绝望地立在司程跟前,双刀原本是照着司程心口去的,却因为司程的站位调度,纷纷插在肩膀处,并未伤到要害。 雨夹雪仍落个不停。 大学生跳水声连绵不绝。 救生艇一辆接一辆,将幸存者输送到沿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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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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