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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的电子音扩散至惨绝人寰的维京游轮之上: [玩家收纳盒成员董文成,生命条耗尽,已死亡。] [玩家收纳盒成员菲温尔,生命条耗尽,已死亡。] 雷鸣电闪不曾间断,整个海面上空都是乌黑密不透光,整个游轮小面积爆炸导致电路报废,连月光都看不见的夜晚,只有偶尔救生艇救援人员无意扫过来的电筒光芒。 钟时棋听到通报,厮杀员工的姿势僵住,他诧异转头,只瞥见厚厚的雨雪里,菲温尔快速失温被虐杀而亡,而董文成瞳孔彻底散开,已然无力回天。 他疑似瞬间暂停了呼吸和所有动作,空洞的眼睛里只有杀戮者司程和董菲二人。 照九跟他背对背面朝蚂蚁般密密匝匝的异变员工。 蓦地他从口袋取出一枚铜钱,交给钟时棋:“拿着。” 钟时棋还没从董菲二人的死亡中抽回神,愣愣的问:“这要做什么用?” “等到午夜十二点降临,将它对准船上的玻璃,一只眼穿过孔洞,你就知道要做什么了。”照九语速调得飞快。 说着,两人一同举起武器斩杀凑近的异变员工。 司程一把踹开菲温尔,分秒不耽误,朝他们逼近。 钟时棋看着腕表,内心倒数计时,待整点一到,他当即瞄准一块破烂的玻璃碎片。 眨眼间一副温馨的画面萌生出了芽—— 两个人背对着观察的钟时棋,面前是三两好友,正在厨房忙碌,仿真壁炉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左边这位交出一枚铜钱:“等明年再见,我们就以这枚铜钱作为约定,如果我真的被错误时间线给覆盖,就让我看看它。” 右边的男人跟他似乎十分亲昵:“一定要这么做吗?” 左边的人沉声回答:“不彻底摧毁这个游戏,那我们就会像司程二人一样,你想永远地活在循环的游戏里吗?” 右边男人半开玩笑:“如果你在,未尝不可。” “司程、圣依斯特信奉神明,而他们视能力出众的江陈安为创造这一切的神明,那我们不如就做那个摧毁这一切的——” 左边男人轻轻勾住他的肩膀,缓缓地露出熟悉的侧脸,唇齿间溢出几个含笑的音节,颇有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错觉: “坏、神明。” 而钟时棋清楚的看到,左边这个提出共毁的男人,居然就是自己。 系统声又一次将他抽出铜钱的幻景中。 [全体通报:十一点五十九分,监护人江陈安登陆挪威沿岸后,原地自杀身亡。] 铜钱啪嚓坠地。 弹起一地水花。 钟时棋连忙放眼望去。 叶妄从下船口一步步蹒跚而来,半张脸溅满血渍,他嘴巴蠕动着,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时而失控大笑,时而抹脸痛哭。 而江陈安苍白的身影蜷缩在岸上,脖颈上流动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绿耳坠,白发浸透,渲染成凄凉的血红色。 钟时棋怔仲地看着这待摧毁的一切,一些濒危的记忆冲开堵门的石堆,他回想起了第三次时间线里,同照九做的铜钱约定。 “怎么摧毁?”钟时棋越到这时,越发冷静。 司程正源源不断创造新的异变员工,那些没逃脱的、受难者们一一都没放过。 “维京游轮已经深陷礁石区域,想要开走同归于尽显然不可能,所以需要炸毁。”照九说得轻松。 “哪里有炸毁的材料?”钟时棋觉得他在异想天开。 把他抽干了,也搞不出爆炸材料。 “我有。”叶妄低声道,转手从背包掏出几个挂鞭,丢给他们。 “……” “这貌似没什么威力。”钟时棋接住沉甸甸的挂鞭,忽而脑洞大开,“甲板上应该有加油面板吧?我们直接用明火引爆,不可以吗?” “明火直接引爆,会引发瞬间爆炸,到时候很难逃跑。”照九的担心不是毫无道理。 这么大一艘巨轮,假设引爆,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来。”叶妄主动请缨,“我有发簪冰封技能,也许可以拉长逃命时间。” “这很危险。”钟时棋摇头,“再另想办法吧。” “不能再拖延了。”叶妄铿锵道,“再拖下去,这一游轮的复刻品都会被司程异变,到时候,我们不仅跑不掉还会通不了关。” “你……”历经前几位队友死亡,钟时棋已经不敢轻易派遣任何任务。 “别担心,菲温尔不是说了吗?这次我们死照九活,并且姆利斯夫人说过她杀哈金莉是为向死而生,没准这个局的通关点就在于此呢?”叶妄决策已定。 钟时棋深深吸了口气,尽量露出个宽心的笑容:“那我们约定现实见。” 叶妄扯开个笑:“现实见。” 旋即叶妄取出包里的打火机,点燃挂鞭,朝司程丢去,既混淆视线又想恶搞吓唬他。 司程被这突然的鞭炮吓到,手一抖,差点没给员工捅死。 而钟时棋和照九趁着噼里啪啦的响动和飘起的烟雾,一头扎进里面,循着起雾前确定好的位置,一人一扇,瞬间切断司程的腰部。 这群异变员工没了能量来源,自然偃旗息鼓,恢复原状。 维京游轮上尸山成堆,能逃都逃了,逃不掉的便要跟游轮一同炸毁。 叶妄像只猴子一样攀爬找到加油面板,他趴在甲板上,亢奋的大吼:“找到了!” 钟时棋抬头看他,又看照九:“马上要结束了,你该登陆沿岸了,否则这一切都是白费。” 照九频频眨着双眼,眼睫毛湿漉漉的:“我们还能再见吧?立冬之约。” 钟时棋看他可怜的模样,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点点头:“能。我们因缘际会,有缘当然会再见。” “呵好。”照九笑不出来,带着浓浓鼻音,一步不曾回头地登陆挪威沿岸。 逃离维京游轮的那一秒,甲板舷侧上的叶妄将明火递进了MGO加注口。 这时钟时棋灵活地爬上了独树一帜的桅杆。 这个角度能看得见叶妄。 也能看得见快速到达安全区的救援快艇,他们一艘艘经过,上面人满为患,实在不会再装下他们。 只分秒间汹涌如潮水的烈焰顷刻吞噬了这艘满载罪恶的奢华游轮。 白雾蒸气一触即发,交接到坠落的雨雪连成冷热交替的水雾,巨大的爆炸洞口迅速灌进冰凉的海水。 火焰烧到桅杆上,系统发出滋滋断电的声音,它毁灭前似乎还在播报着什么,大致意思是在怂恿钟时棋跳海还能一线存活的机会。 但叶妄没选择冰封逃跑,钟时棋自然也不会逃。 命定的命运,注定的结局。 破烂不堪的系统断断续续着宣布:[玩家收纳盒成员叶妄,生命条告罄,已死亡。] [玩家收纳盒成员钟时棋,生命条告罄,已死亡。] 照九形只影单矗立在岸上。 心跳加速,慌乱不堪地听着还有没有下文。 系统长久沉默以后,再度发出声响:[恭喜玩家收纳盒集体成员通过第六副本。仅存监护人照九获得百分百死亡率副本,逃脱成功。 时间纠正结束,监护人游戏经游轮基地炸毁,创造人死亡,自今天起,《神秘监护人》停止时间线循环。] 岸上来救援的队伍越来越多,围观的人愈发密集。 海边的天幕渐渐明亮起来,那道象征着的结束的白光,似乎带着不曾见过的纯洁。 照九看着覆灭的游轮,眼里熄灭的光瞬间死灰复燃,轻声嗫嚅道:“我们,现实见了。”
第114章 挪威卑尔根 2026年11月7日, 立冬。 挪威西海岸卑尔根。 这里的冬季漫长且严寒。 一处富人别墅区里,位于峡湾内湾处的山崖上,背靠浓密森林, 从硕大又明亮的落地窗前, 能俯瞰到进出的港口。 屋内壁炉燃烧茂盛,长桌摆满红肉和蔬菜, 中央放置着一台精美的银质烛台, 插满三根蜡烛,火苗跃动着, 给冰冷的氛围平添一些温馨的色彩。 嘎吱—— 指纹锁打开门,一个包裹严实的男人携带着满身风雪归来。 他手里提着两袋海鲜,黑黑的睫毛挂满一层融化的雪水。 密不透风的口罩下是一张白净姣好的面孔,钟时棋脱掉沉甸甸的外套, 拔掉湿漉漉的鞋子, 赤脚走进暖融融的客厅。 “你回来了?”次卧传出一道欠嗖嗖的声音, 董文成边打游戏边探出头来看,见只有他一人,便问,“菲温尔他们呢?” “还在买东西。”钟时棋将新买的海鲜解冻, 眼睛望着半冰封的湖面,有些怅然若失,“他们想要买些红酒,但哈金莉喜欢果汁, 正一一购买呢。” “哦,今年立冬居然下这么大雪。”董文成关掉游戏, 来到客厅,看着瓢泼大雪, 叹了声说,“去年刚出监护人的时候,挪威还没有这么大雪呢!” 去年逃离监护人以后,钟时棋就近于卑尔根购置了一套私密性极强的别墅,原本25年的立冬之约,他翘首以盼,但天黑将至,并没有等到照九赴约。 今年钟时棋常常看见一则则新闻,照九重建圣厄尔,并成为精神病院的最大股东,可他身处国内,对于昔日的一切,像是不曾记得。 钟时棋这一年一直重新徘徊在鉴宝界,摆脱了养父母的阴影,在今年初春,他以鉴宝师的身份进入鉴宝界,且因为维京游轮幸存者一事,名声大噪。 开设在挪威的鉴宝工作室,更是门庭若市。 至于照九,可能国内距离挪威较远,又或是立冬之约只是个合作的噱头。 无论怎样都不再重要。 钟时棋收回放空的眼神,盆中水满溢出来,他急忙关闭水龙头,匆匆解冻完海鲜,便转身去切鹿肉,紧接着做炖鹿肉。 董文成一个人无所事事地窝在沙发里,啃着鲜红苹果。 不一会儿。 菲温尔他们顶着风雪吵吵嚷嚷地赶了回来。 “你干嘛抢我果汁!你自己要的芭乐,把草莓汁还我!”哈金莉伸出小手,冲着菲温尔耍小脾气。 “太凉,你喝了会肚子疼。”菲温尔跟个大家长似的。 “不行,我就要喝!今天好不容易见你们一面,别欺负我呀!”哈金莉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边撒娇边掀开眼皮偷看。 菲温尔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将草莓汁递给他说:“少喝点。” 哈金莉大喜,眉毛都要翘飞边子了:“嘿嘿!” “时棋,等傍晚时分,我们要去祭奠一下叶妄他们吗?”菲温尔放下红酒和蔬菜,扒掉御寒的皮毛外套。 钟时棋搅动锅铲的动作一僵—— 因为江陈安同为遇难者的原因,他因遇难者叶妄进入游戏,但可惜两人没有达成共识,变成了真正唯二死亡的朋友。 江陈安一手为叶妄创造的监护人系统,却成了葬身的最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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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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