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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方便牧南风理解的概念:“……校服。所以你、我、师尊,今天都穿这身,因为是正式场合。” “喔……”牧南风点头,踮着脚想给宿明渊帮忙,被后者轻轻推开,便只好找张板凳坐下,托腮看师兄忙活。偏殿里一时安静下来。 宿明渊察觉到自家小师弟似乎情绪不太对,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蹙眉好一会儿才出声:“紧张吗?” “有点儿。”牧南风晃了晃小短腿,“老师一开始就说要收我当徒弟,结果隔了半年才拜师,我还以为老师反悔了呢……总算能正式确认了,肯定会紧张啊。” “……拖了这些时间,也是在观察你的心性。” “那如果我心性不好,老师是不是就不收我了?” “……”宿明渊想了想,拍拍牧南风的脑袋,“放心,如果师尊反悔,那我就代师收徒。” 那双焦糖色的眸子立刻弯了起来:“就知道师兄你对我最好了!” 黑发少年又揉了揉男孩的头发,嘴角轻微扬起。 没等多久,已接近卜算出的吉时,宿明渊帮牧南风理了理衣服,牵着他走向大殿。风璇和其他客人都在那里。 “那就是风璇捡回来的孩子啊……” “不是吧,那孩子都上半年课了,你没见过?” “正式拜师之前,谁知道他会不会成为风璇弟子?若是天赋不够,那我干嘛提前认识他?” “搞笑哦,你是说风长老闲着没事捡回来一个没有修道天赋的小孩?是你傻了还是风长老傻了?再说她捡了仨弟子,前两个哪个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宿明渊!” “修道天赋啊……”受邀前来的三长老低低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以风璇的眼光,谁知道牧南风会不会成为宿明渊那样的天才?” “宿明渊那种情况,一百年也出不了几次吧,好事还都让她碰上了不成?” “天才,吗……”一名带着眼镜的少年跟在长辈身后,默默看着宿明渊手边的男孩。 无论周遭观礼众人如何低声议论,宿明渊权当自己听不到,顺手也用法力帮牧南风隔绝了其他声响,免得小孩紧张走神。 风璇正在大殿中央等候。殿内供奉道祖塑像及开宗祖师牌位,摆着香烛、供品之类。对于修行界有师承的修士来说,拜师仪式几乎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不能不庄重,何况今天收徒的又是宗门的一位长老呢? 宿明渊牵着牧南风来到风璇身前。周围的嘈杂声尽数停下,大殿内陷入一片肃穆的宁静中。风璇首先向道祖像及祖师牌位行大礼,禀告今日收徒、延续本门道统之事,随后像此前排练的那样,牧南风跟着宿明渊有样学样,向前辈祖师行大礼。期间因过于紧张,姿势不太标准,一股柔和的力量帮他纠正了过来。不用说,是师兄的法力。 接下来就是向风璇呈递拜师帖,上面写得无非是些弟子姓名、为什么拜师、因何向道之类的话,为显心诚,都是牧南风自己想、自己写,宿明渊都没能帮上忙。作为师尊的风璇收下帖子后,要和弟子一起再向祖师行礼,而宿明渊已悄然退到人群中,但目光仍落在牧南风身上。 “今日起,牧南风便是我风璇门下弟子,排行第四。既为师徒,我自当悉心教导,传承道统,南风你亦当恪守门规,尊师重道。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 这声音仍显得过于稚嫩,但在大殿内亦是掷地有声。 按理说到了这一步,最主要的几个步骤就算是结束了,剩下的都是仪式性的事务,走个过场就行。宿明渊本想再次到牧南风身边,免得自家小师弟——这下可是货真价实的小师弟了——出错,但还不等他迈步,就又听见风璇的声音: “天下大道万千,数不胜数,我既传道受业,自然该因材施教。南风,你要学何道?” 大殿内寂静一瞬,随即响起窃窃私语的嘈杂声,即使殿内肃穆庄重的气氛亦无法压下。 行走何种道路,这可是关乎道途的大事,怎么能拿来问一个十岁多一点儿的小孩?风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即使是宿明渊也不解地皱着眉。他看着一时愣住的牧南风,不知道该不该传音指点——排练的时候可没说这茬! 但他很快就看到男孩微微偏头瞅着他,随后又迅速收回目光,似乎在这一瞬间确定了什么:“回师尊,弟子愿学剑道!” 说这话时,男孩身后有虚幻剑影凝结,转瞬即逝。是牧南风的法力感应到道途已定,遂自行显化。 ——虽说没有正式拜师,但牧南风早就开始修行功法,权当提前打好基本功。但这么大个豆丁居然能有法力显化,就有点离谱了。 观礼众人的议论声简直要掀翻殿顶。风璇的弟子,自宿明渊以后又一个剑修,这么大一点就有了如此法力?搞什么,太不公平了吧?难道神州的孤儿们有什么天生buff不成?一时间不少人都打算也下山去捡个徒弟了! “自明渊以后,总算又有人能传承我这剑修的衣钵了。”拜师仪式结束后,风璇明显心情不错。 “师尊你怎么知道南风会选剑道?万一他选了别的呢?”宁冬夏不解。 “那我就教别的。”风璇看她一眼,“你以为我会刻意诱导他选剑道吗?不会的,书上说了,要早点确定孩子的目标,但是也要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 “……师尊你最近又在看育儿书啊。” “这不是多了个小徒弟么。” “确实多了,但我寻思最近半年不都是师兄在照顾南风么?您看那书干啥?再说,我甚至都怀疑南风之所以选剑道,是因为……” 宁冬夏指了指在一旁翻育儿书的宿明渊腰间明晃晃的佩剑。 风璇:“……难道不是因为我是剑修吗?” 宁冬夏:“那我还是觉得大师兄的影响更大一点……” * “……!” 沈玉舒猛地睁开眼睛。 一片幽暗,天还没亮。 他坐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是梦?可是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除非那是……牧南风的记忆? ------- 作者有话说:碎碎念: 最近看评论看得有亿点心慌啊(囧)……再加上情节也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所以还是要提前预警或者说做一个说明:首先作者确实不会去洗白“沈玉舒”,做错了事就是做错了事,但是,但是哈,“沈玉舒”的情况确实非常特殊,有进一步阐明的必要性,这一点是故事开始时就已经定好的,so……希望大家能接受“沈玉舒”的复杂性……当然如果不能接受我也完全可以理解……(顺便提前解释一下,沈玉舒只是共享了南风的记忆,南风本人的记忆还在,不会有什么失忆狗血梗的……) 又:本章我写得还挺爽的(望天),像是少年明渊和孩童南风什么的,本该是番外才能写到的,不过现在就写也不错,别有一番趣味……话说我之前有说过吗?明渊少年时其实不是温和的性格,是相当冷硬的酷哥来着,后来开始带南风之后才慢慢变了……
第55章 资质 “点到名字的, 跟我出来一趟。” 教室里,原本正一齐奋笔疾书抄写黑板上数学题的弟子们纷纷停下笔,不解又有些兴奋地看着拿着张名单走进来的男子。 ——先别管是要做什么, 至少他们应该不用上接下来的课了对吧? 有着咖啡色眸子的矮个子男孩用手肘怼了怼同桌,露出得意的神色。 衣着明显不如他鲜亮的同桌撇撇嘴, 小声:“行了行了, 就知道你消息灵通。” “……常满、齐越……” 讲台上的男子念出这两个名字, 同桌俩一起站起来。等到男子念完名单, 教室里一半人都站到了讲台上, 多数人都显得紧张。 男子也不解释, 只是对着被点名的众人道:“跟紧我。” 队伍稀稀拉拉排成一列, 跟着男子离开教室。齐越戳了戳前方的常满:“话说你为什么也在名单里?你不是早就检测过了吗?” “那都是老头子自己目测的,谁知道准不准啊?万一不准,我不是亏死了?我得再正式测一次。” “……也是。”话是这么说,但长老们的眼光几乎不会出错吧?不过齐越不想打击好友。 路上, 一行人又遇到了另一支由一位年轻女子带队的队伍,不同于他们这边带队人的沉默, 那边的女子正在温声解释他们是要去做什么: “大家注意秩序, 一会儿到了大殿就听大人指挥排好队,按顺序进行天赋测试。” “天赋测试”! 这四个字立刻点燃了两条队伍里的气氛, 十岁左右的小孩,也没法指望他们压抑情绪,一时间纷纷热烈讨论起来, 带队人训斥也不顶用。 “你是不是很紧张?”常满问。 “哪……哪有!”齐越反驳。 “你都顺拐了好吗?可别还没走到大殿就一跟头栽倒了哦。” “……”齐越下意识低头。居然真的僵硬到同手同脚了。 “安啦安啦,你少说也得是个中等资质吧?那些道书之类的玩意儿你可是看几遍就能背过欸,哪像我,根本看不进去。” “切, 我才不要中等,至少是个上等吧?”齐越哼了一声。 同桌俩聊天时,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火热朝天。 “话说班里其他人为什么不用测啊?没天赋?” “傻啊,人家爸妈是修士,早就私下托人看过了,压根不用等到宗门正式检测好吗?” “谁说的,你看常满不也在队伍里吗?” “那……那可能他是个例!” 齐越还在另一支队伍里看到了熟人,是名叫蒋寒松的男孩,他妈妈曾经邀请他去家里吃过饭来着。 “当修士也很辛苦啊,天天练功练得半死不活的。”蒋寒松说,“当不当应该也就那样?” “敢说这话,真不怕你爸用皮带把你抽成陀螺啊?”他前面的人撇嘴。 一路上吵吵嚷嚷,总算到了平日里举行各种典礼的大殿。几位长老正站在殿前,面容严肃,孩子们原本吵闹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老老实实地按照大人的指示排好队。 流程看上去很简单。接受检测的弟子站在祖师牌位前,几位长老立在一侧,催动周围摆放的许多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器具,柔和的白光笼罩住中央的孩子,大概三十秒后,就能看出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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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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