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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注意安全。” “师兄你要信任我的实力啊,我现在……啥?”正要据理力争的牧南风呆住。 “注意安全。有问题么?” “没有没有。那,那我走了?” 青年的身影融入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明明是他主动提出要单独行动,真正这么做时又有点不甘心:一般来说师兄不都会坚决反对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同意了?有点心塞啊…… “其实牧南风根本不会遇到安全问题。”游素淡淡道,“有你和他之间建立的那种奇妙联系,任何惨重的伤势都必须先从你这儿过一遍。换言之你从来都不需要跟在他身后当保镖。” “没错。”宿明渊坦然承认,“我只是想用这个理由待在他身边,如此而已。” “那为什么刚才又同意他单独行动?”游素有些好奇。虽说外界传说她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但传闻只是传闻,她也会对凡俗事物感兴趣,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见证的红尘俗务越多,越有助于她磨炼心境。 “就像放风筝,风筝线需要时紧时松。”宿明渊轻笑一声,“再说,我也有需要单独行动的事。” 游素不明所以。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宿明渊要做的事是什么。 “麻烦把这间标间换成大床房,谢谢。” 游素看着宿明渊在酒店前台笑得温和又无害的样子,一时间道心都有点动摇。 按理说,能在道途上走得长远的人,心灵应该越纯粹越好,像宿明渊这种心思深沉的人怎么也能有这么高修为?难道她之前对道心的理解有误? * 夜。 “师兄,我回来了!” 按照师兄发给他的房号,沿着走廊没走几步就到了目的地,门是虚掩着的,不用说,肯定是师兄知道他回来了,所以专门留的门。 兴冲冲一把拉开门,牧南风骄傲地向自家师兄叙述自己的战绩:“我今天碰到了四只孤魂野鬼,全部超度了,还碰到了一起打架斗……呃?” “怎么了?”自家师兄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目光看向他。 牧南风纳闷地抓了抓因汗水而微微湿润的头发。乍一看,一切都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回来了就去洗澡吧,衣服都湿透了。” “哦。”牧南风从行李箱里翻出换洗衣物,推开浴室门刚走进去,终于意识到了那股违和感的来源,“嗖”地探出头,不可思议地又打量了一遍房间的摆设。 没错,只有一张床。 “师兄你是不是和游素拿错房卡了?我订的是一间标间,一间大床房啊。” “没拿错。我和游素来的时候标间已经全部住满,没有空房了。只好换成了大床房。” 牧南风眨眨眼睛,看看师兄又看看那张看上去就很柔软舒适诱人的大床:“所以,我今晚要和师兄你一起睡?” “准确来说,是接下来好几晚。”顿了顿,宿明渊又补充,“当然,我知道你不习惯和别人睡,晚上我在沙发上冥想,你一个人睡就行。” 牧南风赶紧摇头:“不不不,没有不习惯,师兄你和我一起睡吧!” 开玩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独占大床,师兄在旁边冥想?他的良心会痛的! ……话是这么说,但真到了睡觉的时候,牧南风又后悔了。 现在去找前台再订一间大床房可以吗? 倒也不是说他娇气到不能和别人躺一张床上,但如果对象是师兄,总觉得很奇怪…… “话说啊,上次我和师兄你一起睡是什么时候?”他一边转移师兄注意力,一边试图缩进被子里。 “很久以前。大概你十二岁的时候?自从师尊说你长大了该独立了之后就没有过了。”宿明渊正靠在床的另一侧,见他穿着短袖躺平,一时间哭笑不得,“平时在宿舍你都只穿个短裤,这时候怎么又穿得这么严实?这样睡不难受么?” “我今天突然想这么睡。”牧南风将半张脸捂进被子里,闷闷道。 “你说了算。”宿明渊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那我关灯了?” “嗯。” 随着开关的“咔嗒”声,房间陷入黑暗。被子响起轻微的窸窣声,床铺朝师兄所在的方向稍稍沉了沉。一片寂静。 牧南风仰面朝天,双手平放在胸前,笔直躺成一根棍儿——看上去安详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闭眼。 同样是中间隔着空隙,一张床和两张床压根不是同一种感受。在宿舍,撑死了也就是睁眼能看到师兄,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听到师兄的轻微呼吸声,现在呢?师兄那——么大一只!存在感超强地躺在那里!好像随时都可能触碰到! 牧南风只好僵硬地躺得端端正正,以免自己不小心碰到师兄。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没多久牧南风就撑不住了。等到师兄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他赶紧活动身体换个姿势,伸展手臂时一不小心碰到师兄的肩膀,立刻触电似的收回来。 ……用“触电”这个词好像不太对,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师兄身上的温度好像烫到他似的。按理说碰一下也没什么啊,师兄不也天天摸自己脑袋吗? 牧南风苦恼地翻身,背对着自家师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为什么他会觉得很难为情呢……?
第57章 找工作? 清晨。 酒店窗帘尽职尽责地将阳光挡在外面, 房间内一片昏暗。牧南风模模糊糊睁开眼睛,数秒后意识完全清醒过来。 这倒是很少见,一般早上醒来总会懵一会儿——虽说作为修士, 稍稍运转法力即可恢复神智清明,但牧南风不大习惯那样做, 老实说他挺喜欢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翻个身就能睡回笼觉的感觉——今早居然这么快就清醒了, 看来昨晚睡眠质量不错, 唯一的问题就是有点热。 ……热? 牧南风下意识动了动, 想掀开只盖了一半的被子。 没掀动。 一只没有衣物遮挡、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正压在上面。 对了, 他和师兄睡一张床来着……不过师兄的睡姿什么时候这么不安分了?而且今天师兄居然起得比自己还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房里暗沉沉的, 他一时间判断不出现在到底是几点, 想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胳膊被压着不能动,只能傻不拉几望着天花板,看腻了就偏过头去看面向他睡着的师兄。 难得能看见师兄的睡颜, 作为新时代好师弟,当然不能扰了师兄的清梦, 所以他决定保持这种姿势直到师兄自然醒为止。唯一的问题是师兄的手臂压得他很不自在。师兄平时的体温有这么高么?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温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一晚上习惯了, 牧南风不再像昨晚那么窘迫,只是努力忽视胸口的触感, 将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宿明渊的脸上。能看到师兄这样闭着眼睛熟睡的机会不多,尤其是师兄还是侧躺着睡的,压着枕头的那半边脸微微有点变形, 看上去居然有点可爱。 牧南风被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怎么想师兄都和“可爱”不沾边才对,能用来形容自家师兄的必然是高大帅气玉树临风人见人爱…… 这些词用在宿明渊身上一点都不过分。以前他还拿师兄收到的情书信封当过草稿纸呢……现在想想挺对不起写情书的人的……据他所知,师兄从来没谈过恋爱,宁冬夏还为此揶揄过他, 说师兄跟个单身奶爸似的,精力全花在照顾小师弟上了。 “能力超强的万人迷师兄只照顾我一个人”这种事情,似乎还挺值得炫耀的。牧南风有点儿飘飘然地想。不过他好歹也算是个成年人了,也不能一直靠师兄照顾不是?就像现在,这么大了还挤一张床,说出去会被嘲笑的……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他看到宿明渊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即便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上目光。 “师兄你醒啦!”他弯起眼睛。这下就不用担心吵醒师兄了,他试图推开师兄压着他的手臂。 ……没动。倒不如说收得更紧了。 “还早,再睡会儿。”声音有些许沙哑。 牧南风莫名觉得耳朵有些发热,同时自家师兄手臂的存在感也愈发强烈,他赶紧掰开那只手,坐起身:“那师兄你先睡?我得出门做任务了。” 刚才他用法力拨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已然天光大亮,再赖在床上就不合适了。 “……”宿明渊松开手臂,看着牧南风一跃而起蹦下床去洗漱,心情复杂。 是他的教育有问题么?为什么自家小孩会迟钝到这种程度? 睡一张床就算了,早上醒来被人搂着,这是正常师兄弟的距离感么?牧南风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是很乐意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地侵占牧南风的空间,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啊,这和媚眼抛给瞎子看有什么区别?宿明渊略有些心塞地想,难道是因为牧南风目前的心智还停留在十五六岁?那也不对啊,这个年纪的青少年不都应该满脑子粉红色泡泡么? 等等,说到心智……要是按照魂魄来计算年龄,他现在的行为,是不是有诱拐未成年的嫌疑……? * 东海门,常满房间。 “不想打游戏了——”常满向后靠在他那张人体工学椅上,转来转去,“连着玩这么多天已经腻了。有什么娱乐推荐吗?” “可以考虑看书或者上个网课什么的。”沈玉舒倒在他床上,仰躺着举着本书,“提升自己。” 其他跟着常满混的人大都因为之前诈骗的事被长辈制裁了,严令不能再和常满打交道,所以眼下能陪常满解闷的人就只剩下他。这方面他倒也无所谓,早就轻车熟路了。 放在平时,常满肯定连连摇头或者干脆假装没听到,但今天却不太一样。常满一只脚搭在地面上转来转去,语气犹疑:“你别说,我还真想找个网课看看。” “……?”沈玉舒放下手里那本巫术研究的书——虽然他已经不可能再举行一次仪式了,但及时复盘一下上次的错误总可以吧——颇有兴趣地看向好友,“为什么?” “这几天神州不是在到处调研吗?各宗对封山令相关的事都特别关注,一直在和神州那边交流。今天老头子说神州可能会考虑彻底解封。”常满枕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到那时候杂役弟子应该也能下山了,说不定我可以去找个工作?玉舒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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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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