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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眼尾扫过还在疑惑望着自己的谢玄,他是如何绘制出如此详细的剑形呢? 作为这个诡异秘境中唯一的“诱饵”,这柄剑又会是什么来历? 江让沉下眼色:“我要那把剑。” 明知道最后江让还是将这把剑带了出去,但谢玄对刚才江让看了那本剑册之后突然改变决定感到疑惑:“那我帮你去拿。” “不用。”江让伸手拦住了他,“我自己去。” 说罢他就要提步上前,手臂却被一股力量向后一扯。 江让回头,发现是谢玄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看。”谢玄用眼神示意他看插着那柄剑的石台。 朦朦胧胧的瘴气中,那柄剑半身都插入了一座圆形石台里,而那石台周围,雕刻着一圈又一圈闪着暗金色光芒的石像,在漆黑的毒瘴中,隐隐透着股难以言说的邪性。 江让袖子上的力道一松,紧接着一只手就握上了他的小臂。 谢玄握着他的手臂把人往后拉回自己身边,两人之间忽然贴得很近,近到江让都听到了两人衣料摩擦的声音,他的手臂被谢玄折到身后,只要他稍微挣动一下,就能撞到对方腰侧。 江让一下不敢乱动了,薄怒道:“你做什么!” 谢玄微微低头,在他耳边低低地“嘘”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扫过他耳后,江让立即感觉脖颈那处的皮肤像被火燎到似的热起来。 他猛地挣开手腕,一掌推向谢玄胸口——本身也不是冲着打人去的,这一掌没有带任何灵力,谢玄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被按住手背贴在对方的胸口上动弹不得。 一按之下,江让惊觉谢玄胸膛上的肌肉结实得可怕。他自己也有一身线条清晰的薄肌,却完全不像谢玄这样块块分明,像被烧红的铁,滚烫坚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让被人按住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生气,倒是配合着越来越热的脸升起一股莫名的羞臊。 好在在浓瘴的遮掩下,谢玄并没有注意,悄声道:“阿让,你先看那里。” 江让这才发觉从拉他衣袖开始,谢玄说话的声音一直保持又低又轻,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他顺着谢玄的指向看去,那柄剑一动不动地插在石台上,没有任何异常。 忽然,江让敏锐地察觉到某一块暗金色的光芒突然整体蠕动了一下。 他再定睛一看,石台周围根本不是什么雕像,而是盘着一条百年老树粗细的巨蛇! 谢玄道:“那是金鳞赤蟒,我曾在……古籍上见到过,它擅长伏击,有千钧绞杀之力,鳞下暗□□刺,已经绝迹上千年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 看石台上妖兽的长度和粗细,妖龄恐怕不短,当初江让身上的伤,多半就是和这条金鳞赤蟒打斗留下来的。 “哼,”江让挣脱谢玄的手,借机背过脸,“你是觉得我打不过?” 谢玄很想诚实地点头,但他心知江让的面子比天大,他要是敢点头,江让就会用龙骨鞭锁他的喉。 “怎么会!”谢玄表情十分夸张地道,“区区一条小长虫哪里是我们阿让的对手!” “只不过我看它现在的状态好像在蛰眠,咱们也可以考虑智取,”谢玄委婉建议道,“何必非要打一场?” 谢玄说得确实有道理,江让也不是固执迂腐之人,难道还要叫醒那条蛇,互相点头致意再较量一番? “好。” 于是两人默契地噤声,江让再次把想要跟上来的谢玄阻了回去:“说了我自己去。” “好叭……”谢玄撇撇嘴角只好作罢,站在原地看着江让走入毒瘴中,他一点一点靠近石台,身形也渐渐蒙上一层越来越深的黑色阴影。 . 江让离石台越来越近,那条金鳞赤蟒的全貌也逐渐展现在他眼前。 这条蟒的确非常长,足足在石台上缠了七八圈,那颗巨大的三角蛇头靠在石台后方的蛇身上双目紧闭,所以方才他们没有立即看出来。 谢玄在他过来之前,又将自己从古籍上看到的有关金鳞赤蟒的记载告诉了他,他了解到这种妖兽对灵力或灵气的变化浮动非常敏感,所以江让一早就收敛了周身灵力,纯靠体力往石台上攀爬。 他一路小心地避开粗壮的蛇身,找空处落脚,还要提防蛇身偶尔的蠕动,步步谨慎。 出于大乘修士的直觉,江让能感受到谢玄的视线一直在跟着自己移动。 他有一点局促,但并不讨厌。 江让的脚步忽然顿住,如今他竟然已经对谢玄如此强烈的存在感都已然习惯了吗? 他还没想明白这一点,余光中便见那人在原地左摇右晃,蠢蠢欲动,估计是看他半天不动,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麻烦,江让只好先行按捺住其他的想法,登上石台拔了那把剑再说。 江让不用灵力,脚步依然能够做到踏雪无痕,一路无惊无险地来到剑跟前,他再次拿出乾坤袋中的剑册跟这把剑一一对比,果然分毫不差,就是画上的那把。 江让收好剑册,伸手握在了剑柄之上。 就在此时,变故横生! 脚下石台忽然颤动了两下,江让背后随即刮起了一阵阴风,风中夹杂着腐肉和铁锈水混合的腥臭味,让他立即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江让缓慢地转过身,只见那颗原本闭目休眠的巨大蛇头此时高悬在空中,两只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他,猩红的信子犹如勾魂使者的锁链,不时地探出又快速收回。 江让与那颗虎视眈眈的蛇头对视,谁都没有移开分毫,长久的对峙过后,终于赤蟒先沉不住气,蛇头一昂,急速朝江让张嘴俯冲下来! 江让几乎是立即就注意到它的瞳孔微微一缩,手上用力拔剑,同时向后跃去! 他原本所在的位置被赤蟒的尖牙咬出一个大坑,若是换了稍微反应慢一点的修士,此时已被拦腰咬断了。 江让快速将剑收入乾坤袋,下一秒龙骨鞭已化形在手中,一鞭挥出,与再次攻击而来的蛇头相撞,竟是把那蛇头抽歪了过去。 谢玄站在十丈之外,远远地看着石台上的缠斗,几次想把手伸进乾坤袋中掏一把瓜子出来,又被江让精彩的招式打断,抬手鼓鼓掌看进去了。 江让的龙骨鞭挥得极为漂亮,打得赤蟒毫无还击之力,几鞭之后他纵身跃起,龙骨鞭迅速卷上蛇头缠了好几圈,然后江让手腕一落,蛇头便“轰”地一声,砸去了半座石台! 他那本命灵器灵活精巧,与江让仿若一体,谢玄啧啧感叹,得亏这赤蟒的一身金鳞抗揍,寻常妖兽被这样一捆一摔,早就生机绝断了。 只不过这一记重击之下,谢玄也看出江让的出招和身形便出现了些微凝滞,不像先前那样矫捷自如。 那赤蟒皮糙肉厚,倘若是个有灵智的,只需再耗一耗,便能逆转攻守,但妖兽毕竟是兽,在江让步步紧逼的攻势之下愈发恼怒,谢玄只听它突然发出一声嘶叫,就知道这畜生准备动用鳞片下的毒刺了。 赤蟒的蛇身圈圈环绕在石台上,鳞片一掀,毒刺几乎没有攻击死角,更不用说江让此时正在蛇身中心,简直堪称完美的活靶子。 谢玄赶紧把好不容易掏出来的瓜子一扔,瞬行过去的同时向江让扔出一个防护罩。 下一秒,万刺齐发,那防护罩刚一展开瞬间就被扎成了一个大刺猬。 江让还在怔然之中,便被人揽着腰从突然出现的防护罩中抱了出来。 谢玄拉着他转了个圈,确认身上没有被毒刺扎到才松了口气——现在的江让若是再中个蛇毒,恐怕也没有什么心情跟他谈恋爱,得先去解毒救命了。 “轰隆!!”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背后巨大的蛇身轰然倒塌,蛇头也重重地砸落在地。 江让抬头扫了一眼,压下眼中的震惊:“你……把它杀了?” 谢玄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这条他打了半天的金鳞赤蟒一击毙命?就算他如今灵脉阻滞,可、谢玄的修为已经到了如此之高的境界了吗? 江让拧眉,心里既是不服又是不爽。 谢玄“啊”了一声:“不是我。” “这毒刺是它以命相搏的杀招,”谢玄立即看出了江让的情绪,连忙哄人道,“本来只要射个一两支,它竟然尽数用了,可见在它看来阿让你实在厉害,不尽全力无法杀了你。” 话一说完,他便见江让下巴微微扬起,不爽的脸色也淡了下去:“哦。” 谢玄忍不住想笑,他觉得江让有点可爱。 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这赤蟒若不是把身上的毒刺全射出来,也不会落得现在半死不活的境地。 只是它这么一搅和,江让哪还记得刚才他的英勇出手,满脑子都是“他俩谁更强”去了。 这怎么能行,那他那个高阶防护罩不就白用了?这法器可花了他五千灵石! 接连两次“英雄救美”都无功而返,现在江让又拿到了“闭门不剑”,难道这一次的计划还是要失败? 谢玄眼神扫到赤蟒还在抽搐的蛇尾,忽然福至心灵,钟烨的话在他脑中闪过—— 谢玄稍一琢磨便下定了决心。 行叭,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第19章 谢玄伸出一根手指去戳江让执鞭的手背:“好啦,打完收了吧。” 他另一只手却背在身后,悄悄捏了一张【回光返照】。 这种符原本是常用来延长珍稀灵草药性的,里面注入了制符者本人的灵力,是谢玄当初为了他那大半袋灵果问药尊学来保鲜的,如今他打算用在这半死不活的赤蟒身上了。 江让扫了眼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眸子微微一动,依言收了龙骨鞭,垂下眼去找乾坤袋中的传送符。 谢玄等的就是江让垂眸的这个时机,他背后手指一屈,一道金色的符咒就从他手里弹出,精准地打在赤蟒耷拉在石台边缘的蛇尾上。 江让刚结束一场战斗,可运转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眼看那赤蟒也快没了声息,正是疲累和卸下防备的时候,就在这时,他猛然察觉到背后刮来一道突如其来的劲风! “小心!!” 江让只来得及抬眼,就看见谢玄满脸惊慌失措地朝他扑了过来! 他瞬间被谢玄抱了满怀,下一秒便凌空飞起,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个宽厚的胸膛罩住了。 谢玄一手圈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包在他脑后把他的头按在怀里,那道劲风紧随其后,狠狠地砸向二人! 江让听见头顶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两条护着他的手臂也同时收紧,巨大的冲击力隔着谢玄的身躯把他们从高高的石台上击落向下坠去! 厚重的毒瘴层层叠叠,遮天蔽日,周围立即陷入浓墨般粘稠的黑暗中。 江让瞬间手脚冰凉,身体僵直了一动也不能动,眼中的景物全都变得模糊不清,天地间仿佛被施了隔音咒,万籁俱寂,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笼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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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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