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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咏冶总是猜不透他心思,即使在一起这么久,即使分享过最亲密时刻,孙御白的内心世界依然对他关闭。 就在安咏冶以为孙御白一如既往不会回答,准备往后靠墙,任由孙御白躺他腿上闭眼休息时,孙御白突然开口。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在做什么。”孙御白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我好像疯了,又好像没有。但这一次,我有想要的东西。” 安咏冶心脏猛地一紧。他闭眼,眉头微皱。只要他睁眼,就能被人看到眼里失落,孙御白到现在还想着太佑谦,即使那人已有周盛,即使那人可能恨他。 过了许久,安咏冶心里刺痛缓和一些,但依然存在。 为掩饰这不该有的情绪,他恶狠狠说:“你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你得到。” 孙御白迷迷糊糊听进这话,觉得安咏冶可能误会了。 他想要的东西,和太佑谦无关。但困意袭来,他也没力气解释,只含糊应一声,然后真睡着了。
第804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八) 安咏冶睁眼,低头看枕自己腿上的孙御白。睡着的孙御白褪去所有伪装防备,看起来异常柔软。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张,呼吸均匀。 这是安咏冶很少见的孙御白,不设防的,全然放松的。 清醒时,孙御白总保持某种程度警惕,即使在最亲密时,也有一部分灵魂游离在外。 安咏冶手指轻轻抚过孙御白脸颊,动作轻柔像怕惊醒他。月光从牢房高处铁窗照进来,在地面投出一小片清冷光斑。在这片光斑边缘,他们的影子交叠一起,分不清彼此。 “你到底想要什么?”安咏冶轻声问,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孙御白在睡梦中无意识蹭了蹭他腿,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这动作让安咏冶心软了一下,随即又为自己心软恼怒。 他不能被感情左右。 在这个世界,感情是奢侈品,是弱点,是会要人命的东西。他必须保持冷静,保持算计,保持冷酷无情的春城基地首领形象。 但腿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如此真实,孙御白的呼吸如此平稳,这一切都在无声瓦解他建立的防线。 安咏冶靠墙闭眼,试图整理思绪。 春风基地的人应该已收到消息,东阳基地那边也需要再施压。如果一切顺利,十天内他就能出去。出去后,他要重新整合力量,给北城基地一个教训,让余扬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至于孙御白... 安咏冶睁眼,再次看熟睡的男人。带他走是肯定的,但之后呢?继续留他在身边,当漂亮玩物?还是... 他没继续想下去。 有些问题,即使只是想想,也会打开潘多拉的盒子,释放出他无法控制的东西。 夜深了,监狱彻底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守卫巡逻脚步声,单调规律。安咏冶保持同一姿势,腿开始发麻,但他没动,任由孙御白枕着。 月光缓慢移动,从地面爬到墙壁,最后消失。黑暗重新统治牢房,只有走廊尽头微弱应急灯光提供些许照明。 在这黑暗寂静的夜晚,安咏冶做了决定,他会带孙御白离开,但在那之前,他要让孙御白彻底明白,谁才是掌控一切的人。 而孙御白,在睡梦中微皱眉,像梦到了不安的事。他手指无意识抓住安咏冶裤腿,抓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在这狭小牢房里,以这样亲密姿势度过了整个夜晚。他们都不知道,第二天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大考验,以及一场改变一切的变故。 晨光透过高窗铁栏,在牢房地面上切割出狭长的光斑。 孙御白醒来时,发现自己还枕在安咏冶腿上。 安咏冶已经醒了,他盯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腿上躺着的人的呼吸频率似乎停止了一下,他低下头,看见孙御白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但他捕捉到了。 有意思。 一年来,孙御白总是温顺的、克制的,像一汪深潭。 安咏冶知道这温顺是表象,却从未真正戳破过那层伪装。可昨晚不同。当他说要换玩具时,孙御白眼中闪过的东西,让他想起多年前月光下那双不肯熄灭的眼睛。 “你呼吸乱了。”安咏冶忽然开口。 枕在他腿上的孙御白没有动静,但安咏冶感觉到他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我刚醒。”孙御白的声音从下方传来,闷闷的。 “我知道。”安咏冶的手指还停在孙御白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 “你很想要换个玩具?”孙御白说道。 两个人竟然想到一处去了。这话接得直接,反倒让安咏冶怔了怔。他低头,对上孙御白仰起的脸。昏暗光线里,那张曾经在荧幕上让无数人痴迷的脸上,此刻有种平静的锐利。 “怎么?”安咏冶挑眉,“舍不得?” 孙御白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坐起身,这个动作让他比坐着的安咏冶高出半个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热气。 “安咏冶,”孙御白说,声音很轻,“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我说的话吗?” 安咏冶皱眉。记忆翻涌,那个满身血污却挺直脊背的男人,在月光下抓住他的裤脚,声音嘶哑却清晰:“救救我,我能给你更多。” “你说,救你可以,但从此你就是我的。”孙御白替他回忆,“我问你,是你的什么。你说——” “是我的狗。”安咏冶接上,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怎么,现在想翻旧账?” “不。”孙御白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当了你一年的狗。” “所以?” “所以,”孙御白抬手抓住他的后脖,让他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狗也会咬人的。” 空气凝固了。 安咏冶眯起眼睛,第一次真正仔细打量眼前这个人。 “你想咬我?”安咏冶笑了,笑声里有危险的意味,“试试看。” 孙御白也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安咏冶心头一跳。不是平日那种温润的笑,而是带着锋芒的、属于猎食者的笑。 “我不咬你。”孙御白说,“我只是想提醒你,狗认主。你既然捡了我,就别想轻易丢掉。” 安咏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腰说:“看你表现。” 孙御白慢慢坐起身,脖颈因为落枕和整晚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安咏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腿麻了吗?”孙御白问。 “你说呢?”安咏冶语气不善,但手却开始揉捏自己的大腿。 孙御白伸手想帮忙,被安咏冶拍开:“少来这套。” 话虽这么说,他并没有推开孙御白碰到他腿的手。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一个揉腿,一个看着。直到走廊尽头传来早餐车的声音。
第805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九) 守卫推着吱呀作响的金属推车,挨个牢房分发食物。到他们这里时,守卫放下两个铝制饭盒,里面是糊状的营养膏和一块压缩饼干。 安咏冶看都没看:“拿走,我不吃这个。” 守卫面无表情:“不吃就饿着。” “我要见余扬。”安咏冶站起来,“告诉他,我想谈谈投降的条件。” 守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孙御白也抬起头,看向安咏冶,这个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算计的光芒。 “我会传达。”守卫最终说,推着车离开了。 等脚步声远去,孙御白低声问:“你真要谈?” “谈,为什么不谈?”安咏冶重新坐下,拿起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谈判需要时间,时间对我们有利。而且我要让余扬以为我在动摇,这样他对我的监视就会放松。” “如果余扬答应了你的条件呢?” 安咏冶笑了,笑容里有种残忍的意味:“那我就继续加码,加到他无法接受为止。谈判的艺术,孙御白,就是要让对方觉得胜利在望,然后一次次提高门槛,直到对方失去耐心或者暴露出弱点。” 孙御白看着他,突然意识到安咏冶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擅长这种游戏。 在末日前的商界,安咏冶就是出了名的谈判高手,能把对手逼到墙角还不让对方察觉。 “那如果余扬看穿了你的把戏呢?” “那就换一个玩法。”安咏冶靠回墙上,“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赢家,只有相对的得失。我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用什么方法不重要。” 孙御白沉默地吃着营养膏。那东西味道很怪,像过期奶粉混合了铁锈味,但他已经习惯了。在末日世界里,能吃饱就是幸运,味道是奢侈品。 “你昨晚说”,安咏冶忽然开口,“你有想要的东西。” 孙御白的动作停了一瞬:“怎么?” “是什么?”安咏冶问,“是太佑谦?我说过让你别对他有幻想。” 这话说得很直接。安咏冶本就是一个不愿意藏着掖着的人,孙御白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不是他,你想知道?” “想。” 孙御白故意说:“我不告诉你。” 安咏冶也不闹接着说:“那你先告诉我,余扬找你谈了什么?别跟我说只是问了我们的关系。余扬不是那种会浪费时间的人。” 孙御白放下饭盒。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但没想到安咏冶会在这个时候问。 “他想让我观察你。”孙御白选择了部分真相,“观察你在压力下的反应,观察你的决策模式。” “哦?”安咏冶挑眉,“那你观察到了什么?” “你比我想象中更冷静,也更危险。”孙御白说,“你在计划越狱,但又不只是越狱。你还在计划出去之后怎么报复北城基地,怎么重新夺回主动权。” 安咏冶的笑容加深了:“很准确。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向余扬报告?” “我还没想好。” “那你最好快点想。”安咏冶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如果我出去的时候,余扬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那我可能会改变主意,不带你走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孙御白的心脏收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会。” “这么确定?” “确定。”孙御白说,“因为如果你真想丢下我,早就这么做了。在监狱里,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负担,更别说出去之后了。但你一直带着我,为什么?” 安咏冶没有回答。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动作缓慢而刻意,像在拖延时间。 孙御白等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因为我对你有用。不只是作为玩物,而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锚点。我在你身边,你就能记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纯粹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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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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