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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水杯被重重放在小桌上。安咏冶的脸色沉得可怕：“孙御白，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解我？” “不了解。”孙御白承认，“但如果我不试着了解，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这话让安咏冶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他重新靠回墙上，闭上眼睛：“余扬答应了你什么条件？” “安全。”孙御白说，“如果我配合，他会保证我在北城基地的安全。” “即使我死了？” “即使你死了。” 安咏冶睁开眼睛，眼神复杂：“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对你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 孙御白沉默了。 为什么不答应？ 他其实答应了的，只是不能告诉安咏冶。 他跟着安咏冶，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和危险。留在北城基地，至少能活下去，甚至可能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 而且不光他要留下，他还要想办法让安咏冶也留下。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也许我也疯了。” 安咏冶看了他很久，然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织。 “记住，孙御白。”安咏冶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刻在孙御白心上，“是你自己选择跟着我的。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没有后悔的余地。” “我从不后悔。”孙御白说。 这话让安咏冶愣了一下。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去，表情有些茫然，像是不明白孙御白为什么能如此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安咏冶盯着他看了很久，“孙御白，你今天很不对劲。” “被关久了，总得发疯。”孙御白任由他扣着，甚至放松了身体，“或者，是被你说要换玩具刺激到了。” 这人挺奇怪的，又纠结自己之前的那句话。 “吃醋了？”安咏冶的拇指摩挲着他的颈侧，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你说呢？” 这反问让安咏冶动作一顿。他仔细看着孙御白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海。太深了，深到他探不到底。 “我不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孙御白接着说，“我知道你会假装考虑投降，让北城基地放松警惕，然后等春风基地的人来救你。你甚至可能已经传出了消息。”
第806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十） 安咏冶的手指收紧：“继续。” “但你想过吗？”孙御白迎着他的目光，“如果这是余扬设的局呢？如果他故意给你机会传消息，就是为了把春风基地的人一网打尽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下。安咏冶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被他刻意忽略了。他需要希望，需要相信外面的人还在努力救他。否则，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迟早会疯。 “余扬不会那么做。”安咏冶说，却少了些底气。 “为什么不会？”孙御白反问，“因为他看起来很正直？安咏冶，这是末日。在这里，能活下来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余扬能成为北城基地的实际掌控者，你以为他是靠善良吗？” 安咏冶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孙御白说得对。在末日世界，天真的人都死了，活下来的都是懂得算计的。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他问，语气里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孙御白看着他，眼神复杂。这是安咏冶第一次问他“该怎么办”。第一次。 “我不知道。”孙御白最终说，“但如果你真的想活下去，或许该考虑余扬的条件。” “投降？” “先谈判吧。”孙御白纠正，“用你手上的筹码，换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春风基地的实力还在，你有谈判的资本。” 安咏冶松开了手，靠回墙上。孙御白也退开一些距离，但两人依然靠得很近。 “如果我投降，”安咏冶说，“你会怎么样？” “我跟着你。” “即使可能被牵连？” 孙御白笑了：“我们不是早就被绑在一起了吗？” 这话说得平淡，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安咏冶心中那潭死水，激起层层涟漪。他看着孙御白，这个他养了一年的“宠物”，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变了。”安咏冶说。 “人都会变的。”孙御白说，“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不，我是说，”安咏冶顿了顿，“你变得敢对我说真话了。” 孙御白看着他，很久，才轻声说：“可能是因为，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这话里的绝望太真实，真实到安咏冶的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他别开视线，看向铁窗外那片狭窄的天空 早餐时间结束，守卫来收饭盒。安咏冶说：“告诉余扬，我今天下午要见他。” 守卫点头离开。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牢房里很安静。孙御白靠在墙上休息，安咏冶则在床上闭目养神。但孙御白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他的手指一直在有节奏地敲击床沿，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下午两点，士兵来了。 “安首领，余扬队长在会议室等你。” 安咏冶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孙御白一眼：“记住我说的话。” 孙御白点头。 铁门关上，牢房里又只剩下孙御白一个人。他走到安咏冶的床边坐下，看着空荡荡的牢房，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谈判会顺利吗？安咏冶会提出什么条件？余扬会答应吗？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安咏冶。这个认知让他感到荒谬，他应该担心的是自己，担心自己能否活下去，担心未来的出路。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自己担心的确实是安咏冶。担心那个总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强大的男人，会不会在谈判中吃亏；担心那个骄傲到近乎固执的男人，会不会因为不肯低头而陷入危险。 “我一定是疯了。”孙御白喃喃自语，将脸埋进双手。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孙御白抬起头，看到安咏冶回来了。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谈判的结果。 “怎么样？”孙御白问。 安咏冶在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余扬同意谈判。” “条件呢？” “我交出春风基地的部分控制权，接受北城基地的监管。作为交换，我可以保留首领的头衔，基地的日常管理还是我说了算。”安咏冶说，“听起来很合理，对吗？” 孙御白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出了安咏冶语气中的讽刺。 “但是？”他问。 “但是余扬要派一个‘顾问’到春风基地，说是协助管理，实际上就是监视。”安咏冶冷笑，“而且我必须交出所有的实验数据和研究成果，包括那些...失败的实验。” 孙御白的心沉了下去。交出失败的实验数据，等于承认自己进行了非法的人体实验。 这在北城基地是重罪，即使作为投降条件，也会成为永远悬在头顶的剑。 “你答应了吗？” “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安咏冶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余扬给了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我不答应，谈判就破裂，他会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是什么？” “他没说，但意思很明确，要么投降，要么死。”安咏冶闭上眼睛，“真是个理想主义者，连威胁都说得这么委婉。” 孙御白看着安咏冶，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其实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 他一直在计算，在谋划，在伪装，已经太久了。 “你会答应吗？”孙御白问。 安咏冶没有回答。 孙御白也没有再问。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也开始思考。 三天时间，安咏冶会怎么做？他会真的投降吗？还是这三天里，他会策划别的行动？ 夜色再次降临。监狱里的灯被调暗，走廊里只有应急灯的红光。孙御白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听到安咏冶在床上翻身的声音，听到他轻微的叹息。最后，安咏冶坐了起来。 “孙御白。” “嗯？” “如果我真的投降了，”安咏冶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很轻，“你会看不起我吗？”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孙御白也坐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向安咏冶的方向。 “不会。”他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第807章 特别番外-孙御白&安咏冶（十一） “即使活得像个傀儡？” “即使是傀儡，也还活着。”孙御白说，“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咏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世界。你更能适应，更能妥协，更知道怎么活下去。” “那是因为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孙御白说，“你有力量，有资源，有选择。我没有，我只能适应。” “那如果我有选择呢？”安咏冶问，“如果我可以选择投降，也可以选择战斗，你会希望我选哪个？” 孙御白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很危险，无论怎么回答，都可能成为未来安咏冶责怪他的借口。 但他还是说了真话：“我希望你活下去。” “就这样？” “就这样。”孙御白说，“至于怎么活，那是你的事。我只会跟着你，你选什么，我就接受什么。” 黑暗中传来安咏冶低低的笑声：“你真会说话，孙御白。总是说我想听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安咏冶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两人都没再说话。夜色渐深，监狱彻底安静下来。孙御白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的对话。 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他不知道这三天里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安咏冶做出什么选择，他的命运都将随之改变。 而在这个末日世界里，命运从来都不是温柔的。 第二天一整天，安咏冶异常安静。 他不再踱步，不再敲击墙壁，只是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壁，像一尊雕像。孙御白试图和他说话，他只是简单回应，甚至不回应。 这种沉默比愤怒更让人不安。孙御白知道，安咏冶在做决定，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决定。 下午，士兵又来了，带来了余扬的口信：“指挥官说，如果你需要更多信息来做决定，可以随时问他。” 安咏冶只是点头：“我知道了。” 士兵离开后，安咏冶忽然说：“我想见太佑谦。” 孙御白愣住了：“为什么？” “有些事想问问他。”安咏冶说，“关于北城基地，关于余扬，关于...投降之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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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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