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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大师兄好消息!” 燕溯眼皮一跳。 贺兴欢天喜地的声音直直冲了过来:“路歧那小子完蛋了,今天一早听说他的命灯都灭了!” 燕溯:“?” 蔺酌玉脸色骤然一变:“什么?!” 似乎在印证这句话的真假,蔺酌玉丹田中那颗完整的元丹骤然失主,悄无声息地散发出大量精纯的灵力,顷刻间将破碎的元丹修复痊愈,且修为节节攀升,很快便到了固灵后境。 蔺酌玉面容苍白如纸,险些摔下去。 燕溯拧眉挥出一道灵力将贺兴赶下山去:“酌玉……” 蔺酌玉嘴唇发抖:“他……他死了?” 燕溯下意识想将路歧的异常说出来,告知蔺酌玉他是蓄意接近你的歹人,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和刚才贺兴口无遮拦差不了多少,便吞了回去。 不管初心,起码结果是有利于蔺酌玉的。 单单这一点,就能让蔺酌玉自责愧疚,永生记着他。 毕竟此人已死…… 不对。 路歧那种人,昨日还和他宣战挑衅,怎么可能会悄无声息死在别处? 燕溯眉头紧皱,见蔺酌玉自责得眼圈通红,忍不住伸手将他揽在怀中拍了拍,安抚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会派人去苍颜崖寻找。” 蔺酌玉:“尸……” 燕溯:“……” “也许只是因为二三契断了,所以命灯才熄灭。”燕溯轻声安慰。 蔺酌玉仰着头看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他向来问心无愧,心间从未压过如此沉重的石头,本来连累路歧以元丹救他,已让他愧疚难当。 现在又因自己的一时犹豫,害得路歧惨死…… 想到这里,蔺酌玉羽睫一眨,两行泪缓缓落了下来。 燕溯心都揪紧了,抬手将蔺酌玉贴着他的胸口跨坐在身上,像是年幼时那样将他裹入自己宽大的衣袍中,为他遮风挡雨。 “不要因为旁人的所作所为而自责。”燕溯声音放得轻缓至极,有一下没一下拍着他的后背,哄孩子似的,“他做什么,是他所决定的,和你无关。” 蔺酌玉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可此事是因我而起。” 燕溯感知着蔺酌玉的热泪浸透衣袍,烫得他心口疼,又一想起这泪是因为那个妖人所流,忍不住道:“或许最开始他接近你就是心怀不轨。” 蔺酌玉一呆,茫然看他。 燕溯心又软了,大掌抚住他的侧脸,用拇指轻轻为他拭去眼泪,轻声道:“元九沧前去调查路家,发现路歧身份并不对,从一开始他待你并不真诚,也许灵枢山那只狐妖也是他引来的。” 蔺酌玉被蹭着脸颊,他很少会这样无助,喃喃道:“那、那他为了什么啊?” 燕溯淡淡道:“心怀不轨,能是为了什么?” 蔺酌玉不懂,只觉得说不通。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宝物能让路歧下这样大一盘棋,最后甚至什么都没得到,还把元丹给丢了。 谁会这么愚蠢? “我……”蔺酌玉并非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擦干泪撑起身体要起身,“我要去找他。” 燕溯单手握住他的侧腰,随意往下一按让他重新坐回来,冷淡道:“苍颜崖危险重重,你打算就这么过去?师尊不会允许的。” 蔺酌玉脸上泪痕未干:“我不是去苍颜崖,而是去相道阁,找周真人卜算他是否还活着。” 燕溯冷声说:“你不是一直觉得周真人是个骗子吗?” “师兄!”蔺酌玉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话噎我?” 燕溯:“……” 见蔺酌玉下了榻匆匆就要往外走,好似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妖人,燕溯心口一阵酸胀,猛地起身走过去。 蔺酌玉心乱如麻,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身后猛地伸出一只手将门狠狠拍回去。 门吱呀一声再次阖上。 蔺酌玉急了,回头瞪他:“师……” 燕溯鬼魂似的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形居高临下笼罩下来,这样一扭头恰好撞他怀里,带着雪梅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蔺酌玉下意识往后一退,后背砰的一声撞在门上。 燕溯的大掌垫在蔺酌玉脑后,垂着眼凝视着他,良久才压低声音道:“你喜欢他?” 蔺酌玉瞪大眼睛,一时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燕溯直直看着他,带着常人无法抵抗的压迫感:“师尊、师叔都怀疑那人是你的‘正缘’,和心爱之人生离死别,历经磨难再度重逢,修成正果——或许这就是周真人所说的桃花劫。” 蔺酌玉吓坏了:“你说什么呢?!” 燕溯见蔺酌玉脸上的焦急和愧疚,忽地说:“若是今日生死不明的人是我……” 蔺酌玉茫然看他。 燕溯说完就后悔了,他自嘲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将门打开,轻声道:“去吧。” 蔺酌玉看了他一眼,飞快朝外跑去。 鹿玉台并不远,蔺酌玉心乱如麻,一会是生死不明的路歧,一会是燕溯最后的那句话。 如果为他采药而生死不明的是燕溯…… 只是稍稍一想,蔺酌玉率先感知到了并非是对路歧那样满满的愧疚,而是感觉整颗心都要碎了。 蔺酌玉脚步倏地顿在原地。 鹿玉台寂静如初,桐虚道君淡淡道:“愣着做什么,进来。” 蔺酌玉如梦初醒,赶忙小跑着上前去。 “师尊!” 见蔺酌玉脸上的泪痕,桐虚道君朝他一招手,一旁的烛火点燃,泛着幽蓝光芒。 蔺酌玉赶忙扑了过去,跪在师尊面前:“师尊,师尊……” 桐虚道君不咸不淡道:“师尊还活着,哭什么丧?” 蔺酌玉:“……” 蔺酌玉直接以头抢地,趴在地上哽咽道:“您不疼我了,我不活了!”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看了看烛火,无可奈何叹了口气将蔺酌玉扶起来:“天又没塌下来,撒泼耍赖成何体统?” 蔺酌玉讷讷道:“路歧……路歧说是采药去,命灯已灭,我害死他了。” 桐虚道君知晓这个小徒弟心有多软,只能哄道:“他的命灯是依附你而点,并非是用魂血点燃,灭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蔺酌玉:“可是……” “咳咳。” 鹿玉台中传来另一道声音。 蔺酌玉循声望去,就见桌案上点燃的小灯中,火焰上隐约可见周真人的面容。 他后知后觉这是个传信法器。 周真人尴尬道:“很抱歉打扰你们师徒情深了——就是这个卦象,到底还要不要听啊?” 蔺酌玉:“…………” 蔺酌玉将脸往蒲团上一埋,装死了。 桐虚道君没什么神情,漫不经心摸着蔺酌玉的脑袋,淡淡道:“直接说结果。” 周真人道:“那人命灯虽灭,神魂却还在。” 蔺酌玉霍然抬头:“当真?!” “不准不要钱。” 蔺酌玉赶忙问:“那他现在身在何处?” 周真人似乎又去卜卦了,好一会才道:“唔,奇怪,他的神魂和躯壳……” 蔺酌玉一怔。 “……好像不在同一处。”
第42章 没轻没重的 桐虚道君挑眉:“地点?” 周真人小声嘟囔:“又让我算地点,我都十五年没敢算了。” 桐虚道君:“十万。” “哈!”周真人说,“……所以积攒着灵力,就等着今日呢!等着。” 火焰一阵窜起,周真人热火朝天卜算地点去。 但不到片刻,就见火焰蹭地一声暴起巨大的火花,半天才重新浮现周真人煞白的脸色。 她喘息着半天,唇角隐约可见一丝血线,第一句话就是:“李桐虚你大爷,明日我就去掘你家祖坟。”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察觉到不对:“卜算不到?” “嗯。”周真人奄奄一息,“还被反噬了,以后我再替你算卦,你就是我祖宗。” 蔺酌玉吓了一跳,忙问:“你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周真人:“乖孩子,没白疼你——就是吐了点血,不多不多,也就十八升。” 蔺酌玉:“姐姐!” 桐虚道君揉了揉眉心,道:“我让危清晓去你那为你医治。” 周真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示好:“那人要么身份特殊,要么是所在之地特殊,有术法遮掩,且那感觉……唔,和更无州极像——无忧啊,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蔺酌玉回想起燕溯所说的“图谋不轨”,心口重重一跳。 若路歧不是路歧,那灵枢山那次相遇…… 是偶然,还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算计? 路歧又到底是什么人? *** “少主!饶命!” 古枰城中,苍昼直接五体投地,哽咽着说:“我只是半丹境,而且元丹是由我的胆修炼而成的,你若夺去自己用,也会像我一样没出息兔子胆!有损少主的威严啊!三思啊少主!” 偌大寝殿内,巨大的狐妖睁开狭长的眸瞳,不耐地看了他一眼,口吐人言:“再废话我吃了你。” 苍昼立刻闭嘴。 青山歧的元丹彻底失去,连人形都无法维持,若是再无灵力支撑,再过几日神智都要消散。 青山歧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笑,像是计谋得逞般。 苍昼脸都绿了,心想死狐狸难道疯了不成,现在就算小仙君想把元丹还回来也不可能了。 到底图什么啊?! 青山歧奄奄一息道:“将储物戒里的阵法给我。” 苍昼敢怒不敢言,蹦过去将东西给他招来。 青山歧道:“往阵眼刺入一道灵力。” 苍昼愣了愣,红色眸瞳微微一狠。 现在的青山歧明显手无缚鸡之力,若他现在下手,也许…… 青山歧眼眸眯起:“苍昼?” 苍昼被他瞥了一眼,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又没了,低声下气地将一道灵力刺入其中。 下一瞬,阵法光芒大放,直接卷着四周的东西往中央而去。 苍昼一见这竟是个传送法阵,立刻就要逃走,可他就在符阵里,就算蹦得再快也还是没能逃了。 伴随着一声兔子惨叫,巨大的妖躯和苍昼一起直接消失在阵法中。 苍昼修为太弱,完全经不住这样暴烈的传送阵法,哪怕只是短暂三息,落地后直接“哇”地一声差点吐了。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吐这里你就死定了。” 苍昼头晕眼花地看向四周,悄无声息倒吸一口凉气。 此处…… 是灵枢山?! 天杀的,他好不容易逃走,怎么又回来了! 苍昼正崩溃着,就听有人匆匆而来,猛地推开门,瞧见房中的狐妖,诧异道:“歧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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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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