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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可怜的小雄虫以为自己要死了,泪眼朦胧地无意识喃喃:“我、我要是死了…你要帮我照顾好诺伊斯…” 墨尔庇斯眼神一暗,声音却温柔得危险:“好。第一个送他下去陪你。” 好不容易救回来还想着死,要是死了,第一个送那个…什么东西下去。 雪因迷迷糊糊地觉得不对:“不是…不是这样照顾…” 墨尔庇斯懒得搭理他的抗议,继续用低沉的嗓音诱哄:“还有谁要照顾?” 雪因轻轻摇头,扯动脖间的伤口,嘴角微微抽了下,可爱得要命。在雪因失去意识时,墨尔庇斯便放松了不少,毫不掩饰难得溢出的温柔,把玩着雪因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雪因真觉得自己要死掉了,头晕得厉害,声音开始颤抖:“雌父雄父会让诺厄代替我…所以不需要我。” “好,那把诺厄和你雌父雄父也送下去陪你。” “……”雪因觉得哪里不对,但混沌的脑子想不明白,于是继续哽咽着交代遗言:“兰斯他们可能会难过…” “嗯,送下去。” “还有老师……” 墨尔庇斯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这个切成片送下去。” “…不、不对,”雪因好似恢复了一瞬间意识,一本正经地纠正,“是要帮我照顾好他们。” “没什么不对,”墨尔庇斯语气笃定,“我活得久,你听我的。” 雪因沉默了半晌,终于小声妥协:“噢…好吧。”想不明白,但好像是这样。 他又开始小声抽泣起来:“雌父…我想雌父了…” “嗯,我在。”墨尔庇斯回应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得不说,这种半昏迷的小崽子最好玩了。 雪因愣了一秒,他似乎哽住,半晌才小声说:“你不是…” “你笨笨的,我就是。” “…噢!”雪因这次回答得有些气急败坏,但混沌的脑子还是没办法运转,只能顺着这个坏心眼‘雌父’的说法想。 “还有谁?” “不记得了…” “那一起送下去,给你慢慢记。” “……” “……” 墨尔庇斯凝视着怀中意识模糊的雪因,可能是现在的场景太温馨,温馨到墨尔庇斯久违地松了口气,跨越了两世,历经了生死,失而复得的感觉这时才涌上心头,真实地感知着怀中温软的触感,压抑已久的问题随着夜色不由自主滑出唇畔。“那墨尔庇斯呢?” 雪因沉默了一瞬,长而雪白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他……他不喜欢我……” “我要是死掉了……他、他大概会松一口气吧……” 墨尔庇斯的心像是被狠狠攥紧,但他只是轻声笑。抬手粗暴地揉了揉雪因柔软的头发,又将脸埋在他颈窝间用力蹭了蹭,惩罚性的亲昵着。 “嗯,对啊,”他附在雪因耳边,一字一句,残酷地说:“他恨死你了。” 即使在混沌中雪因仍不自觉被刺痛。 “不对!”雪因几乎是立刻反驳起来,他执拗的说,“他、他喜欢我的!我是他、是他、是他……”半天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也确实什么都不是。雪因刚刚止住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确切的词来定义自己在那只雌虫生命中的位置。 “你什么都不是,”墨尔庇斯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他恨死你了。” 只是他的眼神依然温柔,可惜雪因看不见。冰冷的语气刺入雪因脑中——这么久以来,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却是他最不愿听到的。 没人愿意接受被抚育自己长大的人一直深深厌恶自己的事实。 “不是这样的,”雪因眼中含泪,徒劳地紧紧抓住墨尔庇斯的衣襟,“他喜欢我的。” “不,”墨尔庇斯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他恨死你了。”他一根根地、坚定地掰开雪因抓住他衣服的手指。 “他、他恨我……” 手被扯开,什么都抓不到,指尖的温度被剥离,最后一点依托也消失了。雪因终于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令他心碎的事实,泪水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 “他恨我…” “对,所以啊,要离他远点,逃得远远的,不要回头。” “雄虫不需要依恋任何人,不需要那些廉价的温情。感情只会腐蚀你的意志,让你变得软弱可欺。” “靠自己走下去。不要再去追求缥缈,否则——” “你永远都只能是别人掌中,一只漂亮的、任人摆布的蝴蝶。” ------- 作者有话说:不用抓虫,一般新章发布一小时后,会慢慢抓[猫爪]
第41章 恭喜,您雌君怀蛋了…… “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一只身着白色研究袍气质儒雅的雌虫,正端坐在前方的椅子上。手上萦绕着忽闪忽闪的莹绿光晕,虚悬在墨尔庇斯的腹部上方,仔仔细细进行着检查。 这里是王爵府内专属维斯特冕殿下的治疗室,整个区域被强大的治愈性阵法笼罩着,只是自从雪因成年后身体健康了不少,此处便很少使用,但也不会忽略日常维护,现在更多用于日常调配适合雪因每日进食的特质奶液,但玻璃圆窟顶层还是保留了完整的治疗室功能。 奶白掺着温柔的绿组成主色调,空气中不时有闪烁着荧光的绿闪蝶翩然飞过,拖曳着细碎星光,洒下蕴含治愈力量的精神力。 房间中央的“床”甚至是由室外巨树的一部分融入房间构筑而成,伸出树梢像一只手掌一样托起,延伸出的树梢自然形成床榻的基底,床垫则是密密的树叶,仔细看会发现树叶都是毛茸茸柔软至极。 “床”下还堆满了毛茸茸的黑角绵羊玩偶,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哄某只年幼的小家伙安心治疗准备的。枕边咩咩甚至头顶的绒毛已被蹭得塌塌,依稀还能看见当年那个泪汪汪的漂亮小雄崽蜷缩在树床里,抱着玩偶等待治疗、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五岁以前,雪因几乎是这里的“常住客”。直到后来上学去兰斯府邸做客,发现大家都住上了标准的雄虫卧室,小家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羞,主动要求搬回了主宅居住。 而兰斯家族的现任家主,以“起死回生”闻名帝国的顶级治疗师,这次因雪因的伤势来,顺便也为墨尔庇斯这颗备受关注的蛋进行诊断。 墨尔庇斯慵懒地倚在雪因的树床上,修长的身躯将原本可爱的树床衬得格外局促。丝质睡袍松散地敞开,勾勒出饱满紧实的胸肌轮廓,腹肌线条在治疗灯下清晰分明,完全看不出正处在特殊的怀蛋期。 “所以?”他漫不经心地戳着枕边的绵羊玩偶,带着几分玩味:“这小东西为什么会存在?” 兰斯雌父推了推眼镜,目光深邃:“您还记得大皇子的精神力天赋吗?” “空间。”墨尔庇斯挑眉,指尖用力,玩偶的绒毛微微变形,他看着可怜的小绵羊嘴角勾起一抹笑。 “正是‘空间’。”雌虫点头,语调中带上了对绝对力量的敬畏,“皇室一脉的天赋,堪称恐怖。您知道的,就连如今的克斯安蒂星,也是当年老虫皇以空间之力创造的独立界域。踏入便默认接受规则束缚,即便是您所掌握的‘时间’,在其中也会彻底失效……咳,扯远了。” “回到正题——您不觉得奇怪吗?雌虫天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与攻击性,甚至能发展出独特的‘天赋’,而雄虫,却似乎只能依赖信息素?” 墨尔庇斯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他掀起眼皮,“说重点。” “……您倒是多少给我一点阐述推理过程的机会嘛。”雌虫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般加快了语速,“好吧,长话短说。‘天赋’在雄虫身上更多呈现为隐性状态。漫长的进化中,因始终有雌虫保护,雄虫逐渐丧失了大部分战斗本能,但这不意味着天赋彻底消失。例如殿下破壳的那一瞬间,他所动用的,就不仅仅是信息素……” “还有‘空间’天赋的绝对压制!这才是为什么当时周围所有…就连在场的SS级雌虫,都被短暂禁锢在绝对领域中的原因。可惜殿下当时太小,力量后继不足,否则…说不定他真能从您手下逃掉。” “殿下作为大皇子唯一的雄虫孙辈,继承这项天赋是必然。而如今,您腹中的这个虫崽……”兰斯雌父的视线落在那依旧平坦的腹部,“按我的推断,即便时间被您重置,因果也无法被完全斩断。这个小家伙,他贪婪地汲取了来自雄父的一半血肉,拥有了维斯特冕家族的血脉。在您发动天赋、搅动时间的瞬间,他凭借这丝微弱的‘空间’联系强行留存下来,继而…吞噬了您在彼世界的血肉作为锚点,最终,将您强行拉回了这个时间节点。” “他是所有事件的‘因’,也是来自未来的‘果’。他灵魂凭借其强大的执念以及对双亲血肉的吞噬,强行挤入了现在,导致了生理上的提前存在。” 他抬眼,紧紧盯着墨尔庇斯:“您……有什么感觉吗?” 墨尔庇斯下意识地抚上腹部,语气听起来依旧是惯常的不耐:“没什么感觉。只要他雄父不在,倒是安静得很。” “他自然会安静。” “通俗来讲,他就是累得晕厥过去了。强行滞留在一个本不属于他的时间点,整个世界都会排斥他。好在,他体内流淌着殿下的血,这给了他一线生机,让他正在被这个世界……缓慢地接纳。” 墨尔庇斯沉默了片刻,还是厌倦了复杂的宿命论调:“……麻烦。跟过来到底想干什么?” 雌虫神情骤然严肃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军团长,时间线从不会真正消失。跨越的幅度越大,引发的混乱就越致命。您在战场上操控那几秒逆转战局,影响微乎其微,但这次不同——您撕裂了通往现在的通道,而那个被您抛在身后的‘未来’,时间仍在流动。” “或许在那个被您舍弃的世界里,殿下他是真的…” 墨尔庇斯冰冷的视线倏地扫了过来。 雌虫立刻无辜地眨了眨眼,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这只是基于逻辑的推测。毕竟,如果您发现再也救不回殿下,一怒之下血洗雄保会、成为整个虫族的公敌……这确实是您会做的事。” “所以我在想,这个虫崽或许不止来自过去,更可能来自那个绝望的‘未来’。他拼尽一切回来,或许只是想……尝试改写结局。” 说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墨尔庇斯的腹部,眼神渐渐炽热:“但无论如何,他的存在已经改变了虫族的未来,他是吞噬过两位顶级血脉双亲血肉的存在。星渊的威胁、联盟的围剿……我们终于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他指尖微微发颤,难以抑制激动:“虫神终究没有抛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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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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