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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庇斯沉醉地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掌控感,享受着身下这具身体的每一分颤抖与抗拒。目光贪婪地逡巡在雪因泛红的眼尾,湿润的蓝眸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漂亮极了。 “我是不是……” 墨尔庇斯继续开口,指腹摩挲着雪因颊边细腻的皮肤,“……太纵容您了,殿下?” “纵容到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是谁把你养大,忘了谁才是你的依靠。” “以至于让你觉得,你可以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外来者,跪在地上,用放弃维斯特冕的一切来威胁我?” 面对威胁出乎意料地,雪因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不能退,不能在敌人面前暴露恐惧,他身后还有虫崽要保护。他强迫自己稳住微微发颤的身体,双蓝眸中的水光凝结成冰,直直迎上墨尔庇斯的视线。 “那您呢?”雪因抬起下巴,尽管姿态受制,眼神却毫不示弱,“您知道您现在在做什么吗?” “您对我,确有抚育看护之情,我维斯特冕家族也铭记这份情谊。但军团长大人是否也该记得,第一军团这些年的特供物资,议会里为您铺路的法案,让您在军部站稳脚跟的便利,哪一样,不是建立在与维斯特冕联姻的基础之上?” 恐惧只会激发对方变本加厉,他努力思考着自己的优势。 “您又凭什么,自认为是我的掌控者?凭您一年屈尊降贵回王爵府探望我两次?还是凭您如今……住着的、我的王爵府?” 墨尔庇斯被他这番前所未有的直白质问说得一怔,随即几乎要气笑。雪因抓住机会,屈起膝盖,用尽力气猛地踹向他的胸口! 这一下猝不及防,墨尔庇斯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雪因并没有趁机逃跑。 就那样坐在冰冷的桌面上,微微喘息着,眼中先前的慌乱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期养尊处优、浸淫在权力顶端蕴养出的矜贵与冷静。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优雅地将凌乱的银色长发向后拢去,露出漂亮颈部线条。微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般看着踉跄两步后已然稳住身形、眼神晦暗不明的墨尔庇斯。 墨尔庇斯确实没想到,雪因再一次被激发出攻击性,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他看着坐在桌沿,银发微乱、脸颊还残留着红痕,眼神却亮得惊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桀骜不驯生命力的雪因,胸腔里被陌生汹涌的情绪击中。 漂亮。 漂亮得惊心动魄。 他甚至有些恍惚,这个小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记忆中那个脆弱到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幼崽,长成了如今这般…耀眼、坚韧、甚至带着锋利的棱角,生机勃勃得让他移不开眼。 混杂着栽培者般的诡异自豪感与狩猎者被挑起的极致亢奋,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他几乎要为此战栗。 “呵……” 低哑的笑声终于从墨尔庇斯的喉间溢出,他非但没有再逼近,反而好整以暇地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同黏稠的网,牢牢锁住坐在桌上的雪因,“殿下这一脚……倒是比小时候有力多了。”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只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再度变得幽深,“学会反抗是好事,但用错了对象,选错了时机,就是愚蠢。” 住在这里还不是为了护住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暗处的敌人可不会因为雪因是个漂亮的雄虫就手下留情,若不是他长期坐镇王爵府,亲卫将王爵府护得严严实实,雪因这座王爵府早就被各方势力渗透成筛子了。 但墨尔庇斯根本不打算说,保护照顾雪因本就是他应该做的,何须整日挂在嘴边?倒显得他在用这些付出要挟一个幼崽似的。 他只是格外欣赏此刻雪因挣扎的模样,瞧这样子,比起往日那个温顺乖巧,动不动就泪眼汪汪的模样有活力多了,终于显露出几分顶级雄虫血脉该有的锋芒。 这才对。这才像是他一手养大的。 雪因咬牙,手不自觉握紧,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冷静:“对象?墨尔庇斯,在你把我按在桌上的那一刻起,我们两家的同盟关系,就已经破裂了。” 雪因微微向前倾身,尽管是坐着的姿态,眼神却带着俯视的意味:“或者说,你更希望我提醒你,谁才是这座府邸唯一名正言顺的主人?” 空气凝固。 坐在桌沿的雪发雄虫与站在散乱文件中的军团长无声地对峙着。一个用冷静包裹着内心的惊涛骇浪,一个用看似平静的表象压抑着翻涌的黑暗欲望。 墨尔庇斯凝视着他,缓缓扯出一个赞赏又危险的笑容。 “很好。”他低声说,像毒蛇吐信,“翅膀硬了,牙尖嘴利…那就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小殿下…离开我的羽翼,究竟偷偷长了多少了不得的本事。” “只可惜,你这份‘醒悟’来得有些太晚了。你现在才想起来要摆主虫的架子,你的那个小情虫恐怕已经……” “嗡——” 震动声从墨尔庇斯手腕上的加密终端响起。 他眉头一蹙,垂眸快速扫过光屏上闪现的信息。瞬间原本游刃有余带着戏谑的压迫感一变,派去执行清除任务的心腹,被蒙特金德公爵的人半路拦截,而兰斯公爵趁机将那个平民雌虫带走。 计划受挫,掌控出现偏差,习惯于一切都牢牢握在掌心的墨尔庇斯,眉头略皱。他缓缓地抬起眼,戏谑的玩味已消失殆尽,带着审视重新锁住雪因。 一直紧紧盯着他的雪因也一愣,随即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呵……” 雪因轻轻笑出声,还悠闲地晃了晃悬在桌边的小腿,姿态重新变得慵懒而矜贵,仿佛刚才那个被按在桌上挣扎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骗我。” 蓝眸斜睨着墨尔庇斯,语气里充满了挑衅,“诺伊斯根本就不在你手里,对不对?我说了,你想动我的虫,还得掂量掂量。我姓维斯特冕,可不是和你姓莱昂图特。” “噢?”墨尔庇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漾开一丝似笑非笑的涟漪,“只要还在帝星,在不在我‘手里’,有本质区别么?” 他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步,“你猜,你踏出这扇门的下一秒,他会不会……就‘恰好’落在我手里了?连同你那么在意的那颗……未破壳的小东西一起?” “想要他们平安无事,最好学会待在我的视线之内。” 雪因一怔,转而咬紧牙关,墨尔庇斯不仅知道诺伊斯,也知道他宁愿放弃一切也要保护的虫崽! 墨尔庇斯这意思是要关着他?雪因血液仿佛瞬间逆流,让他四肢冰凉。他赌不起!他可以赌上自己的身份、财产,甚至尊严,但唯独不能拿诺伊斯和他那个无辜小生命的安危做赌注。 “……我是王爵!是尊贵的雄虫!你清楚么?”雪因有些破防,还是强撑着,“你威胁我?!” 墨尔庇斯几乎要笑出声,高大挺拔的身影带着绝对的压迫感逼近,将坐在桌沿的雪因完全笼罩阴影中。 “您用什么身份命令我?”他微微俯身,距离近得雪因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信息素和淡淡的茶香,“我们成婚了么?噢,还没有。而且,刚刚不是您亲口提出要退婚的吗?” “那真是不好意思,按照帝国现行法律,我们目前,算是‘陌生虫’关系。尊贵的王爵阁下,似乎……也没办法以雄主的身份‘命令’我呢。” 雪因被他这滴水不漏的说辞逼得下意识后退,腿弯紧紧抵住冰冷的桌沿,已是退无可退。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那你…你也没资格关着我!” “真可惜呢,我的…宝贝。”墨尔庇斯直起身,用指尖优雅地掸了掸军装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恢复了笃定,“但你的监护权在我这儿。只要一天没有正式成婚,您就一天在我的监护之下。” “看来,您还是逃不掉呢。”
第46章 软肋 “墨尔庇斯…”雪因脸涨得通红,满腹的愤怒与羞耻翻涌,却因匮乏的骂虫词汇而哽住,最后恶狠狠吐出一句,“你这个虫不要壳了。” 墨尔庇斯轻笑一声,胜负已定,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终端。给我。” 雪因一怔,赶紧把手腕往身后藏去,虚张声势喵喵叫着,“你凭什么没收我终端,我…我可是…” 还没有和诺伊斯报平安呢!也还没有来得及和雌父告状,休想拿走他与外界的联络器! “反正就是不行!” 墨尔庇斯也不急,好整以暇靠近书桌,吓得雪因以为又像来抓他,把他按住蹂躏‘教育’,他算是看出来墨尔庇斯有些变态在身上的,猛地跳下桌,几步蹿到了离雌虫最远的墙角,满眼警惕。 墨尔庇斯只是与他错身而过,优雅地坐回椅中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然后,清晰地、缓慢地、开口:“诺伊斯。” 雪因:“?” 蔚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昏暗的灯光下瞳孔又大又圆,雪白睫毛一颤一颤充满难以置信,嘴唇微微张开,看得墨尔庇斯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上手揉捏两下,炸开的猫儿毛茸茸手感一定极好。 于是只能在座椅扶手上不轻不重上下摩挲了几下,也算是解解馋。神色不变游刃有余地看向挣扎不已的小殿下。 “你怎么可以拿他威胁我?”雪因抬头看向墨尔庇斯,不服气地开口,只是声音中带上了些怯。 “只是提醒罢了。”墨尔庇斯难耐地又饮了几口凉茶,才将那股翻涌的燥热压下,“毕竟殿下您…总是习惯性地遗忘规则。噢,对了,还有那只未破壳的小虫崽。” 雪因… 他简直要气疯了!他当然知道从他放话警告墨尔庇斯,自己姓维斯特冕开始,墨尔庇斯就不敢再动他——至少在他和雌父达成新的共识前。但这绝不意味着墨尔庇斯会放过诺伊斯。 如墨尔庇斯所说,即便雌父愿意提供庇护,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护得诺伊斯周全,更何况现在诺伊斯现在怀着虫崽。 如果他当真不惜代价、铁了心要清除诺伊斯,估计雌父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雌父在意的唯有他雪因,不会为了他的‘小宠物’,去撼动与墨尔庇斯之间的同盟关系。就算诺伊斯有了他的虫蛋,结果也不会改变。等级地位阶级永远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说话算话!不许再去找诺伊斯的麻烦!”雪因咬牙,凶巴巴地瞪视着墨尔庇斯,如今也只能寄望于这位掌控者的“信誉”。 “当然,我还不至于骗你这么一个小东西。” “你叫我什么?” “……殿下。”不慎将心里话说出来,墨尔庇斯话音顿了一瞬,很快恢复了镇定,迎着雪因憋屈愤怒的小脸毫不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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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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