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原以为里面会有什么相关线索,可整篇看下来,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关于愚者和一个年轻人 [愚者在路上邂逅了一位年轻人 他贫穷又落魄,没有人脉又无力经营 可他依然拥有梦想,所以坐在宴会厅门口,听着里面流畅而恢宏的音乐,幻想着属于自己的成功 愚者就这样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用手中破烂的木头拐杖敲了敲年轻人脚下的地面,开口询问:请问,你有面包吗? 年轻人摇头 愚者又问:你有牛奶吗? 年轻人依旧摇头 愚者看了这个窘迫的年轻人很久,忽然又一次询问:那你有什么? 愚者的语气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起伏,只是单纯发问,可依旧刺痛了这位一无所有的年轻人 年轻人恼羞成怒:比你有得多,流浪汉 他说:至少我不会沦落到去乞讨! 然而面对冒犯,愚者并没有生气,只是依旧固执地询问,好像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你到底有什么? 终于,不胜其烦的年轻人忍无可忍 他愤怒地宣泄着降临身上的不公,甚至跳了起来:早晚有一天我会走到里面成为他们的一员!你这个只能把目光停留在面包和牛奶上的可怜人永远不会明白! 这次,愚者看着面色涨红的年轻人片刻,忽然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走向宴会门口的安保,递出一张卡片 年轻人瞪大眼睛看着愚者,下一刻居然被安保一同请进宴会厅 坐在温暖的灯光角落里,年轻人看着自己身上廉价的衣物,又看看舞池里人们价值不菲的领带耳环,失魂落魄的灌下一杯又一杯酒 愚者就坐在他的身边,等到年轻人放下酒杯,又一次询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这一次,年轻人的语气里没了不耐,只剩掩盖不住的失落:我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他说:我觉得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愚者想了想:那你还需要什么? 年轻人再也掩饰不住眼里的惊讶,可他看着愚者的眼睛,什么都没有问,只下意识隐去期待:至少我应该换身适合这里的衣服 于是,愚者再次带着他找到了侍者 几分钟后,年轻人换上了一身虽然不够合身但足够高档的礼服 仅仅一件衣服的差异,他似乎融入了这场宴会 他摸着身上顺滑的布料,目光却下意识投向不远处交谈的人群 富豪和女士们优雅得体地交谈着,谈论着名酒和珠宝 听着这些从未听过的名字和天文数字一样的数字,年轻人感到了迷茫 这一次,他没等愚者发问。 他说:我想加入他们 愚者没有回答,他站在衣装得体的年轻人身边,却依旧穿着最初的破烂衣服,手里抓着那根树枝做的木棍 年轻人的话戛然而止,他才发现愚者依旧穿着格格不入的装束 他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换衣服? 愚者摇头 他又问:这身衣服和这里格格不入,你不怕被人嘲笑? 愚者又一次摇头 年轻人不说话了,他不理解愚者为什么拒绝他的劝慰,但他的目标还没有实现 许久之后,年轻人压下不适,带着期待又一次发问:你能帮我融入他们吗? 他满心欢喜,期待着愚者将他领到人群当中介绍,可这一次,愚者依旧摇了摇头 他说:我没有金币了,但你可以自己走到他们身边 金币?年轻人吃惊地看着衣衫破烂的愚者,像被人打碎了什么美梦 他不可置信地愣了很久,旋即难以控制的拔高声音:我们进来这里,换的这身衣服是你用金币换来的! 愚者看着他,拿出身上最后一枚银币 可年轻人将它扔了出去,后知后觉地感到被欺骗的愤怒:我以为……我以为…… 大口的喘了口气,年轻人悲哀地看着愚者:你为什么装成大人物欺骗我? 愚者回答:我没有装 可年轻人已经不愿再听,他不想和这个原形毕露的骗子继续为伍 他转头看向灯光和舞池下的人群,决心靠自己完成梦想 可当他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人群中时,却听到了不加掩饰地嘲笑 一位夫人看出了他的无措,神情戏谑:唉,不合身的礼服 她身边的富豪闻言大笑起来:喂,小子,男人没有一块好表可不行,说个喜欢的牌子我明天找人送给你怎么样? 另一位女士倒没急着下定论,转而好奇地问:或者你是被邀请来品鉴美酒的年轻人?或者新人艺术家? 面对询问,年轻人面色涨红,一句话也接不上 不少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动,加入其中 在数不清的戏弄声中,再也不堪忍受这些目光的年轻人下意识想要逃离,逃回最初的那个角落,甚至逃离这里 他惊慌失措地回头,忽然看见了依旧站在众人身后的愚者 这一刻,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被逼上绝路的年轻人指着愚者大喊:是他贿赂了保安带我进来的!他是个骗子,他骗了我!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清了那个所谓的骗子,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其中一个富豪率先笑着开口:伯爵先生?变装舞会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呢 这个称呼让年轻人愣在原地 他看着灯光下展露出得体笑容的愚者,哪怕身上破烂的衣物也没能掩盖住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 这一刻,年轻人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富人们的玩具 舞会依然在继续,年轻人也没有被驱逐 他失魂落魄地重新回到最初的角落,将自己灌的烂醉如泥 直到第二天,在宴会厅门口挣扎爬起,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不合身的礼服] 将前页翻合,舞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 周边响着稀稀拉拉的掌声,也听不出这些东西对同类的表演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林教授的表情更是什么都看不出来,标准一张棺材脸。 第五组很快下台,原本只是偶尔的注视此刻彻底不加掩饰,高处的黑影死死盯住了两人的后背。 “到你们了。” 林教授看向木析榆,忽然说:“我知道你。但恕我直言,你远没有自己想象中成功。” 他边说边从讲台走下来,凹陷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人:“离开好的剧本,好的编剧,你什么都不是。况且……你演过话剧?” 听到最后一句,木析榆控制不住地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硬要说的话他只有过即兴表演,不久前还被某个人狠狠嫌弃。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反正木析榆自觉脸皮够厚,根本无所畏惧。 直到走上讲台,木析榆瞬间察觉这里的实际大小和视觉上相差很多。 这里太大了,比起正常的教室讲台,其实更像……礼堂的舞台。 当聚光灯兜头打下,木析榆挑了下眉,只有一个想法:演都不演了。 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的“刘文”直到这时才终于抬头。 他越过氤氲的灯光直直看向木析榆,在发散的光线中缓缓张口:“你说可以帮我。” 这句话他已经无数次提及,是提醒,也是警告。 木析榆没回答,任由扩散的灯光将两人吞没。 再睁眼,他已经坐上了雨夜中的岗石台阶。 他依然穿着自己的那身衣服,但场景全部改变。 只有那些注视透过雨幕,如影随形。 有人走过来了。 木析榆顺着声音回头,看到了一身褴褛,拿着长棍的刘文。 出乎意料,这次刘文拿到愚者的角色,而木析榆成了空有愿望的年轻人。 手机再一次震动,跳出的依旧是一句话: [郭林:这是他的痛苦,不亲身经历永远无法体会] 见状,木析榆挑了下眉。 从看见这个故事的第一眼木析榆就觉得里面的年轻人是刘文本人的映射。 现在来这一出是让他身临其境地体会刘文视角? 有点奇怪。 一手向后支着倾斜的身体,木析榆没急着起身。 毫无疑问,这只雾鬼对刘文的恶意非常明显,前面那一幕更是毫不留情地直接把人吞了。 再加上刘文死前的那句话,几乎坐实了刘文和郭林现实有联系,甚至可能仇怨已久。 但现在,已经成为郭林的它却主动要求木析榆感受刘文的经历,这是什么?对着食物残渣倒是开始同情了? 在他思考的工夫,对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木析榆抬了下眼,随后听到了一句和剧本中截然不同的台词:“你在等什么?” 然而木析榆没有表现出多少意外,反而回头看着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 年轻人姿态从容地坐在台阶,理所应当地开口:“我在等迟到的人。” 愚者面露不解。 注意到他的表情,年轻人愉快地笑了:“这样就能轻松溜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剧中 宴会比想象中无趣。 最终木析榆还是没能靠自己混进宴会,他被面无表情的“愚者”强制走了剧情,付费带进来了。 紧接着,他就被塞进这个角落。 这个宴会厅比想象中要虚幻,估计雾鬼在短时间还没能摸清这种复杂的内部构造。 为了弥补这一点,它选择加灯光。 因此靠着这一整顶的灯光,整个室内都亮得刺目,要不是前有“刘文”后有安保,木析榆在门口差点当场后退。 不过和剧本里年轻人的不自在相比,木析榆倒是显得适应力超强。 他身上的这身衣服虽然不是奢侈品,但也算个小众品牌,总的来说其实不算差。再加上脸和气质还在,被认成哪家的叛逆少爷不成问题。 因此,“刘文”就眼睁睁看着这个家伙随意的抬手叫来满脸疑惑的服务生,相当自在地端走了一杯酒。 酒的味道相当一般,木析榆只抿了一口就果断放下。 一杯酒打消了在雾里体验生活的打算,木析榆决定速战速决。 接下来的戏份其实很简单,他应该表现出明显的不高兴,给“愚者”一个发问的理由。 目光落在不远处交谈的人群,木析榆意味不明地眯了下眼,却没急着继续。 周边人的谈话中没有任何讯息,就像它写的剧本,所有人都在谈论名酒、豪车或者商业,雷打不动。 木析榆刚刚试过,除非他主动搭话,否则所有人都不会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这些角色像被设定好的程序,只等有人打破。 但现在不是个好的时机。 杯中琥珀色的液体被灯光映出闪光,木析榆垂了下眼,蜷起的手指轻缓地敲击杯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1 首页 上一页 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