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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类异能者,一个谎话连篇的雾鬼。 命运交汇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开始,交错的线条一团乱麻,最终阴差阳错地走向另一个相似却又并不相似的结局。 他依然死在了二十八岁,死在雾鬼手中。可这一次,过往的记忆宛如潮水,可他仰着头,模糊的视线落在那张注定要为自己殉葬的脸上,缓缓弯起笑容。 “这次我会死吗?”他问。 短暂的沉默之后,回答他的是一声笑骂:“死不了。” 说完,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顿了一下,缓缓闭上眼睛:“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这样你我就都解脱了。 而不是越纠缠越深,在仇恨中掺杂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可小白眼狼依旧用那双黑漆漆的瞳仁盯着他,抓住手腕的手明明在收紧,却越来越松。 “帮我照看下他们吧,特别是度炆那个小孩……他还不行。” “滚蛋,真把我当幼师啊。” 时引气笑了,却没有挣脱:“老子一会儿就吃了他们。” “你反正要养我,不差那一个了……”咳嗽一声,他无视了那句威胁,却已经使不上力气,只能用气音张口:“下次睁眼,我会是什么样?” “估计会变成傻瓜。”时引没好气。 “你别把我丢了就行……”他最后喘息,笑了:“丢了也没用,死的时候我也得带着你。” “跟我耍无赖。”时引呼出一口气,仰头看向空中因恐惧而远离的雾鬼,似笑非笑: “我迟早丢了你。” 他说:“当雾鬼真正不想被抓住的时候,没人能留住。” 那时的人类没信,而现在,他想抓住的人在他面前如雾般散去,而他伸手,只抓住了一片冰凉。 下方,身穿戏服的雾鬼同样察觉到了动静。 戴着面具的雾鬼又一次从雾中走出,它猛然回头,死死盯着那里翻涌的浓雾,大概能猜到那发生了什么。 长刀横劈,它看着那把危险的刀,不得不闪避。 那把刀已经被彻底喂饱,贪婪着蠢蠢欲动,哪怕连王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昭皙的眉头皱得很紧,可就在他又一次试图摆脱围困时,他听到了清脆的哨声,以及眼前骤然出现的黑色方体。 扭曲的透明方块骤然放大,昭皙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拽住浑身是血冲上来的御天后撤。 被带了一个趔趄,御天抹了把脸上的血,怒道:“什么情况!?”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那道人影。 那人一身束缚衣,垂着头从雾气的阴影一步步走出,而原本那个巴掌大的方块,在这时骤然膨胀到几十米的高度,将那些反应不及的雾鬼牢牢框定。 赤足踩上杂草和石块,和皱紧眉头的昭皙擦肩时,他毫无反应,只猛然握住手心,在雾鬼反应过来之前,将它们瞬间碾成碎片。 “这就是A?”看到眼前忽然出现的无数方块,和困其中被碾成碎片的雾鬼,御天愣了: “他的空间能困住雾鬼?之前怎么没听说?” “一直可以,但那不是A的力量,气象局也不敢唤醒它。”昭皙看着他此时宛如行尸走肉的状态,握住刀柄的手一点点收紧:“就算A不可以,登阶计划也可以。” “你接受登阶计划的改造了吗?” “我?没有。”御天翻了个白眼:“说是我的力量不合适。” 昭皙没再说什么。 能驱逐雾鬼的力量,确实不合适。 运气还真好…… 侧头看了眼雾中停下的车和白大褂的研究员,昭皙忍不住冷笑:“连研究院的人都派出来了。” 说话间,那些黑色的空间随着A挥手的动作成倍扩大,身穿戏服的雾鬼没料到他居然能把空间扩展到这么大的范围,躲闪不及,硬生生被圈入其中。 “成功了。” 两位高位精神力同时派出,总局的命令是借机杀死这只雾鬼,既然A被派出,那么就是命令不变。 理论上来说,他们不需要后退。可昭皙下意识抬头看向戏台,那道身影已经消失。 单凭御天无法和一位王抗衡,他被硬生生拖住了脚步。但一瞬间的视线交错,那人毫无波澜的目光和无声的拒绝好像预示着什么,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但先放弃吧,至少他在雾中依然安全。 可就在黑色的阴影即将笼罩那刻,一团雾气猛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极度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昭皙瞳孔骤缩,挥刀的同时,也被硬生生逼退。 空间依旧迅速向外扩散,直到笼罩整个戏台,将王的气息和外界彻底掐断。 “可行!源头断绝,雾都浓度在降低!” “全面封锁!看看能不能将雾鬼的王彻底封在里面!” 研究员的声音落入耳中,昭皙半跪在地,长刀被指尖的硬币抵住,落入眼中的那张脸明明没有任何改变,可那双眼底亮起的细线,让他清楚看到了没能完全掩盖住的诡谲和淡漠。 那一瞬间,那张脸上强烈的非人感,甚至让昭皙没能分清眼前人究竟更像人还是雾鬼。 “别进去。”似乎从眼前人眼中发现了什么,木析榆闭了下眼,敛去本能下的失控,尽量克制住语气的平静: “不会纠缠太久,那位王被你和那个气象局的电灯泡消耗了太多,既然目的达到,它很快就会脱身。” 这句话几乎宣告了,A的空间依然无法将一位王封死,可昭皙没理会这句话,手腕猛然用力,将抵住刀刃的硬币直接挑飞。 颈侧被锋利的刀抵住,木析榆没有任何反抗,他只是垂了下眼,被劲风掀起的发丝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木析榆。” 绷紧的声线落入耳中,木析榆没有看他,只轻声回应:“嗯。” 他在等这个人接下来的话,本以为昭皙会质问,甚至会直接出手。 可最终,他等到了一声几乎是命令的话: “跟我走。”昭皙深吸一口气,压抑下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可以没有任何立场” “你本来也不该有任何立场,只需要站在最边缘,而不是登台。” 垂落的睫毛轻颤,连带着喉间滑动,可他没有回应这句话,只忽然问道:“你知道上次大灾难的事吗?” 昭皙没有回答,木析榆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我跟你走了又能怎么样?”他无奈地轻笑:“直到现在,除了灯塔,人类都没有任何胜算,你我的结局很可能是一同湮灭。” 他伸手拨开眼前人脸侧的发丝,按住他皱起的眉头,声音很轻,却透出危险: “我无所谓,但我想留下你。至于手段,没有那么重要。” “你……”昭皙盯着眼前那双眼睛,想从里面窥探到他的想法,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双总是肆意的眼底,沾染了浓雾。 手里的刀紧了紧,他忽然深吸一口气,伸手从灰白的左眼蹭过,感受着随着他手指力度而不自觉颤动的触感,蹭到眼尾,留下一片红痕。 他没对这个人的决定评价什么,只扯起唇角,轻问道: “你觉得自己能做到?” 身后传来巨大的响动,空间骤然崩裂,裹挟着巨大冲击。 木析榆说得没错,这座囚牢没能困住一位王,可消耗巨大的它也没能杀掉那两只猎物。 最后的时刻,木析榆和往常一样弯起眼睛,可再也看不到过往的影子。 试探着从唇角蹭过,没有遭到阻拦。木析榆将一张邀请函放入昭皙的口袋,身形随着这场雾消散那刻,轻声开口: “三天后,剪彩仪式。之后的晚宴,我等着和你的那支舞。”
第169章 笼中鸟 第十九区遇袭, 气象局无法再封锁消息。 民众情绪激烈,可最终只得到了气象局发言人一句公开的致歉,然后就被洗涤剂发放的消息转移了注意力。 气象局没有掩盖洗涤剂的成功率, 但至少又一次给出了新的希望。 当时气象局顶层的那位女士说得没错,现在的民众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他们更希望看到切实的改变。 封锁线内又恢复了静默,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这一次能持续多久。 那位唱大戏的第四位王在上次的围剿中伤得不轻, 在登阶计划加上意识抽离的情况下,他像一只不知道疼的傀儡, 只一味地完成目的。 木析榆还是回了第九区,艾·芙戈并不意外,甚至预料之内地对那天的事一笔带过, 对于一位王的陨落,她只是意味不明地弯起一抹笑容: “他本来也撑不了多久, 我只是意外他最后选了你。” 白发的女士在黑暗处抬眼, 看向始终站在门边, 几乎蜕变到可以对她产生威胁的孩子, 手指从玫瑰尖刺上蹭过,却看不出一丝不安: “不过也好。三天后的剪彩仪式,你不会让我失望, 对么?” 她缓缓勾唇, 似乎确信, 一旦知道雾都的真相, 再叛逆的孩子也会做出对的决定。 “你选的人拒绝了雾的邀请, 按理来说阻碍需要清除。”灰白的瞳色在暗处亮得惊人,可声音却依然柔和: “我可以再给出一个机会,这次, 你能处理好吗?” 面对这句可以说是威胁的问询,木析榆隔着光影和那人对视,片刻后,转身离开,只留下难以分辨情绪的两个字: “知道。” 坐在第九区庄园的顶楼,木析榆仰头注视着浓雾后的太阳,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活在阳光下的人类留在了屋里,而厌光的雾鬼却能清晰地看到太阳。 “为什么不出去?没听说你被禁足了啊?” 一抹红色出现在他身边。听到禁足两个字,木析榆翻了个白眼,十分有九分的不爽:“你还有脸往我面前凑?” “没必要生气吧,我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没说而已。”红裙的雾鬼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整理着娃娃的裙摆。 “而且我也是受害者,原先跟着旧主虽然也就那样,自从进了这只娃娃,动都动不了一下。” “你一个跟了两个王,现在待在第三个王地盘的,还挺理直气壮的。”木析榆面露嫌弃。 “现在你吃了第一位王,我差不多集齐了。有点能理解你们人类为什么喜欢到处盖章了。”道德感极弱的雾鬼不以为耻,说完,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生吞王的稀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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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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