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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鬼优秀品德不是随心所欲,不管不顾吗?”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用血喂出雾鬼,木析榆扯唇:“我觉得我继承的东西都是重点。” “是吗……”她笑了,目光却落在他依旧空荡荡的耳廓:“失去的记忆你想起了多少?” 木析榆很轻地眯了下眼,这个动作没逃过艾·芙戈的眼睛。 “没想起来?那真遗憾。”虽然这么说,但她眼中一点遗憾都看不出来,意味不明:“不过……无法被记起的,说不定从一开始就不重要。” 这毕竟不是木析榆的雾景,靠着他的血强行喂养的雾鬼很快被突破。在那些东西扑过来的瞬间,木析榆盯着艾·芙戈的眼睛,却没有选择再次散形脱离,而是瞬间点燃小臂还未愈合的伤口。 瞬间爆发的燃烧雾气攀附上雾鬼沾上血的手,将她硬生生逼退,同时被卷入的还有那些不死心的东西。 刺耳不甘的尖叫声中,木析榆无视伤口的痛,缓缓起身。 “你说回忆不起来都是不在乎的?”木析榆似笑非笑:“那个红裙子的小雾鬼用命打开了三层封锁,过往一切清晰可见,我甚至能想起来只有杀了你才能摆脱雾鬼的阴影。可只有‘他’依旧被层层封锁,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你说不在乎?”木析榆伸手抓住一只无声靠近的漂浮斗篷,指节发力,居然硬生生掐碎。 “我怎么觉得,是你害怕让我知道那些?” 将被摧毁蔓延的部分舍弃并重组,艾·芙戈没开口,庞大的精神却已经压下,而木析榆眼中的光亮同时燃烧。 两股力量骤然碰撞,最终是雾鬼略胜一筹。 被逼后撤,木析榆非常认可她对自己一半人类躯体的评价,没准备硬抗,他毫不犹豫地退至亲爹身后,踩上那道刚刚开启的「门」,旋即一百个挑衅的看向高处,张嘴就是气人: “不在雾心,我不跟你打。” 任由身体下坠,木析榆仰头越过铺天盖地的雾鬼,朝那道冷冷看过来的身影微笑,然后在「门」闭合那刻,落入一片漆黑。 视线被黑暗阻隔,木析榆的眼睛什么都捕捉不到,只知道脚下不再是虚幻的浓雾,而是实打实的地面。 身边骤然安静,连雾鬼的窃窃私语都消失殆尽,仿佛坠入一片未知的空洞。 时间在黑暗里失去了参照,不知过了多久,木析榆听到了风声。 刺目的阳光让他不自觉眯起眼,再次睁开,他已经站在了窗边。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二楼阳台,一点点暗下的天色,以及窗外吹进的风和榆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若有所感地向前一步,木析榆垂眸看向树根,正好对上了拿着刀的慕枫同样仰起的脸。 只不过这一次,木析榆不再是那个毫无情绪看着的十岁孩子,而慕枫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踏入院里,榆树巨大的树冠将父子俩一同笼罩。 “慕枫”握着刀没有起身,而是侧头看向远处一点点被乌云遮掩的太阳。 簌簌的脚步声停下,他终于从回忆中抽离,叹了口气:“她不会让步。” “我知道。”木析榆同样收回目光:“我从来都没觉得她能对我有什么好心。毕竟,没什么比雾鬼更了解雾鬼。” 说到这,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唔了一声:“不过我最开始要是老实按照她的剧本走,估计也未必非杀我不可,利用价值发挥完,最后要是硬撑着还能活,估计也就放任了。” 木析榆这话说得实在轻松,“慕枫”垂眸看着手里的匕首,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他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自觉已经融入不了这个畸形家了。一时间,他忍不住想起了明知真相却依然提着刀准备把人收走的昭皙,顿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认清这个家里没有正常人的现实,“慕枫”靠上树干,把刀扔到一边,面无表情地朝木析榆开口:“你都能拿亲爹挡亲妈的刀了,我就不问你下不下得去手了。” “一时情急,况且你本来不算活着”木析榆丝毫没有反思的意思,只有顿在手中的硬币,沸腾着落入空中时,满脸真诚:“你的骨灰好好的,亲爹。干完这一票,我回头找个风水宝地给你葬了。” 对此,“慕枫”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但他也没说什么,只在“死亡”那刻,看向远方染红天际的晚霞。 随着“慕枫”的死,整个场景迅速溃散。 当一切再度平息,木析榆已经站在了那间老旧的客厅。神情微变,让他意识到什么,缓缓转身,就面对着沙发上老人温和而慈祥的面孔。 “小木回来了?”她笑着起身,像在看一个久不归家的孩子:“又瘦了,傻站着干什么?回来了就快坐。” “没吃饭吧?先吃点花生垫垫肚子。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排骨……” 絮絮叨叨的声音落入耳中,木析榆沉默看着背影佝偻的老人一步步往厨房的光亮走去,许久之后缓缓闭上眼睛。 …… 此刻,雾都彻底被疯狂的雾鬼笼罩。 但好在,仍有反抗之力。 街道上,未能及时前往临时庇护所的年轻学生在恐惧中跌倒在地。她慌乱地想要爬起,可在抬头的瞬间,一张嘴角弯起巨大弧度,几乎咧到耳朵根的苍白面孔,骤然贴上她的脸。 “啊——!” 恐惧让她的双腿彻底发软,只能不断后退。 披着人皮的雾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就在扑上来的那个瞬间,一连发特制子弹,将它彻底崩散。 杜沉馨提着枪从雾中走出,她没有再穿那身优雅的旗袍,而是利落地盘起长发,一身漆黑的便装让她看起来雷厉风行。 将因为劫后余生彻底忍不住哭腔的学生扶起。也许是这个十几岁的年龄让老板娘想起了什么人,从被封死的实验室前离开后,就再也没褪去过漠然和阴霾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用干净的纸巾抹去她脸上的泪,杜沉馨最终什么都没说,把她推给挺着大肚子匆匆赶来的酒吧老板,淡淡开口:“带她去避难所。” 喘了口粗气,前一阵刚刚觉醒异能的酒吧老板啊了一声,终于在杜沉曦又一次转身时,忍不住劝道:“离开二十一区后你一直没休息,这样不行。” “没什么必要。”她脚步没有停,侧头看向交界处另一面的第十六区。 “走吧。”侧头看向捂住腹部,从另一侧走出的路之德,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剩多少时间了,在死之前,做我们该做的事。” …… 第十三区,雾都大学操场上,几个被血浸透的人影紧贴着背后依旧亮着的灯塔。 半透明的屏障早已破损,男人抹去嘴角的血,连呼吸都能感到刺痛。 四天时间,他们早已到了强弩之末,可沉闷的号角声,依旧又一次地从雾中响彻。 密密麻麻的雾鬼从堆积的尸骸中走出,里面甚至还有些脖子上挂着十字,眼神空洞的人类。 他们是曾经的神的信徒,坚信自己选择了对的道路。而现在,他们宛如行尸走肉,像一具仅仅听从命令和本能的空壳。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并清楚知道一个事实—— 他们抵挡不了多久了。 长发男的双眼赤红。 他抹去脸上的血,死死盯着雾中高耸的尸骸,甚至不敢转头去看,身边究竟还有多少人站着。 而唯一还身穿气象局制服的第十组执行官影洞,他咬着牙艰难起身,用最后的力量,又一次在被雾鬼层层包围的灯塔边缘捏造数个黑洞,将近距离难以躲避的雾鬼尽数吸入,碾压成碎片。 而在最后一只雾鬼散去那刻,黑洞骤然破碎。 嗡—— 巨大的精神反噬让影洞眼前彻底一黑,脱力倒下的瞬间,被身后的池临缓冲了一下力度,才踉跄着半跪在地。 “你怎么样!?” 池临咬着牙,身上同样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精神更是在各类冲击以及高度紧张且缺乏休息的状态中,传来阵阵刺痛。 但好在,他和林卿悦到底不是异能者,因此被保护在了后方,只借机杀掉几只漏网的雾鬼。此时他们虽然疲惫,但却是几人里状态最好的。 影洞已经很难继续,而络腮胡和长发男也同样。 不知道是第几次破碎又重组,那层将灯塔牢牢保护在身后的屏障,早已摇摇欲坠。 可雾鬼又一次从雾中走出,密密麻麻的身影甚至看不到尽头,绝望的窒息感甚至让他们喘不过气。 而在下一刻……里面出现了一道他们无比熟悉,却又感到毛骨悚然的脸。 他鼓着掌,脸上的表情被浓雾遮掩,在骤变的脸色中一步步靠近。 消失已久的秦昱终于出现。 在离灯塔还有几米的距离停下,他依旧顶着那张颇具知名度的脸,戏谑欣赏着塔下人类的狼狈。 “何苦呢?”他不知真假地扯唇,伸手摸上那块早已布满无数裂痕的透明屏障。 “毫无价值地挣扎,有什么做的必要?” 络腮胡意识到了他的打算,猛地想要起身,但精神抽空的顿疼让他死死咬着牙,能做到的仅仅是强忍着不陷入昏迷,以撑起剩余的屏障。 可就像雾鬼所说,仅仅一个动作,早已薄得像一张纸的防线,就像特制的糖块儿——砰然崩碎。 眼睁睁看着络腮胡无力倒下的身体,池临把林卿悦拦在身后,咬牙看着空中散去的碎片,也注视着那只居高临下的雾鬼。 耳边是长发男的怒吼,他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和那个怪物拼命,却知道,现在的自己连拼命的资本都没有。 他不是木哥,握着身边女孩同样伤痕累累的胳膊,他再一次自己在这十几年里居然毫无长进,依旧是等着被别人保护的废物。 放在口袋里的手死死攥住冰凉的瓶身,他忽然将一枚冰凉的硬币强硬塞进林卿悦的手里,一边推着她,一边急切地大喊:“走,快走!” 可已经来不及了。 失去最后的保护,在雾鬼眼中,他们宛如失去保护壳的蟹,哪怕举起钳子,也毫无抵抗能力。 长发男怒吼着冲了出去,而影洞费力睁开被血沾满的眼睛,艰难抬手。 微笑注视着他们的挣扎,雾鬼眼中的玩闹彻底消失,只留下冰冷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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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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