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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栀是在红日西坠的傍晚见到的蒋熙。 对方等在宿舍楼下,他穿着中长款的黑色大衣,层叠的桂树枝叶遮挡住他大半的身形轮廓。 阮栀走过树木转角,他们径直对上目光。 蒋熙走近,就像他们从来没有闹过分手也没有冷静期一样,他唇角勾出笑意:“栀栀,19岁生日快乐。” 等候在不远处的司机适时送来手臂长的礼盒。 ——天然的色泽,未经雕琢的纹理,琴身是品相上乘的黄花梨,二胡音质、音色顶尖。 这是蒋熙一眼相中的礼物,亦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收藏品。 “在慈善拍卖会上看到的,当时就觉得特别配你,希望你喜欢。” “太昂贵了。”阮栀心情复杂,他没有接过礼盒。 “把它当成一件普普通通的生日礼物就好,再昂贵的东西,你不喜欢,那它就没有价值。” 阮栀最后还是收下了礼物。 “栀栀,我们能聊聊吗?” 阮栀带着人移步到宿舍。 寝室还是之前那样,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插花的宽口瓶里现在放了一根彩虹色的棒棒糖。 “你想跟我聊什么?” “我想知道原因,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出口的嗓音艰涩,蒋熙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 “蒋熙,我们并不合适、各个方面,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为我做出退步。” “我愿意,那就不是退步,改变也是我自己想要改变。” “在我这里,不是这么算的,蒋熙。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不能轻易否定我。” “我能。”阮栀揭开血淋淋的事实,他在说,“蒋熙,你不了解我。” “我了解的,我了解你!你抱有目的接近我也好,未来会利用我也好,你恶劣、自我、多情也好,我都不在意,我爱的是你,不是你的某一面。”蒋熙的话里染上哭腔。 “我们不要让这场恋爱太狼狈的收场好吗?”阮栀放轻语气,他轻声道:“蒋熙,我请你放手。” 阮栀他……偏激、固执,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承诺过会分手,就绝不会反悔。 青涩美好的初恋就这么落下帷幕,黑色大衣在仓促的走动间荡起衣摆,蒋熙的身影被桂树枝叶层层掩盖,他站在楼下,抬头往上望,二楼半开的窗户只有帘布在轻微拂动。 酸涩感堵在咽喉,他红着眼眶,用手背蹭掉未干的泪,高大的身影久久驻立,然后决然地转过身,他面目冷寒,将脆弱一寸寸隐藏。 总要向你证明,再光明正大地把你抢回来。 黑色的身影乘着车跑远。 阮栀站在二楼窗户前,他脸部的神色不甚分明,黄昏的影子拖拽着打在他的脸颊,他的侧脸在橘色光晕里,有种冶艳的冷俏。 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慢半拍的指纹解锁。 [蔺惟之:生日快乐。] [蔺惟之:『图片』] 配图是一对月牙领针。 “蔺惟之……”低阖的眸子目光分散,阮栀犹豫着打上回复。 [阮小栀:谢谢会长,礼物我很喜欢。] [蔺惟之:。] [蔺惟之:阮栀,明天见。] 生日的第二天,学生会很忙。 阮栀整合文件,送去会长室。 蔺惟之戴着眼镜,在文件上落下最后一笔。 “阮栀。”他出声叫住抱起文件要离开的人。 “会长,还有什么事吗?”阮栀停下脚步。 “分手还顺利吗?”很突然的话题,蔺惟之看向他,轻笑着说,“阮栀,要考虑我吗?” “我说错了,你应该没有选择权。转系考试,对你应该很重要吧,这应该是你进入圣冠最主要的目的。” “我拥有淘汰你的权利,阮栀。你可以拒绝我,但你要知道,我能左右的不止是一次考试。” 我当然知道你能左右的不止是一次考试。 蔺家……蔺惟之…… 蔺惟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引诱我、在放大我的欲望。 “你喜欢我?”阮栀刻意蜷缩抱紧文件的手指,他尾音里带着几不可查的颤抖。 “当然。”蔺惟之说。 “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阮栀装出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蔺惟之摇头:“你需要履行义务,男朋友。” 办公室内间,床铺、浴室……一应俱全。 阮栀站在淋浴喷头下,他颊面缀满水珠,手掌按在被热水冲刷得温热的墙面。 另一只修长、养尊处优的手从他身后插入,关掉花洒开关。 视野受限,阮栀什么也看不清。 蔺惟之从身后抬起他的脸,阮栀沾染水雾的睫毛轻颤,他扬高的脖颈曲线优美,下眼睑那片睫羽阴影就像是扑火的灰蛾留下的余烬。 他们从浴室转战到……卧室。 黄昏的最后一点光芒收尽。 阮栀被迫后仰敞开身体,他侧开脸,咬住虎口堵着将将要出口的轻吟。 乌黑的发丝轻覆在对方面颊,蔺惟之抬手,把对方湿润的发梢勾到耳后。 他俯下身,去摸阮栀泛红的眼尾,只这一个动作。 阮栀的声音就克制不出地冒出一点。 “叫出来。”蔺惟之轻声道。 “我不想叫。”下颌被钳制住,阮栀吃痛地松开咬出牙印的手。 他睁开雾气蒙蒙的双眼,主动抱住对方,湿红的脸蹭着蔺惟之的颈窝:“我不想叫。” 蔺惟之垂眸,他面上是冷肃的表情,手指却狎昵地抚摸阮栀赤裸的后背:“那就不叫。” 潮湿的头发再次散开,阮栀伸手去握蔺惟之的腕骨。 对方的手掌撑在他颈侧,手背的青筋微突,他刚碰上对方。 蔺惟之就捉住了他探出的指尖,轻捏住他的掌心:“要做什么?” “想叫你轻一点。” “好。”蔺惟之的确放轻了力道,但这种轻,似乎引起了另一种痒意。 “蔺惟之——”阮栀觉得对方是故意的,他更近一步攀上对方,“我要重一点的。” “不是要轻吗?”蔺惟之低笑。 笑声传入耳畔,阮栀恨恨地咬上身上人的肩膀。 蔺惟之微不可察地皱眉,他摸上阮栀汗津津的后颈:“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清晰的齿印烙在左肩,阮栀紧搂着他,他手指蜷缩,脸庞潮红,轻吟声从紧抿的唇瓣溢出。 腿部弯折,他现在的姿势几乎跪坐。 冷白的皮肤因上涨的情欲晕染出桃色的粉,覆着细汗的手臂攀附般环住对方,阮栀藏起泪湿的脸颊。 颈周的皮肤湿润,蔺惟之呼吸紊乱,他半低灰眸,手掌慢悠悠撩起怀里人垂落的发丝。 晃动的视野中心是通亮的白炽灯,灯光刺眼,阮栀眼里流出更多的生理泪水。 “蔺惟之……”他哑声说,“我好难受。” 蔺惟之漫不经意地捻去阮栀脸上的泪水:“这就哭了?” 手指带着亵玩的意味,从锁骨划到红艳的唇,蔺惟之低眸玩弄着阮栀的唇舌。 阮栀轻握住他的腕骨,蹙眉看向对方。 浅灰色的眼眸深沉,蔺惟之压着人重新倒上床。 姿势变换,阮栀细细地喘息,他手臂抖得厉害,尤其是在快感迅速传遍全身的时候,他压着喘叫,眸光几近焕散。 蔺惟之放缓动作,他双手扣在阮栀的后腰处,声音染上情欲的暗哑,低笑着道:“我想把你玩坏,可以吗?” 挣扎被对方禁锢住,阮栀眼前一阵阵发白,过于激烈的快感让他有了一种近乎窒息的错觉。 “蔺、蔺惟之,慢……一点……” 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支离破碎。 蔺惟之搂他搂得很紧,阮栀身体发软,根本没有力气逃脱。 对方叹息着伸手将他拦腰抱起,声音挨着耳畔传递:“你要习惯,我们不会只做一次爱。” 阮栀没有回应对方。 后背紧贴着对方赤裸的胸膛,阮栀紧盯床头的挂饰。 亮白的灯光从头顶洒下,交缠的人影里,湿红着脸的人黑发凌散,他被另一人桎梏着,湿淋的泪痕一路淌到下巴,靡红的唇瓣含住虎口,他眼尾像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轻吟与几不可闻的啜泣混在一起。 浴室的衣篓里、层叠的外套中,阮栀的手机铃声不断作响,直至电量耗尽。 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落,阮栀泡着澡,他有些意外于蔺惟之床上床下的反差。 “阮栀。”简短的敲门声。 水雾从半开的门缝往外涌,湿淋淋的手臂缀着圆润的水珠。 阮栀接过睡袍,黑色的发在脖颈蜿蜒,湿答答地垂下,他吹干头发,走出浴室。 窗户外是厚重的夜色。 阮栀坐在干净的床铺,淋漓的水流声在屋子里回荡,迟钝的困意慢慢往上涌。 浴室水声停止,然后是拖鞋踏地的声响。 蔺惟之站在床沿,他盯着阮栀的睡颜,沉默地关上夜灯。 被子一角掀起,蔺惟之躺上床。 黑暗里,他眉根下压,明显是不习惯与人同睡。 黝黑的视野里,一切声音都被放大,比如阮栀平缓地呼吸和无意识地翻身。 钟表时针走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隔着睡袍,阮栀的手臂挨上他的肩膀。 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点星光,蔺惟之拧眉给阮栀扯了扯被子。 在对方第三次凑近的时候,没有丝毫困意的人主动将对方揽进了怀里,他的动作生疏,甚至透露出了些许僵硬。 黑沉沉的夜里,微芒的星辰闪烁,有一瞬间,他们的心脏跳动频率一致。 第二天,阮栀比蔺惟之先醒,他被锁在对方怀里,视野前方是蔺惟之被睡袍遮挡得严严实实的胸膛。 他没出声,只安静地等待对方醒来。 束缚住阮栀的力道减小,温热的指背蹭过脸,蔺惟之勾了下阮栀脸边的发丝。 随着起身的动作,阮栀的睡袍衣领滑落,裸露在外的一侧肩胛骨像是蝴蝶残缺的翅膀。 手掌按在肩头,蔺惟之弯起指骨仔细认真地替阮栀整理领口。 阮栀抬眸,目光落在对方眉眼。 蔺惟之抿着唇,灰眸宁静如深潭,要不是蹙起的眉头,根本看不出一丁点情绪。 就着整理领口的姿势,对方手掌按在阮栀后颈。 “从今天开始,记得要和蒋熙、叶骤、简瑜以及师青杉保持距离。” 蔺惟之盯紧阮栀的眼睛,每念出一个名字,他的语气就冷一分。 阮栀点了点头。 阳光从半开的窗户进入,淡色的金辉在窗台下印出细碎的光斑。他伸出手放入蔺惟之摊平的掌心,堆皱在腿根的睡袍滑落遮挡住膝盖,他被对方半抱着下床。 冷水扑在脸颊,阮栀接过蔺惟之递过来的整套西装,同样的颜色,相似的款式,与蔺惟之身上那件说是情侣装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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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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