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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夜晚,点点星光照耀。 阮栀走在蔺惟之身侧,同他一起进入宴会厅,与上一次不同,这次他不用替对方挡酒。 在光鲜亮丽的人群里,阮栀看到了一张艳丽的面孔。 ——是沈金蝉。 他只随意看了眼,对方陪同在一个陌生的青年身边。 蔺惟之应付完前来敬酒搭话的其他客人,带着阮栀往西边隔出的沙发角走。 绕过刻着浮雕的立柱,他们率先看到的是散落茶几的纸牌。 简瑜先投来的目光,他视线轻扫过两人,眸光微动,正要开口。 丰呈先他一步:“你们俩穿的情侣装?” “不是。”蔺惟之否定。 商隽随手丢出三张牌,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他问了句:“你们是在交往?” “你们交往了?”简瑜双手交错,眼底一闪而过凌厉。 蔺惟之没有回答,而是选择牵住阮栀的手。 简瑜险些没当场黑脸,万幸最后还是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那挺好的。”一句话,怎么听都好像不是字面意思。 丰呈喝下酒,他盯着面前的纸牌,时不时抬头,看看阮栀,又瞧一眼蔺惟之。 蔺惟之为这频繁的目光皱眉,他冷声道:“有事?” “没什么事。”丰呈摇头。 沙发角落,清癯的手指夹着方块K,师青杉低眸,在蔺惟之握上阮栀右手的时候,他微不可察地抿唇。 阮栀被蔺惟之牵着坐下,他对面是商隽。 商隽轻推眼镜,态度友善,他是瑞凤眼,眼尾微微上翘,天生带点笑眯眯的样子。 因为多了两个人,简瑜又加了一副牌,从表面上看,他在认真洗牌,可实际上,他余光一直留意着阮栀和蔺惟之的互动。 洗完牌,牌局的赢家几乎是轮着来,主要是都会算牌,差的不过是快慢。 这一局是阮栀赢。 牌局有输赢,自然有赌注。 他现在是蔺惟之的正式男友,赌注自然是赢了归他,输了对方付。 花蔺惟之的钱,他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目前已经赢了不少,其中当属从简瑜那赢来的汗血宝马价值最高。至于剩下的都是些不实用的收藏品,没地方摆,还没法出手。 宴会奢靡无趣,他们躲在这处角落享受清静,也没人会不识趣地前来打扰。 一局结束,阮栀去花园透气,他站在双面空廊,没有墙面阻隔视线,他目光跟着脚步随意落下。 庭院灯照亮夜晚,落在身后的脚步加大,并且越来越近。 “阮栀。”磁性悦耳的声音入耳。 阮栀回头看到简瑜。 对方身高腿长,穿着蓝色暗纹西装,表情有些深沉莫测:“聊聊?” “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比如你的恋情。”俊美的青年一步步逼近,他眼里含着盈盈笑意,却又不是真的在笑,“总要知道,你选择蔺惟之的原因。” “你认为原因是什么?” 简瑜眼里的笑意扩大,却在出口的那一瞬尽数收回:“我当然不会认为是爱情让你们走到了一起。” 他递出手掌,掌心朝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要考虑我吗?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出轨对象。” 阮栀掩下眼底隐晦浮起的情绪,他轻摇了摇头。 又一次被拒绝,简瑜的心情不可谓不郁闷,递出的手掌收回,沉沉月色下,他面容晦暗,多少夹杂着怒气。 而阮栀就站在他对面。 庭院灯光点点,简瑜的目光撞入对面那双平静的黑眸。 裹着爱意的种子在心田萌芽,一眼惊艳不仅仅只是一见钟情。 心中的那点怒意还没膨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还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 简瑜站在木质长廊里,两侧是修剪得漂亮的灌木,错落的花树在月光下散着盈盈的光,他重新递出手:“一起回宴会厅?” 阮栀错开他的手:“我先走。” 穿越双面空廊,是一个围起来的小花坛。 来时还没有什么异样,回去时却听到了从花坛观赏树后头传出的调情声。 简瑜半挑眉,他落在后面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迈步。 刚踏入宴会厅,就看见丰呈,对方明显是早就等在这,听到脚步,他眸光发亮,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是不是去撬墙角了?” 简瑜似笑非笑地回了句:“你很关心?” “我怎么就关心了?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自己撬不动的墙角被蔺惟之撬成功了,简瑜现在的情敌雷达24小时待命,他收敛眼里的笑,不久前才压下来的怒火又蹭蹭往上涨。 他想,阮栀到底是招惹了多少人?他还有多少潜在情敌? 阮栀在蔺惟之身边坐下,他抬头对上商隽兴味的目光,对方举起酒杯,笑意隐隐。 阮栀端起茶几上的红酒回敬。 品质极佳的红酒并不难入口,阮栀放下酒杯,看到一碟点心被推到他面前。 “味道不错,可以尝尝,你晚餐没吃多少。”蔺惟之收回搭在瓷碟边的那根手指。 阮栀拿了一小块茶糕,咬了一口。 蔺惟之适时递上方巾,这块方巾原本放在胸前口袋充当一个装饰品,现在算是回归原本用途。 视线停滞,阮栀接过方巾:“谢谢。” 指尖轻触,蔺惟之眼底流露出隐约笑意,可那张严肃的面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他收起笑,继续和商隽的话题,他们聊着天,阮栀坐在一边安静倾听。 和谐的氛围是被简瑜和丰呈打破的,两个人气氛古怪,却是一起回来。 精心打理的头发从额间散下几缕,简瑜冷着脸,松开领带。 至于丰呈,他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左腿翘右腿,一副大爷姿态瘫在沙发。 两个人的西服都多了不少褶皱。 通过这些蛛丝马迹推断,这两人刚在花园门口打了一架,应该是顾忌宴会,两个人只是简单交手。 “你们这是?”眼里的笑意加深,商隽托着下巴,状似疑惑地问道。 “这是摔了一跤?”他慢腾腾地接上前面半句话。 简瑜默不作声,只轻摇着酒杯。 丰呈咬着滤嘴,神游天外。 两个人都没说话,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 一声轻笑,见自己成了视线焦点,商隽表示自己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笑话。 至于是什么笑话?就只有他自己知晓。 酒香弥散,蔺惟之看了眼腕表时间,带着阮栀离开。 庭院灯光与星光相映,脚下的影子隐隐绰绰。 阮栀落后蔺惟之一步,他每次迈步都恰好踩在对方映在地面的影子上。 路过小花坛时,他们跟从高低错落的树丛后走出的两个人迎面撞上。 “商玶?”蔺惟之冷淡的视线扫过对面俩人凌乱的礼服。 “蔺少,今晚你就当作没看见过我们。”商玶有意护住身后的人。 阮栀上前几步走在蔺惟之身边,对方沉默地展开手掌,与他十指相扣。 他们这次来参加的就是商家举办的宴会。 听到“商”这个姓,阮栀的目光陡然投向对面,却正好跟商玶身后沈金蝉冷漠的眼神对上。 沈金蝉轻点头,错开眼,催促商玶离开。 假设把商家比做一棵树,那就只能用枝繁叶茂来形容,商家历代家主都喜爱娶妻,膝下子女众多,就如商隽与商玶,他们就是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弟。 屋外月色姣姣,客厅灯光明亮。 简瑜扯开领带,他迈着散漫的步子往楼上走。 “阿瑜,我给你煮了粥。”伴随细腻的女声,厨房传出动静。 “妈,您怎么又自己下厨了,不是有阿姨?”简瑜头疼地扶额,他转身往厨房走。 “阿姨煮的跟妈妈煮的能一样吗?”腰间系着围裙的女人气质秀雅,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起,她脸上化着淡淡的妆,细眉桃花眼,笑容清丽。 “温女士,厨房真的不适合您。”第N次喝着煮糊的白粥,简瑜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地吞咽。 他放下汤勺,手指交错,表情意外地严肃,“我想我需要您的客观评价。” “评价什么?”温女士感到疑惑,为儿子突如其来的这一句。 “您觉得……我和蔺惟之谁更帅?” “你和惟之都很帅气,如果一定要比较,那当然是我儿子更帅了。” “您这客观吗?”简瑜有点怀疑。 这句话很难得,几乎不像是他会问出口的。 “妈妈是学艺术的,要相信妈妈的审美。”温女士笑着回。 那我比蔺惟之更帅气,比他更解风情,为什么我没撬动的墙角蔺惟之撬动了。 我都甘当小三了还撬不动,怎么,蔺惟之没用铁锹,用的挖土机? 一碗粥喝完,郁闷程度倍增:“温女士,我上楼了。” 思来想去,简瑜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 夜风拂过发梢,阮栀站在宿舍楼下,身后的灯光倾洒,为他镀了层光边,他扬起俊秀的脸,轻柔的吻落在对方唇角。 蔺惟之低阖灰眸,轻触了对方藏着酒窝的那边面颊:“回去吧。” “晚安。”阮栀说。 话落的一刻,蔺惟之冷肃的面色缓缓勾出几分笑。 回寝洗漱完,阮栀坐在书桌前查看手机消息,刚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里就乍然弹出不少未接电话,其中,大部分来自叶骤。 他点了回拨,接通的那一瞬。 叶骤半质问半担忧的话传出:“阮栀,再联系不上你,我会以为你出事了。” 隔着屏幕,叶骤只露出上半身,他后背塞了枕头,嘴里含着颗戒烟糖:“心情不好?” 他看出了阮栀的不对劲,或者说这是阮栀故意演出来的。 ——倦怠的眉眼,抿紧略朝下的唇角。 “怎么了?”担忧的情绪占据上风。 阮栀过了半响才启唇,他目光投向屏幕上方的镜头:“我和蒋熙分手了。” “这不是好事?”叶骤挑眉,他笑容肆意随性,忽而转变话风,脸色也陡然阴沉下来,“难道说你舍不得他?” “不是,我和蔺惟之交往了。” “原因?”隔着屏幕,感受不到叶骤的怒火,但对方难看的脸色却显露得清清楚楚。 “他威胁我。”很轻很慢的语调,足够对方听清又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句话之后,阮栀就没有再开口。 病床上,叶骤的神色辨不出喜怒,灯光阴影打在他的眉眼,更衬得那双眼睛阴鸷乖戾。 “我知道了。”他轻描淡写地掠过这个话题,开始聊着自己在医院的琐碎日常,抱怨医院的饭菜难吃。 全程只有叶骤一个人在说,如果不是视频还亮着,倒像是在自说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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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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