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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汲光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上。突然的卸重直接让他重心失衡,好在发软的腿哪怕慢了半拍,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帮汲光站稳。 他喘息着,用因为干渴而嘶哑地嗓音焦急催促:“我没事,你快点带老师去治疗,我马上就会到的。” “好……!你也快点回来。”阿纳托利上下打量了汲光一会,点头,然后带着默林往回赶。 阿纳托利的速度显然要比汲光快得多。 回到墓场,阿纳托利直接大喊艾伯塔先生名字,带着自己的养父去请求对方治疗。 而墓场所有在外清扫兽潮残骸的人,都投来了目光。 他们看见阿纳托利背上那鲜血淋漓的墓场守卫者,瞬间就急切地行动了起来。 ——取来干净的水,干净的布料,去帮行动缓慢的艾伯塔搬来药箱,还有应急用的担架。 没有抢到事情做的,也在双手交握为默林祈祷。 艾伯塔手里拿着他熬制的药水,匆匆走到默林身边,他让阿纳托利把默林抬起来,随后把药直接灌进了默林口中。 “咳……咳咳……” 像是一股浇洒在沙漠的清泉,默林眼睛动了动,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了几分。 他迟钝看向艾伯塔,又看了看周围。单眼的视角让默林好一会才聚焦。 这是……墓场? 拉图斯他,真的带着我回来了? 阿纳托利:“怎么样了?艾伯塔先生。” “死不了。”艾伯塔用匕首把血迹最多的地方的衣服全部割开,快速检查完默林的伤势,他松了口气。 他言简意赅回答完阿纳托利的问话,开始给默林处理伤口,中途不忘呼唤默林,和他搭话: “怎么样?默林?能听见我声音吗?看着我,别睡过去……那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那么狼狈,到底是什么敌人,能让你伤得那么重?” 默林没吭声。 他只是安静躺着,缓了一会,等呼吸平复之后,动了动麻木的手臂,将手里一直死死抓着的战利品,用力地高高举起。 正处理着伤口的艾伯塔被吓了一跳。 他皱眉,看向默林手里的东西:“嗯?什么?山羊的头吗?魔物还是动物?不过为什么突然带个头颅回来……” 老人不明所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这个该不会是——”艾伯塔睁圆了眼睛,一向冷静的他,也不免开始结巴。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从默林手里接过了头颅,用满是褶皱的手牢牢抓着,浑浊的瞳孔都因为高昂情绪而紧缩: “这不是山羊,而是狼的头颅,但是,却古怪的长着山羊的角。” 艾伯塔喃喃着。 而随着他的声音,因为担心默林而聚集在附近的居民,也后知后觉看向了头颅。 艾伯塔:“只有羊角就算了,甚至还长着一圈茂盛的鬃毛……” “这是,北努巨森里那只徘徊的恶魔?”艾伯塔难以置信地脱口而出。 话语刚落,整个墓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墓场瞬间如沸腾的开水,冒出噼里啪啦的无数气泡。 居民们窃窃私语,语气是期盼和惊愕。 “我听错了吗?” “不,没有,我也听见了……” “可是,可是——不是说那只恶魔只出现在森林深处吗?” “昨晚的兽潮不对劲,肯定就是这家伙带来的……就像它当年带着魔物群去袭击兽人族的小镇。” “但是兽潮被默林,阿纳托利,还有那个外乡人一起抗住了。” “是的,抗住了。” “默林在事件结束的时候,还发现了徘徊在外的恶魔,追击了上去?” “是的,发现了!追击上去了。” “真的吗?真的吗?” “这是默林带回来的,而且是艾伯塔先生确认的!” 每个人都带着半信半疑地伸出手。 那一双双手从艾伯塔那接过头颅,依次传递着。没人畏惧首级的鲜血,他们确认着狼头的轮廓,确认着山羊的长角,确认着狮子的鬃毛。 随后。 震耳欲聋的欢呼,从墓场响彻黎明。 “是真的啊!死了!它死了!” “恶魔死了!” “多久了?多久没有这样的胜利了?我都要以为恶魔是不可战胜的了!” “这家伙死掉的话,哪怕诅咒不会消失,至少,也不会恶化得那么快……” “没有了恶魔,北努巨森会渐渐变回以前的模样吗?巨森附近的城镇、城邦,能够好转起来了吧?” 每个人都欣喜着,雀跃着。 其中一人高举着兽人的头颅,好似高举着名为希望与胜利的旗帜,而其他人簇拥着他,都遥遥仰头,看着黎明下的恶魔首级。 刚刚走回来的汲光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默林无论如何要把头颅带回来的原因了。 汲光还是第一次看见那个死气沉沉的边缘墓场,爆发出如此浩荡的欢呼,还是第一次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看见如此闪耀的笑容。 就好似活死人一瞬间还魂了一样。 这样的快乐,是如此的见效,准确来说,简直像是洗脑一样直接颠覆了整个墓场的氛围。 甚至有人瞧见了刚刚回来汲光,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态度跑来招呼他。 他们欢迎他,感激他,他们提起了最开始的草药,提起了他和莉莎编织的花环,提起了昨夜兽潮汲光的无畏,提起了他把默林一步步背回来的可靠。 他们称呼汲光的名字,说他名如其实,是传说中的奇迹。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好感度加成。 【阿纳托利好感度上升。】 【默林好感度上升。】 【莉莎好感度上升。】 【艾伯塔好感度上升。】 …… 【区域:边缘墓场羁绊+1】 【边缘墓场:羁绊3级。】 然而汲光却不为赞扬与收获而自喜,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有些陌生的墓场居民,感到了满心迷茫。
第31章 在那只高大的奇怪兽人死亡的时候,汲光就产生了一种违和感。 ……可能是对方那么大个子,最后却在逃离时轻易被他拦下的缘故。 ……也可能是对方那如月亮似的银眸,过于平静失落的缘故。 这让汲光有一种做错选择的不安。 如果这真的都是如默林所举例的那般,是恶魔为了达成什么目的而编造的陷阱,那未免也太可怕了。 但恶魔这种存在,在许多传说里,普遍都是巧舌如簧,极其擅长文字游戏的形象。 尽管故事与传闻并不能拿来当做证据,可刻板印象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 汲光迷茫了。 身为一个没被社会毒打过,涉世未深的年轻学生,连去菜市场买菜都容易被摊贩用热情迷惑,不知觉买贵一倍价钱或者被缺斤少两的他,对自己的识人天赋其实并没有什么自信。 汲光只是喜欢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但现实是,真心不一定能换来真心,汲光也知道自己不会每一次都好运遇到可靠的人。 好在。 汲光想:这只是个游戏。 ——有重来的机会。 所以哪怕觉得违和,汲光也在读不读档之间,优先选择了观望。 他对这个世界还一无所知,所见所闻都只有小小一隅。 因此这件事,汲光率先跟随了默林的选择。 抱着观察、浏览剧情、收集情报的打算,汲光想要看看,在那只奇怪的、被视为森林诅咒之源的兽人被击杀之后,墓场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 墓场究竟会往好的方向走…… 还是往更糟的方向滑落? 。 边缘墓场。 猎人们的木屋。 从墓场居民热情的包围下艰难脱身的汲光,在确定默林没有生命危险后,便简简单单喝饱了水,洗了个脸,然后拖着极度疲惫的步伐,一个人回到猎人小屋的客厅,随便找了个角落睡下。 他一直从太阳刚升起的黎明,一觉黑甜地爆睡到黄昏。 等再次苏醒,汲光状态栏里的疲劳终于消失了。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陌生的床铺上,不仅身上的护甲被卸掉,衣服也换了一套。 汲光撑起身体坐起,茫然地抓了抓头发,而随着他手臂抬起,对汲光来说过于宽大的袖子便直接往手肘处滑落。 于是汲光立即就注意到,他手臂几处的擦伤都被抹上了棕色的药膏。 ……似乎有谁在他睡着的时候帮忙处理了伤口。 这么想着,看了一眼血条,意外发现快补满了。又检查了一下手臂上了药的伤,以及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伤痕,也基本已经结痂愈合。 汲光顿时“哇哦”一声,心动起来。 这个药,好像和阿纳托利他们给他准备的物资之一是同款。 那个疗伤的药膏。 补血速度似乎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只对皮外伤有用,还是什么伤都可以。 至今都还没有找到战时回血手段的汲光,已经差不多放弃了。仔细想想,可能这就是拥有存档的代价——剥夺了ARPG游戏最重要的回血瓶功能——所以汲光已经退而求次,决定寻找战后补血养伤的方法。 比如这个药膏。 汲光只有一点点皮外伤。 这也不奇怪,毕竟他的血条又脆又薄。 那样规模的兽潮中,容错率极低,哪怕只是挨到魔物的一击,对汲光来说都是必死的局面。护甲固然能抵挡一部分伤害,但平衡与节奏被打破,他也只能淹没在魔物的围捕中,被不断连击控得没法挣扎,就这样被獠牙利爪扯成碎片。 因此,不是说汲光“好运”只有轻伤,而是他封顶只能轻伤。 再重一点就得回档了。 现在状态基本已经补满,除了咕咕叫的肚子还在不断散发着饥饿讯号。汲光起了床,推开门,出去才发现这是阿纳托利的房间。 “啊,你醒了,拉图斯。” 木屋客厅,桌椅都被拉开,临时搭建的担架床上,艾伯塔正在给默林重新换药。 阿纳托利守在一旁,在看见睡醒出来的汲光后,立即挺直身体,这么招呼。 “早……不对,应该说下午好?” 汲光注意到窗外的黄昏夕阳,改口回答。 然后看见了担架床上也已经睡醒的默林,匆匆迈步走了过去。 汲光看着赤裸着上半身,几乎哪里都绑着绷带的深肤色猎人,有点心惊。他和默林仅剩的一只眼对视,有些不确定地犹豫问道:“老师你……现在状况怎么样?” “很好。”默林半张脸缠绕着绷带,看着他,放缓了语气:“艾伯塔先生说,以我的体质,配合药剂治疗,最多一个月就能完全恢复,不会太过影响秋季狩猎储粮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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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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