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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远胜于敌人的精妙技巧,默林在战斗过程中,把自己的要害保护得很好,他身上的伤口虽然深,但都不致命,更不在动脉。他明显是用不影响的部位以伤换伤,最终成功斩杀了兽人。 汲光睡觉前特地问过艾伯塔,知道默林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 汲光:“那你脸上的……还有眼睛,还好吗?”这个包扎程度,看上去实在是有点吓人。 “嗯?这个啊,只是伤到了眼皮而已。”默林满不在乎,“还有稍稍划伤了一点眼球。” “眼——眼球!?” “怎么了?这吃惊的反应。”默林说,“又不影响什么。” “那可是眼球,不影响吗?” “只是很表层的伤而已。”默林看向艾伯塔:“眼睛没有那么脆弱。” 眼睛不脆弱? 真的吗? 汲光征求性的看向艾伯塔,年迈的老人把默林最后一处伤口换好药,呼出一口气,淡淡道:“安心吧,确实没什么大碍,别听默林这家伙乱讲,眼球很脆弱,只是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容错率,他很走运,眼睛伤得很轻,还在我的药能治疗的范围内。” 艾伯塔说着垂下眼,含糊低声自语:“我解不了诅咒,还治不了外伤么?” 嘟囔完,艾伯塔半晌又道:“当然,疤痕就一定会留的了,尤其是脸上,毕竟脸部的皮肉层薄。” 皮肉薄,自然就容易碰到骨头,默林脸上的伤注定会又深又明显。 但疤痕对于一个猎人来说,完全就是家常便饭,看看默林的上半身,哪怕缠满绷带,也能看见大大小小的陈年伤疤。 默林果不其然脱口而出:“比起能顺利杀死那只恶魔,别说留疤,就算这只眼睛完全瞎掉也没关系,反正我还有一只完好的眼睛,哪怕只剩下单眼,我也能在一天内适应。” “真羡慕。”阿纳托利盘腿坐着嘀咕:“早知道我也跟上去了,我也愿意瞎一只眼啊。” 阿纳托利摸了摸自己的刀,真心实意这么讲。在知道默林没有大碍后,原本的担心立即又化为了叛逆的不忿。 他在幼年时期就抱有这样的幻想——幻想着等自己长大后,能够亲手斩杀森林里的那只恶魔。 第一是为了让森林恢复原样,第二是为了…… 嗯,过去的他,还同时抱着斩杀那只恶魔,以证明自己仍旧忠诚于光辉神的打算。 那时的小阿纳托利还抱有期盼,他在想:如果我杀了那只恶魔的话,大家或许就不会害怕我的模样了吧。 但这种事,现在的阿纳托利绝不会说出来。 太难为情了。 不过回忆完,阿纳托利又觉得自己没能参与,好像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目的也一样达到了。 恶魔死了。 哪怕不是死在他手上,至少的确是死了。 没了散播诅咒的源头,包括森林在内的附近,应该就不会有如此严重的诅咒传播力和恶化速度。所以第一目的,四舍五入可以算是成功了。 至于第二点:获得他人承认,不被他人害怕…… 阿纳托利悄悄看向汲光。 ……早就已经比预想中的千倍万倍好的实现了。 不需要我成功讨伐恶魔,也有人在最开始就毫无畏惧的对我惊叹,说我的模样很好看。 他耳根发热,低头揉了揉鼻尖,自顾自地偷摸高兴。 然后下一秒,后背就猝不及防挨了重重一巴掌 阿纳托利“唔”了一声,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你们父子俩有什么毛病?” 汲光罕见地绷着脸,气呼呼地重重拍在阿纳托利后背后,发出相当响亮的动静: “眼睛是可以轻易不要的东西吗?居然还说无所谓,给我抱着要保护好自己的意识啊,我可不想下次再来墓场探望你们,只看见两个缺胳膊少腿的笨蛋。” “老师你也是,你被我背回来的时候,阿纳托利可是吓得不行!他会担心你的,我也一样,不吉利的话少说,说多了真变成现实怎么办。” 阿纳托利瞬间拔高嗓音:“谁会担心他啊,我才没有。” 默林挑眉,沉吟了一会:“有趣的说法,反复说不吉利的话语有可能会实现……这算是自我诅咒的一种吗?可我没有魔法天赋,这样也能有效?还是说,这是任何种族都可以做到的无形诅咒?这是身为命运女神眷属的你,从神明那得到的启示吗?” “……?” 汲光呆了一会。 半晌,他叹气:“我只是……算了,就当做是这样吧。” 这说法也不是毫无道理。 比如某个人天天自我贬低,就很可能真的做不好任何事;又比如某个人天天把牺牲挂在嘴边,就有可能在危险时刻放弃了思考求生的可能。这像是一种无形的自我洗脑,用自我诅咒来形容也挺贴切的。 相反,自我祝福也一样,每天都给自己打气,每天都鼓励自己的人,总会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到乐观精神,更容易集中精神,这样也间接能够做好自己的事。 虽然只是一些并不完全通用的心理分析……但如果能让某两个半斤八两的猎人能别再把倒霉话挂在嘴边,也挺好的。 “话说回来,拉图斯。”默林忽然道。 汲光:“嗯?什么?” 默林:“你的力气,比之前大了许多。” 汲光一愣:“是吗?” “啊,不止一点。”默林说。 阿纳托利也点头附和,“说起来,好像确实是这样,刚刚你那一巴掌拍得我背都麻了。” “可能是最近锻炼到了吧……?”汲光一边回答,一边点开了自己的等级。 【命运骑士】等级:8 血量:11 耐力:15 力量:17 敏捷:16 魔力:1 诅咒:10 总死亡次数:148 通过兽潮一战给的经验,他的力量点数已经有17点了,而敏捷点数有16。 比起刚到墓场时那可怜兮兮的属性,无疑已经增长了许多,阿纳托利那把120磅的猎弓,也只需要22点力量与15点的敏捷就能自由使用了。 数值已经相当近了。 汲光的力气自然会有明显的提升。 ……但是NPC居然会察觉到变化吗? 汲光思索着看了看双手,心想,真奇特的设定。 默林闻声,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垂着眼,在心底无声沉吟:不,不是最近的原因,拉图斯的力气,是在兽潮之后,才发生变化的。 所以…… 果然是因为拉图斯身上的“祝福”吗? “对了,阿纳托利。”汲光扯开了话题,“我怎么睡在你房间里了。” 阿纳托利一僵,结结巴巴:“啊,哦,因为,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躺在客厅角落,那样睡会休息不好的吧,所以我就,把你抱到房间里去了。” “因为我身上太脏了,所以才在客厅找了个角落休息。”汲光说道:“不过睡床的确会舒服一点,还有我现在这身衣服和伤也是你帮忙处理的吧?谢了,阿纳托利,真可靠啊。” “……床铺脏了再洗就好了。”阿纳托利扭头,后脑勺对着汲光,眼睛看着墙壁说:“你能休息好才更重要。” “话说,我睡了你的房间,你在哪休息的啊?你也通宵了吧,应该也睡了一会?” “我睡默林那。”阿纳托利说,“大概比你早醒俩小时。” “那老师呢?”汲光一愣,扭头看向默林,以及他身下的木头担架床:“……就在这?” 阿纳托利:“毕竟默林需要换药,房间太小了,艾伯塔先生过来会很不方便,而且,外头也比较通风,艾伯塔先生说,这样会更有利于康复。” 所以,就让伤势更重的患者睡外头了。 虽然听起来不太人道,但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猎人小屋的一切家具都很粗糙,完全就是秉持着能用就行的敷衍原则,房间的床并不比默林的担架床好多少,也基本不会更加舒服——如果没有认床的毛病。 而撇开隐私问题,汲光觉得可能睡客厅还会更舒坦一些。 不过。 为什么我会睡阿纳托利房间,而阿纳托利睡默林房间啊? 过去一直在默林房间休息的汲光奇怪了数秒,很快就自己想通了:是因为我身上实在太脏了吧? 阿纳托利可以自己做主把房间让给我,但默林当时正在治疗不方便说话。他总不好替默林做决定。 哎呀,好兄弟。 汲光对阿纳托利扬起感激的笑容,正好被悄悄扭头过来观察的阿纳托利看了个正着。 白发的猎人脑袋嗡得一声,仿佛被高温定点爆破了一样,咔咔又扭回去,对着墙壁了。 汲光:? 一直在床边坐着的艾伯塔帮默林换好药后,慢吞吞把所有没用完的东西全部收回了他带来的医疗箱。在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浑浊的眼珠子转动,看向其他三人。 “药已经换好了,我也该离开了——不过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们的意见。”艾伯塔说。 “什么事?”汲光下意识接话问道,比阿纳托利和默林还快一步。 猎人们看了过来, 艾伯塔:“墓场的魔物遗体,大概后天就能处理完,被破坏的围栏也暂时用木板封上了——刚刚我过来时,伊凡夫人向我提了一个建议,问我在墓场修复好后,是否能举办一个为期三天的庆典活动,以此庆祝森林恶魔的死亡。” “庆……典?”阿纳托利陌生的念着这个词,恍惚了一下。 他见过一次庆典,在遥远的过去,他还住在某个城邦,并且那座城邦还没有因为诅咒的可怕扩散而陷入癫狂的时候。 当时好像是城邦领主新婚,他爱极了他的妻子,所以特地举办了一场所有人都可以参与的庆典。那里有随意畅饮的美酒,有热气腾腾的食物,有会擅歌的吟游诗人,与在篝火旁起舞的舞者…… 只不过当时的阿纳托利只能穿着严严实实,趴在自己住所的窗户遥遥看着。 带着一丝期盼,阿纳托利犹豫着点头,支持了这个提议。 而默林更是直接开口,说这是个好主意:“墓场的确需要一个契机让大家好好释放内心的压力,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汲光多问了一句:“在这个墓场举办吗?” 艾伯塔挑眉:“不然呢?” “嗯……也是。”汲光眨了眨眼,没说自己的意见,他只是迟疑半晌道:“毕竟我只是个外来者,你们决定就好了。” 汲光说完,又在心底自语:但这算不算坟头蹦迪啊?
第32章 在所有居民都感到激昂兴奋的当下,艾伯塔趁热打铁宣布的三日庆典活动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换做以前,这提议绝不会引来任何注意,哪怕看在艾伯塔的面子上没反对,也几乎不会有人愿意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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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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