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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Siren会单方面输出,没想到半分钟后,他等来的是一通语音连线。 祁言吓了一跳,手抖了抖,连带着光屏也在空中晃了晃。 虽说那次之后他和Siren的交流频次明显增多,但也止于终端的联系,没有太多的真实感。 而现在…… 祁言有点害怕,这种被一点点侵入现实生活的错觉让他感到了不安。 犹豫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兔子?” Siren的声线很低,冷冷的,因为夹杂着电流声而显得有些失真,但依旧给人一种仿佛在耳鬓厮磨的既视感。 祁言听得耳根一麻,连忙拿远了些。 他偷偷搓了下耳朵,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嗯,在的先生。” “你们学院的事故,我听说了。” 祁言愣了愣,没想到Siren要说的事竟然是这个。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祁言心里的疑惑刚冒了个头,就得到了解答。 “别瞎猜,因为和厄海生物有关,所以我会知道。” “真的和厄海生物有关?” 这下祁言顾不上别的了,又把手拿近了点,问道。 他在事后结合当时看到的那只狰狞的怪物,以及学院领导讳莫如深的态度,虽然有过猜测,但也没法得到证实。 没想到会最先从Siren这里得到证实。 如果这件事连Siren都知道的话,只能说明两种可能的情况,要么这在暗裔中已经是人尽皆知,要么Siren在暗裔里的地位比较特殊。 祁言忽然对Siren的身份好奇了起来。 “嗯,有点关系。” 显然,Siren并不想告诉他更多的东西,点到为止。 他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可违抗的意味,“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别再把自己弄伤了。” “别忘了,你是我的。被我发现的话,你会后悔的。” “一个怪物生气的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祁言:“?”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Siren真正要和他说的事情,是这个? 说到“怪物”两字的时候,祁言莫名觉得Siren的语气跌到了零下,比极寒时期的室外还要冷上几分。 “但这些事情也不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呀。” 即便如此,祁言仍然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你应该清楚,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祁言:“……” “我给你寄了东西,收到之后就把你手上这个终端扔了吧。” 祁言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连线就显示已被切断。 “……” 又寄东西? 而且寄东西和扔终端有什么关系,祁言满头雾水。 他看了眼自己的终端,虽然屏幕在事故中碎成了蜘蛛网,但并不影响使用,依旧生龙活虎。 上次寄了项圈,这次又会是什么古怪的东西? 祁言心里忐忑,带着心事入睡,因此连梦境里都出现了一只怪物。 一只……张牙舞爪的,玩弄他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巫宁(冷漠脸):老婆说我是怪物。 被弄死的炮灰甲乙丙:您不就是吗?
第16章 深海幻梦 祁言做了个荒诞的梦。 就像跌进了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海,泛着荧光的海面离他越来越远。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由那些湿冷的软肢缠住他的四肢,缠住他的脖子,最终将他拽进海底。 海底盘踞着某个不可名状之物。 祁言的嘴里忽然挤进了什么东西,那东西上面还有小小的吸盘,牢牢扒在软腭上,怎么推也推不走。 推得狠了,还会生气,猛地打一下祁言不听话的舌头。 舌头尝到了苦头,只能乖乖听话。 浑身上下都被那软软又滑腻的东西缠着,祁言竟然顺着紧贴的皮肤,感受到了那东西的情绪。 兴奋,很兴奋。 不可名状动了,明明没有光线,但祁言看清了—— 缠着他的那些软体是黑漆漆的触手,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吸盘,随着蠕动时不时和他身体分开,荡漾出一圈水波。 每一次分合,都有一股电流淌过。 而这些触手,是和那团不可名状相连的。 祁言觉得自己成了一盘祭品,很快就要被彻彻底底吃个干净。 那不可名状——姑且称为怪物吧——像一张巨大的网朝他扑过来。 祁言下意识闭眼,但窒息的感觉没有袭来,反而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扫过,激起一阵颤栗。 一下,两下。 …… 肌肤变得分外敏感,一阵细小的风都能让他战栗。 忽然,那怪物停手了,祁言还没来得及喘上两口气,只觉得一股热流上涌,头皮发麻。 似揉面团。 那些触手有条不紊,各司其职,像火把,点燃了柔软面团上一簇一簇的火焰。 祁言要烧起来了,烫得吓人。 他像只熟透的大虾,猛地弓起,头却向后仰着,嘴唇不住颤抖。 好像要死了,谁来救救我……谁…… 但能救他的只有那怪物。 怪物温柔地拥抱着他,轻轻吻过嘴角,将无意识流出的吞吃入腹。 怪物说话了: “不会死的,乖。” 须臾,烟花炸开,漆黑的海底宛如白昼,一片空白。 以为终于能歇一会儿了,那怪物却再次开口: “再来一次。” …… * ——好软的床。 祁言模模糊糊地,脑子里有了这样的念头。 猛地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祁言反应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这不是他家,他现在在巫宁的家里。 紧接着,他动了动腿,一种干涩凝滞的感觉从腿心处传来。 还有点火辣辣的,薅秃皮的感觉。 祁言:…… 不是吧,这不是真的。 怀着坚毅的决心掀开被子,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被现实浇灭—— 黑色的床单上明晃晃地沾了点白色的痕迹,想装看不见都难。 一阵热意上脸,祁言脑子里乱乱的,伸手扣了扣床单上的污渍,很遗憾,扣不下来。 昨晚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他好像……是想着……巫宁的嘴唇……入睡的…… 人在放松的状态下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思绪,尤其这屋子里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巫宁的气息。 但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祁言不记得自己晚上有做什么旖旎的梦。 他懊恼又气愤地扇了一下自己的兄弟。 结果火上浇油,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 他睡着的时候这么生猛吗? 把自己薅成这样? 平时清心寡欲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呢! 不争气的东西! 但再不争气也是自己的东西,祁言只好苦哈哈地冷脸洗床单。 还得注意避着屋子的主人。 祁言偷偷摸摸地趴在门上听客厅的动静。 很好,目标不在探测范围。 可前进! 门缝打开,一只眼睛透过狭小的缝隙滴溜溜地转,再次确认没第二个人在场后,眼睛的主人这才飞快地溜了出来。 做贼一样。 手里还抱着一坨皱巴巴揉在一起的床单。 祁言眼疾手快,闪身到阳台,把床单团吧团吧塞进了洗衣机。 这是他第一次用洗衣机,按钮乱七八糟的,祁言凭着感觉点了几下。 “嘀——” 洗衣机叫了一声。 随后祁言没事人般走回了客厅。 这才注意到餐桌上放着一个盖住的保温盒,上面似乎还贴了个字条。 【我今天不在家,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弄。】 因为出了事故,所以学院给他们放了假,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但是—— 不在家好啊,不在家妙啊!灡参 祁言心里一喜,这不就意味着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洗完床单吗? 但下一秒他就为自己这可耻的小人心理感到羞愧。 尤其是在打开保温盒,看到里面精致诱人的早点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祁言慢吞吞地吃完早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明明应该是他来照顾伤者,怎么感觉像是角色错位了? 他看起来才是被照顾的那个。 再加上前几天巫宁撞见自己被房东扫地出门,有意无意地提起过让他住到自己家去。 现在祁言真的住过来了。 还用掉了他给巫宁的承诺。 不管怎么看,占便宜得了利益的人都是自己。 祁言的肩线垮了。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于是祁·小保姆·言开始发力了。 在厨房里找了块围裙,又拿来了抹布和拖把,吭哧吭哧就干起了活。 祁言拖完客厅的地后,打算把房间里也拖一下。 他随手拧了一下门把手,却发现门似乎从里面被反锁了。 祁言愣了愣,这才突然想起第一次被巫宁邀请过来吃饭的时候,巫宁对他说的话。 “——想看什么都可以,随意一点就行。除了那个房间。” 就是眼前这个房间。 顿了顿,祁言没多想,拎着拖把哒哒哒地走开了。 伍丘走上楼梯的时候,正好撞见一身洒扫装扮的祁小保姆将垃圾丢到门外。 伍丘:“……?” 祁言:“……^_^” * “所以你就住到他家里去了?” “对啊,”祁言挑了一串肉最多的烤串塞进嘴里,含糊地回道,“人家救了我,我不得知恩图报。” “那也不用住到家里去啊!”伍丘震惊,“他是受了什么很严重的伤,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 祁言忽然有点心虚,“他手断了,很严重的那种。” “那他人呢?刚才怎么没看见他?” 祁言更心虚了:“……出门了。” 伍丘:“………………” “你是说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不在家修养,反而出门了?” “……呃,”祁言连忙抓了一个烤串堵住他的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啦,总之挺复杂的。” 伍丘恨铁不成钢,嚼吧了几下后,终于咽下被强行塞进嘴里的一大坨肉:“你真是……你对自己有多受人欢迎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之前在黑玛瑙的时候也是,非要去掺一脚,结果惹了一身腥。” 没想到伍丘会提到那件事,祁言有点倒胃口:“哎——别提!都过去了,而且巫宁哥他……不是那种人。” “哟哟哟~巫宁哥不是那种人~” 伍丘被打了一下。 “你才认识他多久啊,就这么帮着他说话,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那些装模做样的精英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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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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