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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宁似乎没注意到,他揽着祁言站稳,说:“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到这儿了。这里是?” 巫宁往远处看了一眼,随后收回目光:“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学院饲养了一批厄海生物吗?” 祁言愣了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是这里?” “嗯,就建在之前荒废的实验楼。” 竟然不知不觉都走到实验楼来了?怪不得碰到了巫宁。 祁言依稀记得实验楼在学院的西北角,离他所在的地方还有点距离。 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荒凉,有种随时都会发生意外的感觉。 祁言好奇道:“我能进去参观吗?” “你想去?” “可以吗?” 巫宁笑了笑,就在祁言以为他要给出肯定的回复时,他说:“不行。” “……” 本来祁言也没抱着能进去参观的想法,毕竟这是别人做实验的地方,哪能随便让外人参观。但刚刚巫宁问了,他便莫名生出一种“好像我说了他就会带我去的”错觉。 也的确是个错觉。 不知为何,祁言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就像一个要糖果但没得到反馈的小孩。 巫宁似乎没察觉,虚揽过他的肩膀:“走吧,不是说去图书馆吗?” “哦……好。” * 自从那天早上遇到巫宁后,接下去的每一天早上,打开门都能碰到他。 巧合得祁言甚至觉得巫宁在他家装了摄像头,不然怎么每次都如此精准呢。 不过既然遇到了,那就结伴同行了,去学院的路不远不近,有个人聊聊天也挺好。况且和巫宁聊天总给祁言一种很愉快很轻松的感觉。 如果哪天打开门没看见巫宁,祁言怕是还要愣上几秒。 这天祁言刚告别巫宁,回到家中刚把自己摔在床上,房门就被敲得吱哇乱叫。 ——哐! ——哐哐! ——哐哐哐! 这熟悉的节奏感…… 祁言抹了一把脸,烦躁地喊了声:“来了!” 果然,门口站着的是一脸衰样的房东。 眉毛像个大写的八字往下撇,显得倒三角眼睛更加刻薄,嘴角边的法令纹看起来又深了不少。 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不会又是想随便找个借口给他涨房租吧? 祁言默默地在心里打起腹稿,没想到房东一开口就是绝杀。 “你赶紧搬出去!我这房子有正经用场!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要是时间到了我还没看你搬走的话,里面所有你的垃圾我都会帮你打包好扔到街头的垃圾处理厂!” 这还打个屁的委婉腹稿,祁言毫不避讳:“租赁期限还没到呢,要么付我违约金,要么警局见。” “你想得美!这是我的房子,我爱怎样怎样!” “房屋管理条例里可不是这么说的,需要我翻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读给你听吗?” 祁言看了他两秒,“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年纪大了健忘,忘了当年是怎么求我掏钱租你这破烂房子的,需要我帮你敲敲脑袋回忆一下吗?” 房东就是个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主,一看祁言这次不再和他打太极拳绕圈子,而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瞬间态度就软了下来。 “这……” 然而还没软一分钟,他不知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再次蛮横了起来,“少废话,我早就说过,不会把房子租给不干不净的人!谁知道会带点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回来?!” 说完,他粘腻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停留在祁言的脖子上。 祁言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沉下脸:“一个月前,黑玛瑙二楼,喝得烂醉如泥左拥右抱的人是谁,需要我提醒你吗?” 房东明显愣住了,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确定他老婆不在后才松了口气:“你大概是认错了吧……那个我有亲戚要来住,你体谅一下。” 祁言差点气笑了,究竟是谁不体谅谁啊?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时,“咔哒”一声轻响,五米之隔的对门打开了。 祁言正要和房东据理力争,却发现一秒前还口水乱飞的房东瞬间安静如鸡。 祁言:“?” 巫宁眼神冰冷,擅长看人眼色说话的房东在看清他眼神的一瞬间,就感到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脱口而出的“老板”才发了个音节就卡在嘴边。 等等……他难道做得不对吗? 后背冷汗直冒,两天前得知有人想高价租下他的房子的喜悦荡然无存,房东直觉自己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 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该有的眼神! 因为角度原因,祁言只看到了巫宁反光的镜片,他收回目光,皱眉说,“总之,房子你要收回去可以,但必须按照条例里说的来。” 出乎意料,这次房东不再坚持,支吾了一会儿后,含糊地应下了。 直到房东猥琐又仓皇的身影消失在楼角,祁言才想起刚才和房东的争吵似乎被巫宁听去了。 他揪了揪头发,有点局促紧张:“抱歉,吵到你了吧?” 巫宁没做出回应,而是走近,将他正在揪头发的手拿起来看了半晌,说:“蹭破了。” “……”祁言自己都没发现,顺着巫宁的目光看去,拇指边缘的确蹭破了一点皮,还有点血丝和细微的痛感。 “奥,可能刚才和房东争执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没事的。” 这点小伤祁言压根不在乎。 然而巫宁的下一个动作却让他头皮都炸了开来。 作者有话说: 祁言(暴怒):被扫地出门了! 巫宁(暗爽):那怎么办…… 祁言(抓狂):可能……住朋友家吧。 巫宁(牵手):可以。 祁言:……?
第8章 帮你消毒 “啵”的一声—— 在空荡的楼间显得格外脆响。 只见巫宁低头,把他的手指放到嘴边,然后轻轻吮吸了一下。 都说十指连心,祁言怀疑巫宁这不是吸在了他的手指上,而是直接把他的心脏要吸走了。 不然他的心脏怎么会跳得那么疯狂呢? 精英邻居低头的时候,祁言能清楚地看到他优越的鼻骨,而此时鼻梁下面的嘴正在…… 或许是冲击太大,祁言一时间愣在原地,直到巫宁主动放开了他的手,才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被吮吸过的地方又麻又痒,那点痛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祁言觉得这只手都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五指在巫宁看不到的地方握拳又张开,张开又握拳。 常年摸爬滚打,大伤小伤都经历过的祁言不是没用唾液给伤口消过毒,也有几次紧急情况是别人帮他把伤口的瘀血吸出来的。 祁言自认这种行为没什么不妥,巫宁可能只是担心,但…… 感觉就是很不一样,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他一心只想快点逃离现场,平息一下自己剧烈的心跳:“那个……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消下毒吧,脏死了。” 祁言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巫宁拉着手进了门。 其实他自己家里也有消毒水,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没说出口。 而且……这点小伤真的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反驳的声音在心里一个个冒泡,但祁言依旧乖乖地顺着巫宁说的坐好。 他看着巫宁拿出消毒水往伤口上擦,伤口泛出点白色泡沫,痒痒的。 为了转移注意力,祁言的视线四处乱飘,将这个第二次踏进的地方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依旧是单调的风格、简约的家具。 祁言想起第一次在楼道碰到巫宁,他邀请自己一起吃晚饭时,他说这边没什么朋友。 现在看来自己可能真的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闯进这片空间的人了。 不论是门口摆放的鞋子,还是室内随处可见的单人用具,都在阐述这个事实。 一阵凉凉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是巫宁在轻轻地吹气。 祁言小声道:“差不多了吧,其实我觉得,如果消毒消得再慢一点,可能伤口都快愈合了。” 巫宁顿了顿,随后轻笑了声:“你还挺会开玩笑。” 祁言只是想努力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粘稠的氛围,并不是真心想开玩笑的。 他摸了摸鼻子:“……谢谢。” “……” 在祁言期待的目光下,巫宁终于松开了他。 祁言连忙收回手,趁巫宁收拾消毒用具的时候,悄悄搓了搓被捏得有点发麻的手指。 但不论怎么搓,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我刚才听见你们的说话声,”巫宁扔掉最后一朵棉球,递给祁言一杯橙色的果汁,“你要搬走?” “嗯——毕竟不是自己的房子,房东要收回去也没什么办法,这里是西西弗斯……也不会有人来管我们,只能自认倒霉了。” 果汁甜滋滋的,祁言忍不住多喝了几口,喝得有点急,嘴角溢出点水渍。 巫宁很自然地抽张纸巾帮他擦了擦:“接下去有什么打算?” 祁言躲了下但没躲掉,想了想还是诚实地说:“呃……还没想好,有点太突然了。” “可能先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一个吧,实在找不到我也可以暂时去我朋友家借住几天。” “朋友?” “嗯,之前也去借住过几次,”祁言喝完果汁,起身说道,“我去洗一下杯子,这个果汁还挺好喝的,是哪里买的?” 巫宁盯着他的背影,想起来他口中的那个“朋友”了。 三年前,祁言还没搬到这里的时候,直播间偶尔会出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巫宁当时旁敲侧击过,小主播说是朋友。 祁言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应,疑惑地回头,看到了斜倚在厨房移门上的巫宁。 厨房里没开灯,巫宁站在背光处,祁言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朋友叫什么?” “伍丘,怎么了吗?” “问问,说不定我会有点印象。” 祁言擦干了手:“噢!他不是学院里的学生,是我很久之前打零工的时候认识的,比我大一些,很多事情都亏了他的照顾,是个很好的人。” “比你大一些,”巫宁顿了顿,“你也叫他哥吗?还是……” 祁言总觉得巫宁的关注点说不上来的怪,但也没想太多,回道:“也没有大很多,朋友之间一般都叫名字的吧。” “看来我还算不上你的朋友。” “呃,”祁言感觉自己挖了个坑,然后自己又跳了进去,“叫哥的话,可能更亲密一点?” 哦不,祁小言你在说些什么T T 祁言连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很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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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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