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发出去后,祁言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Siren回复了他。 【你想有什么?】 【一个海洋而已,暂时没有,别想太多。】 祁言猛地往后仰倒在床上,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墙皮,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也并非完全意料之外。 其实仔细想想,Siren除了让他戴上一个项圈之外,就再也没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了。 活动是他自己开启的,就算不是Siren,也会有别的暗裔来“认养”他。而别的暗裔……会做些什么就不好说了。 祁言翻了个身,心情有点复杂。 脖子上的项圈至今没弄清楚材质,戴了那么多天,摸上去依旧凉丝丝的,仿佛丝毫没有被他的体温影响。 什么嘛……先是一记重拳,让人以为他是有什么变态嗜好。 但之后却没什么进一步的举动了,连项圈似乎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项圈。 除了交流变得频繁了些,别的似乎和以前相比没有太多改变。 难道真的是善心大发? 还是在……温水煮青蛙呢? * 因为那房东的临时变卦,祁言不得不分出精力找房子,然而短时间内却很难再找到一个便宜又离学院近的廉租房。 所幸刚开学,事情不多,他还算有余力。只是这几天因为找房子的事情要早点离校,因此没和巫宁一起散步回家。 巫宁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语气淡淡地让他多注意安全。祁言心里却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手上那个破口子,本来也不大,没两天就好了,只是有时夜深人静,还会泛起那天湿软的触感。 而之前陈老说的聚餐,也很快提上了日程。 一周后,黑玛瑙会所一楼。 祁言在服务生一声声的“欢迎光临”中眼皮跳了跳,把呼吸面罩又往上拉了点,眨眼的时候睫毛甚至都能碰到。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远山厝包间在哪里?” 声音闷闷的,服务生没听清,祁言只好放大音量又重复一遍。 “远山厝是吗?先生这边请。” 祁言紧跟着服务生进了一个包间,生怕被什么不该见到的人看了去。 等服务生把门贴心地合上,他紧绷的肩线才松了下来,摘下面罩和屋内的人一一打招呼。 安娜先是愣了愣,随后扑哧一声:“原来是小祁言啊!我刚还在嘀咕这全副武装连眼睛都快看不见的人是谁呢!” “平时习惯这样出门了,师姐你也知道泔水街都是群什么人。”祁言摘下帽子,抓了把头发,嘿嘿一笑,整个就是人畜无害惹人怜爱的样子。 “也是,小祁言长得那么好看,走在路上是要多小心点。” 祁言剥了颗安娜递过来的糖塞进嘴里,问出憋了一路的疑惑:“师姐,怎么选在黑玛瑙办师门聚餐呀?”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发现聚餐地点是在黑玛瑙的时候有多震惊。 理由想了千八百个,最终觉得第一次聚餐就翘掉不太好,还是来了。 安娜知道他的担忧,也就直言不讳:“虽然这二楼吧,确实有黄.赌.毒都沾点的意思,但黑玛瑙是附近最高档的地方了,总不能在路边聚餐吧。” “只要不去二楼,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安娜说的其实祁言都清楚,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真正担心的不是这个。 几年前他在这里打过工,因为长相还不错,人又机灵,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界算得上如鱼得水,也挣了不少钱,如果没有意外,可能他会一直干下去,也就不至于要靠擦边直播来赚钱了。 想到那次糟糕的经历,祁言皱了皱眉。 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走近过这里,至于前几天对房东说的那些,不过是还在这里打工的时候见过房东,祁言坚信狗改不了吃屎,所以拿来诓骗他的罢了。 也不至于那么巧,吃个饭的时间就能碰上。 “怎么了?”一旁的哈罗德注意到了他皱眉的细节,问道。 “啊,没什么!我就是在想陈老什么时候来,我们是不是要去门口接一下他?” “那倒不用,地点是陈老亲自挑的,我们每年都来这里聚餐,不用讲究那些虚的。” 祁言松了口气。 陈老姗姗来迟,一如往常笑呵呵的模样,手上还提了两个瓶子。 见祁言好奇地盯着他手中的瓶子,陈老哐当一声把瓶子放在桌上,说:“祁言,会喝酒吧?这是我自己酿的,度数不高,特别香。” 祁言:“……” 他可以说从来都没喝过吗? 祁言一直搞不懂酒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喝的,又苦又涩,闻着也不好闻,比不上甜甜的果汁一指甲盖。 但在导师殷切的目光下,祁言也不想扫兴,笑了笑说:“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喝酒,大概是因为外面的酒大多不太好吧!不过这是陈老酿的,一定高品质有保障!” “一会儿少喝点尝尝,就算真喝倒了也没事,”安娜笑嘻嘻地给陈老拉开椅子,“反正都是自己人。” “师姐送你回去呀~或者你想你哈罗德师兄送也可以~” 祁言和白雪作为最小辈,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了陈老的身边,而祁言是个男生。 ——这也就意味着,他将十分“有幸”地恭迎来自陈老热情的亲手斟酒。 还每次都是满杯。 虽然杯子不大,但两杯落肚,祁言已经有点晕乎乎了,看着面前的碗筷也有了重影。 他借口洗手间出去躲会儿,想洗把脸清醒清醒。 洗手间离包间不算太远,祁言拐了两个弯就到了。 清凉的水流打在脸上,让混沌的头脑清明了许多。 祁言最后掬了一捧水,将脸埋在手心,等水流从指缝里漏干净后,这才关上水龙头抬起了脸。 然而在看到镜子里映出的远处的那张脸后,祁言瞬间变了脸色。 猛地弯腰低头,再次打开水龙头洗脸。 水声很大,但祁言还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以及胃里翻江倒海的声音。 直到余光瞥见那人拐进洗手间不见了踪影,祁言才长出一口气,迅速地关水离开。 “小祁言你脸色怎么好像不太好?”安娜看了他一眼,关切地问。 “刚洗了把脸,可能……水有点冷。” “嗯?”陈老喝得挺开心,脸上红红的,笑意也更深了,“着凉的话更要喝点酒暖暖了,来来来,别客气。” 于是在陈老愈加猛烈的劝酒行为下,吃到最后祁言已经有点找不着东西南北了。 虽然他本来也没多少方向感。 哈罗德他们虽然喝得没他多,但也喝了不少,祁言运转着还算清醒的脑袋拒绝了他们想送自己回家的好意。 虽然祁言觉得自己可以独自走回去,也就三十几分钟的路程,但拗不过安娜,最终还是听了她的话给朋友通个信。 点开终端光屏,字都重叠在了一起,糊成一团。 伍丘……伍丘在哪里? 祁言揉了揉眼,努力辨认。 终于看到一个疑似两个字的备注,祁言如释重负,拨号过去。 “伍丘……我好像喝醉了,你来接我一下呗?” “……” 等了好久都没听见回复,祁言皱眉,忍着晕头转向看了看光屏。 拨通了啊…… “伍丘?……不想来吗?我自己回去也行,但是我好难受……” 终于,那边传来了声音:“别乱跑,我马上到。” 通话中断。 祁言:“……?” 我好像没说地址吧?而且伍丘的声音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果然我是喝醉了。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陈老等人已经都走了,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祁言打了个颤——怪冷清的。 伍丘叫我别乱跑,那去门口等他,应该不算乱跑吧? 这样想着,祁言踩着软绵绵的脚步走了出去,斜斜地靠在石柱上,半眯着眼看着街的尽头。 将睡未睡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作者有话说: 祁言严选:酒桌文化不可取!
第10章 我衣服呢 “果然是你。” “刚才在厕所门口就觉得有点眼熟,现在看来没认错啊,祁言。” “好久不见。” 祁言被酒精浸泡的思维虽然迟钝,但也认出了眼前阴笑着的人是谁。 百般躲避,依旧还是碰见了。他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声音因为喝了酒而有些沙哑:“……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来人嗤笑一声,手上夹着的烟头逼近祁言的脸,火星明灭,刺激着祁言泛红的眼尾。 “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认得这双眼睛,”那人逼近几分,灼热的呼吸喷在祁言耳边,“毕竟……我真的梦到过很多次啊。” “你知道梦里是什么样吗?这双眼里盛满雾气,一边求饶……” 那人喉咙里咕噜笑了一声,“一边紧紧缠着我,然后叫我——”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说得很轻,但祁言听到了。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胸腔猛烈起伏,祁言使出全身的力气往眼前人的左脸挥去。 啪——! 祁言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用尽全力的拳头被人轻而易举地抓住,而那人甚至还有余力咧嘴笑了笑。 祁言暗骂一句,刚想发力继续攻击,眼前却突然一花,原本还算清晰的轮廓分裂成了数个。 酒……该死的酒精! 他只好忍着难受,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说道:“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末了还要添上一句,“……我真的不认识你。” 那人大概没料到祁言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我是条疯狗——哈哈哈哈哈!那你应该知道疯狗一旦看见肉是不会罢休的吧!” “一个贱骨头,给你点恩惠好好接着就是了,装什么清高?还敢把事情捅到我父亲面前?” “没去找你是我大发善心,结果你竟然敢大摇大摆地再出现在我面前?嗯?” “既然敢来,那可就要想好后果啊,你说是不是?” 祁言看他是打定主意不肯放自己走了,于是也懒得再掰扯,干脆扯下面罩,朝他啐了一脸口水:“大发善心?我看是小疯狗被教训了一顿,只好夹着尾巴做狗吧?” 那人一改放肆的笑,转而阴沉地看着祁言,不想再继续争口舌浪费时间,于是说道:“这次不会再让你跑了,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乖乖对我摇尾乞怜吧!” 说完,他不再给祁言说话的机会,用力一拉,祁言被拉得往前踉跄几步。 他带着祁言绕过前厅,走到人烟稀少的后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