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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节处被替换成了那种球形的玩具关节,连手臂与腿都被硬生生变成了棉花质地,皮肤很是粗糙,上面还有着狰狞扭曲的缝合线。不过,时无试着抬了抬腿迈出第一步,除了有些生疏和怪异的关节声外,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适,反而有些新奇。 而他并不知道,正当他在适应自己第二形态的身体时,与他方向相反的教学楼门口,那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兔子玩偶也往前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身材高大,几乎有两米,穿着白色碎花裙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右眼完好,可是她的整个左眼都是个空洞,那原本应该是黑色玻璃珠的眼球,此刻正接在一根棉线上垂落在地,一直拖行在灰尘与血迹交错的地板上。 随后,她慢慢地张开了那张铺满缝合线的嘴巴: “十——” 那熟悉的童声响起,音色像孩童又像玩偶,就是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 躲猫猫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时无心脏猛地一跳,他不敢再耽搁,而且拐进一旁的楼梯口,狂奔上了二楼。 “九——” 楼梯间带着些许看不清质地的水渍,踩在脚下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 二楼与一楼的整体一模一样,让时无都快怀疑是不是又陷入了一个循环。 但,倒数声还在继续。 “八——” 他冲进第一间教室。 长条桌整齐地摆满,黑板上写着陌生语句,粉笔断在讲台上。可整个教室一览无余,没有讲台后方,没有柜子,没有帘子,连窗户都是透明到一眼能扫到底的那种。 他心底直呼玩偶作弊,这地方他妈根本没处躲。 “七——” 他退出来,跑向下一间。 第二间教室和第一间一模一样。 第三间也是。 整个教学楼仿佛复制粘贴,教室像批量生产的空壳,毫无变化,连里面桌子的角度数量都没有任何改变。 “六——” 时无的心跳得很厉害,呼吸声猎猎,棉布胸膛都绷得发紧,随时会被撑破。身后的倒计时一秒一秒砸进他的耳朵里,就像那只兔子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 “五——” 时间越来越短了。 时无忽然转向楼梯,却没再继续往上爬,而是在拐角停住。 楼上也一样。 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地方,时无转身,冲向走廊尽头一扇窄小的门。 “四——” 门锁上了,但只是挂锁。 他抓起走廊铁质灭火斧劈下去,斧头沉重得不像话,但门锁松动了一下。 “咔啦!” “哐——”地一声,门被砸开了,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发了霉的湿气。 只不过时无现在已经闻不到了。 “三——” 是男厕所。 他冲进去,门在身后带着回音地关上。 厕所很破,墙壁旧得发黄,一排隔间全都锁住了,马桶边缘还有着被水渍浸透的深色痕迹。 空气很粘稠,闷得时无几乎喘不过气来,昏暗的灯光在头顶忽明忽暗,某一个不知名的灯泡还在持续不断地发出“啪嗒啪嗒”的电弧声。 “二——” 时无翻进最里面的隔间,木板门旁边还有个小缺口。 他迅速蹲下,将身体都隐藏在了门后。 突然,他看见了一块布条。 颜色已经有些泛灰,边缘带着粗糙的不规则锯齿形痕迹,像是被人硬生生撕下来的。 但是最让时无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布料上那些花纹,白底、绿叶、玫瑰小碎花,并且质感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与那只兔子身上的连衣裙如出一辙,或许这就是那件裙子上面的一部分。 “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地,走廊陷入短暂的死寂,时无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来了哦哥哥,你一定要藏好呀!” 下一秒。 “咚。” 楼梯上传来一声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某种大型、实心的玩偶砸在地上的声音。 “咚,咚——咯啦——” 天花板上的铁丝吊灯在轻轻晃动着,发出干涩的金属碰撞声,昏黄色的灯光被晃得一闪一闪的,连物体的阴影都被拉出好长一块。 时无躲在最后一个隔间里,身体贴着冰冷的墙面,他想伸手去摸他平时习惯随身携带的量子刃,指尖却本能一顿,因为副本早已经收掉了。 他又急切地摸向另一个袖口。 那根铁丝,也没了。 操。 时无低声咒骂,但是喉咙里却只有一点闷哑的气音,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去想铁丝究竟掉到了哪里。 “吱呀——” 厕所门被推开了。 “咚。” 脚步踏进来了。 “咚。” 脚步声离得更近了。 “哥哥,你在哪里呀?” 稚嫩的童声在厕所里回荡,听起来像是故意放慢了,音调怪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咚。” 第一个隔间的门被推开。 “咯啦——” 门缓慢地敞开,木板发出尖锐呻吟。 “咚。” 第二格。 第三格。 每打开一扇门,都仿佛是死亡在逼近。 “咚。” 兔子玩偶已经走到第五格了。 时无能非常清晰地听见她拖在地上的“什么东西”也在地砖上轻轻滚着,发出“唰唰”的声音。 是那枚掉下来的黑色玻璃眼珠。时无努力绷直着腰背,单只脚撑住了全身重量,努力踩在一块凸起的石砖上,避免被那枚眼珠透过木门下方的缝隙看见他。 “哥哥真的不在这里吗?” 兔子玩偶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贴着门板说话,此刻的她与时无间隔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 “你是不是,躲得很好呀?” “咚。” 第六格。 门开了。 然后—— 安静了。 没有下一步。 时无都感觉可以听见自己棉布胸腔中传出的“咚、咚”声,像是心脏快跳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哥哥藏得真好哦。” “好难过,我都没有找到你呢。” 声音飘远了,脚步声也似乎缓缓在往厕所门外移动。 她,走了? 时无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但是他也没敢马上放松,而是强迫自己等上十几秒,像是确认真的没有任何声音了,才终于小幅度地吐出一口气。 “唰。” 头顶突然多出一道黑影,遮住了左右摇摆的、昏黄的灯光。 时无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地被注视感,他也本能的抬头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张布偶兔子的脸,从隔间上方缓缓探下头来,悬在他正上方,歪着脑袋咧嘴笑着,黑色缝合线横穿过她的整个面部,可谓是恐怖至极。 她的左眼球挂在绵长的线绳上,啪嗒啪嗒地垂在空中,距离他的额头几乎不到十公分。黑色的玻璃眼珠此刻仿佛有了活力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时无,甚至似乎还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不过……” “亲爱的哥哥。” 她笑了,嘴角向上缝开的弧度扭曲得像是崩开的伤口。 “你忘了藏,你的影子了呀。” 她伸出手,指向他前面那个脏污的老旧镜子。 时无猛地转头。 只见透过木门狭小的缺口里,一整个蹲伏的影子清清楚楚地映在了模糊的镜子上面。 “我第一眼就看见你啦。” “操!”时无咬紧牙,猛地抬腿朝那只探下来的兔子玩偶踹过去! “砰!!!” 脚正中玩偶的脸。 兔子玩偶的整张脸被踹得歪到一边,又咔啦一声地扭回来,脸上的笑容没变,反倒更诡异了些。 “哥哥生气了吗?”她歪着脑袋,棉花缝线间透出一丝诡异的愉悦,“可是生气也没用哦。” 下一秒,那双兔子玩偶的手便猛地伸进了隔间里。 时无立刻转身冲出去,却忽然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不在属于自己,而是变成了一只真正到棉花娃娃,他一个踉跄,瘫倒在地。 兔子玩偶的动作不急不慢,那只巨大的手臂像弹簧似的伸长,抓住了他的脚踝。 “唰。”的一声。 时无的整个人都被猛地拖出了隔间,在脏污的地板上摩擦出一道长长的灰痕。 “放开!!!”时无变成棉花质地的手臂蹬得“啪啪”作响,但是在兔子玩偶的绝对力量、无法抗拒的压制下,任何动作和聪明都只是小打小闹。 “你输了哦,哥哥。” 兔子玩偶将手臂又重新缩短,笑容逐渐贴着时无的脸,她低语着:“下一次,记得藏好你的影子哦。” 然后,她张开怀抱。 将时无整个人都狠狠囚禁在了怀里,几乎是想要让他窒息般地牢牢收紧。 越收越紧,直到“咔啦——”一声,身体被彻底扭碎。视线开始剧烈晃动,周围的光线都像打碎玻璃一般散落。 然后,一切都坠入了黑暗。 等到再次重获光明的时候,时无发现他又回到了那个房间之中,而刚刚那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兔子玩偶此刻正坐在他的旁边。那只黑色的玻璃眼珠躺在他的面前,似乎还有些兴奋的在桌面上滚来滚去。 时无心下一沉,如果他三次躲猫猫都被抓到的话,估计他将会成为玩偶中的一员。 而门口站在最右边的、耳朵耷拉下来的白衬衫兔子现在缓缓抬起了她的手臂,遮盖住了自己的面部。 和之前一样的诡异童声传来。 “第二轮躲猫猫大赛。” “开始咯,哥哥~”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薄晏猛然睁开眼,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蒙,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紧缩一瞬。 他几乎是在意识回笼的瞬间便坐起了身,肌肉瞬间绷紧,常年身处战场的本能让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身下床。 走廊寂静得可怕,连灯光都仿佛被黑暗吞噬得只剩一丝微弱的余光。 “时无?”薄晏低声唤了一句,手搭上时无的门把上,轻轻拧了一下。 门锁“咯吱”两声,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薄晏的眉头锁紧,立刻调出共享面板。 【队友:时无】 【心率:180 bpm(极度危险)】 【精神状态:正在被未知力量侵蚀,稳定度持续下降......21%......19%......】 【生命体征:异常波动,存在被同化风险】 薄晏的脸色沉了下去,他不再重新尝试开锁,而是后退两步,抬腿对着门锁就是一脚! “砰”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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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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