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晃了晃,但是没开。 一道严肃的机械音传来: 【警告!玩家‘薄晏’恶意破坏副本......】 薄晏顿时只觉得左臂一麻,一阵剧痛传来,轻微的液体“滴答”声传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抬腿又是更狠的一脚。 “哐当!” 房门终于被他硬生生地给踹烂了。 然而,当薄晏踏入房间的第一步,他眼前的景象却骤然扭曲、旋转。 当他再次站稳的时候,周围依旧是那一片熟悉的场景,墙壁、地毯、家具的样式都和他们所在的城堡一模一样,但是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不属于现实的粘滞感。 薄晏皱了皱眉,随后便立刻冲到床边——空的,时无不在。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光溜溜的,一点伤口都没有,好像刚刚被惩罚只是一个错觉。 “幻境?”薄晏迅速冷静下来,金色的瞳孔里泛起一丝微光。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里应该不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城堡”,而是一个虚假的拟态。
第12章 索菲亚的城堡(十)(修) 时无猛地睁开眼睛。 鼻腔中率先冲进来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夹杂着老旧墙皮霉变的腥臭,混合得令人作呕。 他缓缓坐起身,身下是一张冰冷生锈的金属床,床单泛黄,斑驳的血迹像是曾经有人用手指死死抓住了床单,然后又被无情地剥开,血迹陷得很深,有些褪色但是无法洗净。 这回又是哪? 门口渗出的光线忽明忽暗,不像是灯光的问题,反而像是有人影不断在光源前走动,但等时无仔细一看,缝隙那块的走廊却空空荡荡,一丝动静都没有。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呜——呜——”的呼啸风声,从破碎的窗户灌了进来,在房间内反复盘旋,划过的的声音,像极了人们的哀嚎,嘶哑又刺耳。 时无站起身,他要出去看看,再找有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就当时无靠近铁门的那一刻,忽明忽暗的光线突然就恢复了正常。但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难以名状的阴湿“注视感”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脊椎后面。 时无强行忽略掉这种怪异的心理感受,然后轻轻推开了陈旧的铁门,走廊上的灯光长时间地亮着,灯泡玻璃上已经有些浑浊,上面满是黑色的不知名斑点。天花板的一角也塌了下来,吊扇如同吊死鬼一样半死不活地挂在半空中,每隔几秒就“咯吱”地晃动一次。 地上是翻倒的轮椅、碎裂的药瓶、零落的金属器械。前台那边堆着纸张和文件,墙上的病人档案被房间里溢出的风吹得“啪啪”作响,几乎快要从铁丝上脱落。 这个地方应该是个医院。 时无绕过碎玻璃和生锈的输液架,走到前台前,他下意识抬起头。 灰扑扑的档案板正对着他视线尽头,最上方是一块红色的塑料字牌,上面的一排大字已经破碎,只剩后半部分依然清晰地挂着: “......精神病院。” 时无:很好,第二个老家来了。 他回过头,观察着整个空间。 这精神病院并不如上一个场所那么大,只有一条笔直深长的走廊,两边全是铁门房间,有的门牌还在,写着“观察室”“治疗室”等等几个字,有的门已经变形,上面的字牌只剩下钉子还在倔强地钉在上面。 风突然又刮了一下,吹得墙上那些病人档案哗啦啦地响。纸张上面打印出来的灰暗扭曲的人脸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尽头,就算风已经停止了,那些纸张上面的人脸依旧在不停地摇晃着,带着丝丝诡异。 只有最上面的那一页似乎被钉死了,完全不随着“风”动弹。 时无好奇地走了过去,轻轻翻开了最上面的那一页。 病历纸印刷粗糙且已经泛黄变脆,字迹模糊得几乎快要消失,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容处依稀还能够看出那是一个年轻人的轮廓。 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女孩子,面容稚嫩,长发及肩,眉骨深邃,眼神柔和但是迷茫,嘴角微微抿起,竟然让时无感觉有几分熟悉。 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不等时无细想,他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雪白。 走廊深处,头顶灯光还在幽幽地亮着,一个毛绒的巨大影子站在那里。 是那第二只兔子玩偶。 时无呼吸一滞。 那东西几乎没有声音地从拐角探出身体,动作机械僵硬。它雪白的外皮在昏黄的灯光里似乎显得格外可爱毛绒,跟这一片潮湿、腐臭、暗沉的世界看起来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为一体。 他来不及多想,瞬间猫下身,缩进前台桌子下面。 前台下面空间逼仄,墙壁潮湿斑驳,一只死老鼠干瘪着卡在缝隙,已经腐到能看出白骨。时无蜷缩着,死死盯着外面那双毛绒绒的脚慢慢逼近。 每一步都像压在他胸口,让他几乎呼吸不畅。 “嘀嗒。” 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一个圆柱形试管。 “咕噜。” 那试管滚落下来,掉在地板上,又滚到了前台一角的阴影里,撞到了金属边框,“哐铛”的一声,不是很大,但是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就显得格外刺耳。 时无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双兔脚顿了一下,头也微微偏了个方向,似乎是在“听”。 但是这个兔子玩偶却没有任何要过来的意思,而是依旧一声不响地站着,红色的玻璃眼珠此刻看起来有些迷茫,仿佛捕捉到了动静却辨不清方向。兔子玩偶停顿了好一会后才不甘心地转身,机械地、缓慢地、拖着脚步朝反方向的走廊深处走去。 直到这一刻时无才真正注意到,这只兔子耳朵是耷拉下来的。 一只破了口子,棉花都露了出来,另外一只耳朵也无力地垂着,不再竖立。 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只兔子它似乎是个聋子。 听不见,也就表示着不会说话。 所以,时无从开始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听到任何急切的倒计时。 正当时无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那只兔子在前方猛然停了下来。 时无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只见那只兔子发现了地面上那只孤零零的试管。 它歪了歪毛绒绒的脑袋,那双红色的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试管,然后,它的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扭曲的弧度,一点一点地转向了时无藏身的前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兔子不走了,就站在原地,与时无之间隔着一张桌子,无声地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头皮发麻。 终于,它动了。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迈开那双毛绒绒的脚,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着前台这边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时无的心尖上。 近了,更近了。 时无甚至能透过桌子腿的缝隙,看到它那身雪白的绒毛和裙摆上诡异的图案。 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都绷紧了,随时准备冲出去跟这破玩意儿拼了。 “这次不会真的要寄在这里了吧?”时无心里暗骂一句。 他甚至还有闲心想,自己要是真折在这儿,不知道那个死对头薄晏会不会开心地放一挂鞭炮庆祝一下。啧,还没跟他再正经打一架呢,就这么死了,真他妈亏。 兔子的脚步声停在了桌边。 然后,一只巨大的、缝着线的兔子脑袋,从桌子边缘缓缓地探了出来......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薄晏已经走到了这座虚假城堡的尽头。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边界。眼前是一片诡异的、由无数种色彩交织成的模糊光晕,像是一道流动的、混乱的次元壁。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片光晕,却什么也感觉不到,直接穿了过去。 而就在那片模糊的尽头,薄晏竟然看到了两个陌生的场景。 左边,看起来像是一幢阴森破旧的教学楼,右边,则是一间散发着消毒水味的废弃精神病院。 这两个地方,就像是扭曲的画作,被硬生生拼接在了这片虚假空间的边缘。 也就在这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薄晏看见了,就在那座精神病院的场景里,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一张桌子底下,而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正缓缓地朝对方靠近。 是时无。 精神病院内。 眼看着那只兔子就要发现自己,时无心里都开始盘算着是先踹它的脸还是先薅它的耳朵。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远处走廊尽头的灯光,突然间炸了! 玻璃碎片四溅,刺眼的电火花“滋啦”一下照亮了整个走廊,发出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时无心里冒出来一点怀疑:这个灯炸得也太巧了吧?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只见面前这兔子玩偶猛地缩回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桌子,迈开两条腿,用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既迅速又笨重的姿势,飞快地朝着灯光刺眼的方向奔了过去。 看着不太像啊...... 时无咽下心里那点疑惑,直至看不见兔子玩偶的身影后,才迅速朝着另外一边奔去。 虚假的城堡里。 薄晏缓缓收回自己刚刚扔出东西的手。 他的脚边,是这座城堡里原本摆在桌上的一个花瓶的底座。 而他的手上,还捏着刚刚从花瓶里拔出来的、沉甸甸的金属花枝。 赫然,刚刚用花瓶砸烂精神病院走廊灯的人,就是他自己。 * 时无奔跑在走廊中,有目的性地推开了一间房。 那房门上面还残留着摇摇欲坠的门牌——“治疗室”。 时无做贼似得猫进房间后又将铁门恢复到原来位置,他也不敢按门框旁边的开关,怕引起兔子玩偶的注意,只能借着身后微弱的走廊灯,一点点摸索出房间的轮廓。 看起来这是一间年代久远的治疗室,房间正中间放着一张绑带床,床边还有个已经翻倒了的金属托盘,托盘下面还压着几根生锈的手术刀和撕裂的止血带。 墙上挂着一些的仪器图示,时无走近看了好几眼,然后发现根本看不懂。 天花板上原本挂吊针的地方被拆了下来,细长的轨道脱落在地上,地上还散落着一个记录本,纸张泛黄边角卷曲。时无弯腰捡起来翻开,扉页上写着几串潦草的字迹: 【患者编号784,幻觉频繁,自我语言失控。建议加大剂量,实验性镇静药使用第六天。】 他往后翻: 【情绪波动剧烈。对话时出现多重人格指代。存在强烈被害妄想。】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0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