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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活着,而且比你我更清醒。”白昼轻声道,“连总统在他面前都得弯着腰说话。” 薄晏沉默了。 那个名字,意味着联邦真正的精神轴心。老一代里走到今天还未倒下的传奇人物,如今虽然已经退居幕后,但是一句话也依旧能撬动整个联邦。 白昼垂眸,语气转为严肃:“还有,我知道了,关于你和时无的事。” 薄晏下意识地看向时无,后者也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不是我说的,我发4。” 白昼没理会两人之间的这点火花,继续道:“这次的系统意识病毒,不是局部事件。它能穿透主脑屏障、强行感染执行者、修改人类最原始的不可更改基因,并且……” 他顿了顿。 “它还突破了虚拟与现实的边界。” 薄晏喉结轻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白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一一扫过,语气难得带上几分凝重与迟缓,“我们最初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的新型病毒,但很快,感染者数量骤增,出现幻听、意识错乱、记忆被篡改、时间感消失……而所有进入副本失败的人——不是‘死亡’,是直接从现实中彻底消散。” “不是魂魄、不是尸体,甚至没有一点遗留痕迹。”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已不再是军事范畴的问题,而是整个星际文明根基层面的崩塌。 “我们调取了所有现存数据、痕迹、追踪记录,能追溯回来的,只有极少数断裂的信号流。它们像是有意在引导我们注意,却又极度抗拒被完整读取。” 白昼抬眼,目光落在他们俩身上,终于说出了那个词: “而你们两个,是目前为止已知的唯一一对,被系统完整绑定,并成功脱出副本,还能保持意识稳定的搭档。” “这种概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接近于‘奇迹’。” 时无一挑眉,斜了薄晏一眼,嘴角扬起:“听到没有,薄大战策官,我是奇迹。” 薄晏无视。 “你们的行为模式、情绪变化、身体数据、甚至语言交互,都已经被技术部重点建模。”白昼没有搭理他们的小插曲,继续道:“我们不清楚是你们之间的精神同步触发了系统的容许机制,还是系统本身需要你们这种‘极端对立却又高强度绑定’的关系,才会允许这样。” “你们两个身上,有太多目前无法解释的变量。” 他终于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一点带着压力的期待: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进入每一个副本之后,尽可能详细地记录所见、所闻、所感。” “包括系统的外观表现、语言形式、逻辑结构,任务机制,生物类型,交互内容,时间概念——哪怕是梦境、幻象、疼痛、情绪波动,也要详细记录。” “我们现在掌握的唯一一点线索就是你们。” 白昼声音逐渐冷静,但每一个字仿佛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因为我们无法预测下一个副本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出现,也无法判断它是如何挑选‘进入者’的。” “感染的机制未知,防御的方式未知,脱离的手段未知。” “副本内失败者将在现实中彻底‘消散’。” “而成功者,大部分也都是残缺的,或者是根本不把星际安全当初成一回事的人,因为我曾亲自去拜访过一位成功逃离的人。” 白昼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说,他就是被感染了,然后通关副本,赢得奖励。他根本不关心其他群众的死活,甚至希望多来一些人做他的垫脚石。” 时无垂着眼,指腹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忽然笑了,“要是我们哪天也崩了呢?” “副本中也有我们的人潜伏,一旦暗号确认,他们将不计一切代价,确保你们的安全与撤离。” 白昼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有压迫力: “我们并非只是在保全你们两个,而是将你们当作维系整个联邦秩序、乃至星际稳定的核心变量。” “每多一条线索,就有可能拆解系统意识病毒的运作逻辑。” “那就意味着——不会再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像灰烬一样从世界上消失。” “而你们,是唯一的破局口。” 从白昼那间办公室出来,时无和薄晏被一辆军用悬浮车直接送回薄晏的住所。 车内空间不大,安静得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时无像是没骨头似的瘫在柔软的后座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搭着,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军事建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薄晏则坐得笔直,军姿标准得像一尊雕塑,目不斜视。 “我说,薄大战策官同志,”时无懒洋洋地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现在咱俩可是联邦盖章认证的‘搭档’了,你看你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敬业?” 薄晏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的敬业,体现在完成任务上,不包括和任务目标进行多余的社交。” “目标?”时无嗤笑一声,“你还真当我是你犯人呢?要不是系统把咱俩绑了,你信不信我昨天就能把你这军事基地给……”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薄晏终于偏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没什么情绪,却让时无把后半句“炸上天”给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两人腕间的终端同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一条加密通讯被直接投射在两人中间的全息屏幕上,发信人是白昼。 【A级威胁预警:白洞岛屿】 标题的血色字体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温度,连时无都罕见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散漫瞬间褪去,薄晏的眉头也紧紧锁起。 文件被自动解压,这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星图或音频,而是一份联邦秘密评估员的遗留报告,大部分内容已被标记为【数据损坏】。 仅存的几段文字,触目惊心: 【日志 01】:已登岛。此地……秩序井然得令人不安。所有囚犯的行为模式高度统一,他们称呼自己为‘编号’,眼神空洞,像被抹去了灵魂。他们不认为这里是监狱,而是‘圣地’。 【日志 04】:我发现了规则的本质。思考是罪,提问是罪,甚至连悲伤和快乐都是需要被修正的‘思想偏差’。他们渴望着一种名为‘沐圣’的最终仪式,相信那能让他们‘回归纯净’。 【日志 07】:典狱长……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种规则,一种理念。他每天都在‘聆听’我们的思想,并对其进行‘纠正’。我感觉我的记忆开始出现断层,我昨晚……似乎也参加了‘自省’,我甚至不记得我写了什么…… 【最终日志(字迹潦草,无法辨识)】:……必须逃离……这里的‘净化’不是救赎,是吞噬……他们把‘杂质’剥离出来……做成了……不,我不能再想了,思考是错的,记忆是痛苦的……今天,典狱长说我的积分够了。我要去‘沐圣’了。我……很高兴。 报告到此为止。 最后那句“我……很高兴”,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两人心底。一个理智的调查员,在最后留下的竟是这样一句充满诡异幸福感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白洞岛屿(一) 天幕低沉沉的, 低低的云层死死地贴在海面上。整片大海漆黑如墨,没有一点星光,连浪花都翻涌不起来, 死寂得让人心里发冷。 远处传来一阵低哑的汽笛声, 雾气缓缓荡开,一艘铁锈斑驳的轮船从海雾中缓缓显形。它庞大、沉重,带着湿冷的锈蚀气息, 像一具从海底爬出来的腐烂尸体。 整艘船都灰蒙蒙的一片,只有桅杆顶那一点红灯,还在一闪一闪的, 像是一双黑夜中的不断眨着的眼睛。 甲板上, 一位穿着黑白色条纹制服、其貌不扬的男人半个身子都依靠在了生锈的围栏上, 一双忧郁的琥珀色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远处死寂的海上雾气。 而男人的身后甲板上, 站着几十名和他穿着一样服饰的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但是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麻木不仁的, 像是几十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叮咚——”声响起。 瞬间,那位其貌不扬的男人,和分散在各个角落里、不同性别样貌年龄的人都同时顿了一下。 【欢迎进入本次副本:白洞岛屿。】 【副本难度:三颗星】 【故事背景如下: 据说,在某个星球边境的极远处的漆黑海域,有一座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小岛。 最初,那只是一个用来关押重犯的岛屿监狱, 地处偏远,气候恶劣, 岛上终年大雾,连海鸟都不愿意靠近。 可不知从哪一日开始, 人们渐渐发现,这座监狱似乎“永远装不满”。 原本关押的都是杀人如麻、死刑难决的穷凶极恶者。后来,却连偷面包的少年、醉驾的中年人……也一个个被悄悄地送了进去。 再后来,岛上的通讯断了,补给船消失了,仿佛整座岛连同那片海域一起,从星图上蒸发了。 但每年,都会有一批新的囚犯被送往那里。 而每一个踏上那座岛屿的人,都会从记录中彻底消失。 仿佛那里,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白洞”。】 【主线任务:调查并揭露白洞岛屿监狱的真相。】 【支线任务:在监狱中隐藏你的真实身份,避免被识破。】 【限时任务:第二天早上六点,成功踏上白洞岛屿。】 系统声音消失之后,四周又重新归于寂静。而那位倚靠在围栏上的男人,也就是时无,猛地回过神来。 副本?白洞岛屿?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一个安详的夜晚,然后呢? 他是怎么穿上这身囚服的?又是怎么来到这艘该死的船上的?中间的记忆,像是被人凭空抹去了一块,只余下一片虚无。 时无轻“啧”一声,快速看向四周,分析着眼下的情况,这些囚犯里:大约只有七八人才是真正的“玩家”,其余的是系统投放的“背景角色”。 而在那几人中,他并没有发现薄晏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 薄晏没来吗? 时无有些迷茫,随后他忽然想起来什么,意念一动,打开了个人面板。 【姓名:时无】 【身份:囚犯】 【你似乎是一位犯了重刑的“囚犯”,原本该送往普通监狱的你,不知道为何来到了白洞监狱。】 【主线任务:调查并揭露白洞岛屿监狱的真相。】 【支线任务:在监狱中隐藏你的真实身份。】 【隐藏任务:请继续探索副本以发现。】 时无的目光短暂的落在这些信息上几秒钟,然后转到了面板右下角的头像上。 那是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眉眼冷峻,凌厉却不失分寸,鼻梁高挺,唇却薄得近乎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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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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