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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告诉郑青河,其实我不如你目标明确,父亲走后有很多事我都没有想明白,我不知所措又迷茫。 只是,我不喜欢输而已。 向来骄傲狂拽的天之骄子低垂着下颌,越野车灯光不合时宜地照出那张优越侧脸上的低落,包扎着纱布的右手一下接着一下地摩梭着酒瓶,周遭一片喧嚣,反而衬地Alpha孤独落寞。 隔着越来越热闹的人群,周毅的视线忽然就落在了慈诀身上,他见惯了慈诀的嚣张轻狂,却从未见到他流露出如此落寞的模样,像一只离群的孤狼,缄默,孤独以及......迷茫。好像迷了路一样。 那么傲气的人,居然也会势弱。 周毅目光追随,平静地看了慈诀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眼被咬伤的食指,不知在想什么。 新兵连最后一晚没有熄灯号,众人喝到深夜,才晃晃悠悠、勾肩搭背地带着喝醉的战友回了宿舍。 那晚,星星不亮。 * 早上没有起床号,大家又喝了酒,直到九点半排长过来敲门,新兵们才急匆匆地起床,去食堂吃饭。 慈诀今天起的还算早,可加上沈珂,他就变成全班最后两个来食堂的了。他打好饭,刚被沈珂拉到迈克和赵义风的桌前坐下,就看见周毅也端着饭坐到了这里。 好死不死,俩人近乎同时落座,并且是面对着面。慈诀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都怪沈珂,非要过来跟赵义风打听新兵的分配情况。 周毅抬眸看慈诀一眼,坐在眼前的人骤然看见他,当即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包子,因为右手包着纱布,特地换了左手拿包子。那张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像只塞满食物的花栗鼠,鼓着两个腮帮子使劲地咀嚼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咬人肉呢。 估计心里在骂他。 周毅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饭,沈珂则在旁边旁敲侧击打听着他和慈诀的归处,赵义风口风紧,没有多说一个字,沈珂一看问不出来,便开始郁闷地捏包子。 慈诀心说你个王八蛋快点吃,吃完快点走,结果沈珂根本不吃,就在那玩包子。 慈诀肘击了他一下,“快吃,吃完十点还要去操场集合呢。” “早着呢,还有半个小时,你吃这么快赶着投胎呀。” 慈诀的目光冷飕飕地打量着沈珂,沈珂今天反常地没怂,他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和慈诀没分到一起。而一想到这里,他就不想吃饭了。 慈诀看他忽然低下头,只简单喝了几口小米粥就再也不吃了,当即拿过沈珂手里的包子,“不吃给我。” “不给。” 周毅用手指敲敲桌面,一桌的人同时抬头,却见周毅对沈珂和慈诀说:“你们两个叽叽喳喳的,安静点行不行。” 沈珂闻言,抢过慈诀手里的包子,一本正经道:“你让我安静一会行不行?” 慈诀:“......” 这顿早饭慈诀吃地是相当郁闷。 * 上午十点,整个新兵营全部背上行李,去了操场集合。 慈诀背着迷彩军绿包,手里还拿着个提包。等班长迅速列队完,才将手中的提包放在地上。此时,周毅拿着分配名单走到队列最前面,没有任何过渡地开始宣布每个人的去向。 “巴新。” “到!” “05团工兵连。” 话音一落,那个叫巴新的新兵就拿起地上的提包,按照指导员的指示上了中间的那辆大巴车。接下来点到名字的人都去了那辆大巴车。紧接着,郑青河的名字就被叫到了,果不其然,他去了周毅的舰甲连,上了最前面的大巴车。 其实沈珂和慈诀和郑青河分开,心里也挺不舍得,可俩人此刻都在等自己的归宿,这种不舍在当时并没有发作地太难受。 很快就到了沈珂,周毅喊到他的名字,沈珂立刻抬眸:“到!” “05团团通信连。”沈珂提包就走。 “陈文鸿。” “到!” “舰甲维修2班。”陈文鸿一怔,这个舰甲维修2班他听都没听过,不过听名字就知道是负责部队飞船战舰维修保障的,肯定在车间里工作,根本不属于一线作战连队。 他很不情愿,但是当兵就要听命令,陈文鸿果断出列。 周毅抬眸,“慈诀。” “到!” “舰甲维修2班。” 慈诀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和沈珂分到一起,反而和陈文鸿分到一个地方,脸当即就黑了。可还是那句话,当兵的要听命令,慈诀根据指导员的指引,和陈文鸿坐上操场上唯一的一辆越野车。 载着新兵的军车掉头开往不同方向,沈珂坐在车里都没机会看慈诀一眼就匆匆去了新的连队。猝不及防地分别让俩人都很难受,尤其是慈诀,他不仅和发小分开了,还他妈和陈文鸿分到了一起,又想到昨晚沈珂让他帮忙铺床,而他却做不到了,心里就更难受了。 真正的分别就是如此,根本来不及打招呼。 陈文鸿的脸色也不好看,他被慈诀那一脚给踢地相当没面子,而且如果不是慈诀动手,他就不会住进卫生连缺考,也不会被处分。那么凭他正常的成绩,就能进一线连队,而不是个维修班! 陈文鸿相当不甘心,毕竟他有实力,只不过太倒霉了,碰上慈诀这么个灾星。 这俩人谁都瞧不上谁,自从上了车,就没说过话。可慈诀脑子到底比陈文鸿好使。刚才分连的时候,所有人上的都是军盟大巴,唯独他们上的是越野车。这种车速度比大巴快,很可能那个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舰甲维修2班离新兵营很远,需要开越野车才能尽早赶到。 果不其然,慈诀一问司机,司机告诉他们至少要晚上六点才能到达舰甲维修2班。 “你说什么?要开七个多小时?!”陈文鸿惊诧地问。 司机点点头,“我会尽量开快点儿的。” 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这他妈是把他们一杆子抡到斯内普05A星另一端的问题。将近八个小时的车程,慈诀和陈文鸿都怀疑这舰甲维修2班还属不属于军盟! 司机一路驱车,直到傍晚才把二人送到目的地。俩人下了车,看到一片极为空旷的星际维修港,像一枚老旧又巨大的锥形金属蜂巢伫立于一望无际地沙地上。血红的夕阳笼罩住大片金色的沙地,巨大的中央主轴撑住整个维修港,即是支撑梁,又是通往维修港内部的直梯。 见新兵来了,等在直梯门口的士兵李小明立刻朝他们挥手,“同志们,到我这来,我先带你们见班长。” 慈诀和陈文鸿拿着行李跟着李小明上了直梯,尽管电梯里已经贴了广泛隔音材料,却依旧能听到循环泵低沉的嗡鸣以及舰艇飞船停泊、启动的低沉声响。 很快直梯停到了5层,电梯门一打开,李小明就把他们带进偌大的维修区,一边走还一边喊:“班长,你快看看,这次分了两个新兵过来呢。” 陈文鸿心想,两个兵很多吗?为什么对方的语气会这么惊喜。 结果一看到拿着油乎乎的扳手走出来的老Alpha,心里顿时凉了半截。他侧头看了眼慈诀,后者也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眼角皱纹明显,但身板笔直的中年偏老的Alpha扔掉手里的扳手,背着手面无表情地停在俩人面前,“别看了,老子124岁,但还没老成一把骨头。说,你们两个叫什么。” 陈文鸿:“我叫陈文鸿,还请班——” 老Alpha摆摆手,示意他别再废话了。 慈诀见状,干脆回答:“我叫慈诀。” 老Alpha说:“行了,回宿舍吧。” 慈诀和陈文鸿难得默契地对看一眼。 这就完了? 嗯,这就完了。 * 慈诀和陈文鸿跟着李小明回了宿舍。宿舍在一楼,就六个床位,算上新来的兵整个舰甲维修2班也才五个人,连床位都没睡满。 慈诀和陈文鸿不对付,他没选空出来的那张上下铺,而是选了有人的下铺,陈文鸿则自己一个人占了无人的上铺。 陈文鸿收拾行李都是有气无力的,而慈诀快速地收拾完行李,走到李小明面前,“小明哥,班长叫什么名字?” “霍复。”李小明没想到慈诀居然会选班长的下铺,不禁挑眉一笑:“班长看着挺冷的,不过他挺好说话的,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这时陈文鸿也收拾完行李下了床,李小明说:“快七点了,我带你们去食堂吧。” 陈文鸿一怔:“七点食堂还供应晚饭?” 一般军队供餐是有时间的,六点十分供餐,六点半就没饭了。李小明带着他们往二楼走,一边走一边说:“咱们班算上你们两个,就五个人。说是食堂,就是自己人开得小灶,我已经让老杜给你们煮面了,快走吧。” 等到了食堂,慈诀看见一张不大的方桌旁摆着不算整齐的椅子,李小明伸手一指,让他们随便坐,然后朝厨房的位置吆喝了一声,“老杜,人来了。面煮好了没?” “马上就好了,别催!” 慈诀二人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脸圆圆的,不算很高的Beta随手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把锅里的面分到三个碗里,然后隔着小窗朝慈诀他们喊了一声,“新来的,过来端面!” 慈诀和陈文鸿上前,去了窗口端面。老杜端着自己的夜宵走过来,和新兵们坐到一起吃面。 李小明和老杜都是能说的,吃面的时候就和慈诀他们聊了起来。交谈中,慈诀和陈文鸿知道了老杜原名杜飞,四十六岁,是个炊事兵,在这里干了二十几年了,是跟着班长霍复一起来的舰甲维修2班。 陈文鸿吃着面条,“杜哥,你平时就是做饭呀?” “是呀,我喜欢做饭,经常研究些好吃的。在杜哥这里,包你们吃得开心。” 一个班就三人,一个做饭,另外两个维修,还不会叫做饭的帮忙,看来这里的活儿很清闲。慈诀问:“那我们平时做什么呢?” “上维修课,有飞船需要维修,你们就去修,没有就休息呗。”老杜说。 李小明啧了一声,“老杜,你忘了,我们还要看机房呢。” 李小明口中的机房是斯内普05A星的天际监控系统,专门用来监控大气层附近情况。一旦有外星飞船或者不明电磁波侵入,就会被天际监控系统迅速捕捉。看机房的人要迅速将情况上报给军盟最高指挥。 可斯内普05A星从没有外星飞船入侵过,所以机房去不去也无所谓。 果不其然,老杜反问了李小明一句:“你多久没去机房了?” “......”李小明得有一年没去了,他嘟囔道:“你怎么老问不该问的?班长要是要在这里,肯定也会让他们去看机房。” 他说:“看着看着,他们不就不看了?你提前说了,他们俩个第一天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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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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