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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也不会让他们看机房的。”老杜看向慈诀二人:“你们两个这几天跟着班长学学维修就行了,也不用学太快,一年学会就行。” 陈文鸿听得都傻眼了。这他妈还是军盟吗?有这么清闲的军盟连队? 慈诀问了一句:“也就是说,只要看完机房,跟着班长学完维修,其余的时间都是我们的。” “对呀,你想干什么都行。”老杜指着旁边他种出来的青菜,“没事的时候也可以帮我种点菜,反正都是给你们吃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哦,对了。记得离班长远一点,他最烦别人在他眼前晃。当天上完维修课,没飞船要维修的话,不要去打扰他。” 陈文鸿听着心都凉了,他来军盟是为了当战士的,结果却被分到这么个奇葩养老的地方。年轻人那颗火热的报星际联盟的心被现实摧残地难受极了,他是真怕自己被环境改变,将来也会变成这里不求上进,得过且过的一份子。 而慈诀也罕见地不接话了。俩人对着一碗面戳了半天,最后回宿舍休息的时候,连抬头的意愿都没有了。 舰甲维修2班的第一晚,在新兵的沉默,老兵的闲聊声中度过。 * 第二天早上六点,哪怕没有起床号,慈诀和陈文鸿也醒了。二人习惯性地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紧接着就去洗漱了。 慈诀去跑五公里的时候发现,霍复的床位上也没人了,只有老杜和李小明还在睡。他没有多想,关门就去沙地跑步了。 在跑步的时候,还遇上了陈文鸿,不过俩人照旧谁都不搭理谁。 跑完步,又看了一会儿机房,慈诀这才吃上早饭。八点整,慈诀和陈文鸿准时出现在五楼的维修区。 霍复刷开一间科技感十足,却刺鼻气味更足的维修机房,将两人带了进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难闻的气味——混合了臭氧的刺鼻电味、低温金属的冷冽感、以及所有太空港共有的、消毒剂与机油的味道。 霍复指着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退役飞船,给俩人一一讲解,“晨曦号21A,第三代军用战舰,它的结构系统、推进系统、电源系统、制导、导航与控制系统、热控系统、通信系统、有效载荷、载人航天器的生命保障系统加起来有230万个零件。你们目前要学的就是记住这些系统的位置和功能。” 陈文鸿听到230万这个数字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下意识地说了句:“班长,认完这些零件是不是就和您岁数差不多了?” 霍复不仅不生气,还不屑地冷笑一声,“你们认不完的,所有人学了半截就跑了。” 陈文鸿皱眉,“我反正不会跑。” “大话就不必说了。来我这的兵,就没有一个会独立维修飞船战舰的,你们两个,只能做我的帮手,成不了舰甲维修师的。” 话音刚落,一道穿透一切的庄严通告声忽然响起:“晨曦号25A战舰,已获准进入第七泊位,周边区域已清空,请01号维修师例行检查。” 01号维修师就是霍复,也是唯一的维修师,他把两个新兵蛋子丢在维修机房,自己去了第七泊位维修巡检。 那决绝的背影,根本不把两个新兵的维修课程放在眼里。 陈文鸿有些生气,却看见慈诀已经像没事儿人一样地拿着说明书寻找各个零部件了,他只好也跟着拿起了说明书。 下午的时候,巡查机房,又无聊看了四个小时的显示屏,这一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然而,此时不过才六点,天还没黑呢。 而慈诀二人已经适应了新兵连的快节奏,高强度的训练生活,骤然清闲下来,居然无从适应。陈文鸿拒绝了李小明一起看电影的邀请,自己去外面跑步去了。 慈诀则选择参观整个舰甲维修港,然后他就在顶楼的舰甲泊位上看到了正在擦拭战舰的霍复。 那艘战舰看外形像是星际联盟的初代战舰“勇者号”,慈诀不太确定,于是走过去确认。等走到舰首的位置,看到熟悉的中文标识后,慈诀不禁惊诧,果然是“勇者号”。可现代战舰已经发展到了第七代,初代战舰早都报废了,这艘“勇者号”是从哪来的? 霍复看他一个新兵围着自己的战舰打量了一圈又一圈,不仅蹙眉,“你来这儿干什么?出去。” 慈诀问:“这地又不是保密区,为什么我不能来。” 霍复别看老,中气却十足,“因为这是我的地盘,我不让你进,你就不能进。” 慈诀这一天被无聊坏了,可这里没有沈珂,也没有郑青河,只有特别敌视他的陈文鸿,他并不想和陈文鸿打交道。肚子里一股怨气没处撒,偏眼前的老班长还是个老霸道,慈诀立时来了火气,“你说不让就不让?我又没违反规矩,哼,我偏就进。” 霍复蹙眉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Alpha,而慈诀就是那种你越打量,我越抬高下巴,随你打量的主儿。一老一少对峙数秒,末了,霍复将手中的破抹布丢给慈诀:“你来擦,擦不干净别睡觉。”
第11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自那天和霍复犟嘴之后,慈诀在舰甲维修2班的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早上,他照旧跑五公里,上午上维修课,下午看机房,晚上则负责擦顶层的那架“勇者号”。日子过得虽然无聊,却不至于闲的蛋疼。毕竟,擦一艘巨大的飞船是件相当费劲儿的体力活。 这一擦,慈诀就擦了三个多月。这三个月里陈文鸿和慈诀的关系慢慢有所缓和,俩人到底是同期士兵,加上同病相连,渐渐也能说上几句话了。至少,早晨跑五公里沙地越野的时候,慈诀还是会和陈文鸿打个招呼的。 除此之外,慈诀发现,李小明说得没错,霍复那个老霸道虽然不喜欢热闹,不愿意和他们这些年轻人凑合,可真有什么事求他,霍复还真帮忙。譬如,慈诀和陈文鸿想着回团里看一下战友,霍复知道后,第二天就安排了越野车,给他们放了一天的假,让他们早去早回。 天气越来越冷,早上没几个人愿意起来。慈诀和陈文鸿却起了个大早,五点的时候就等在直梯大门,越野车一到,他们立刻上了车。 这次是飙车去的团部,将近八个小时的路程,司机在慈诀二人的催促下愣是开了六个小时就到了。 慈诀到了团部直奔沈珂A团通信连,此时正是中午十一点半,士兵就餐时间。沈珂成了卫星通信兵,负责操作卫星通信终端,建立远程、跨星球的保密通信链路。不知道是不是慈诀身上就有强大的信号源,沈珂列队就餐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门口站着的慈诀。 正规兵不同于新兵,自由度高了很多。他跟自己班长打了招呼,就被允许离队了。 沈珂立刻跑到慈诀眼前,上去就是一拳,“慈诀!你大爷的,怎么现在才来看老子?” 慈诀瞪了他一眼,“少废话,我快饿死了。走,带我吃饭去。” “好咧,让你尝尝我们通信连的伙食。” 俩人勾肩搭背地进了食堂,打完饭后一边吃一边聊天。沈珂嘻嘻哈哈地说了半天,结果话音一转,哀怨道:“下午还有训练,不能喝酒,否则非得和你来几瓶。” 慈诀说:“那你下次去我们班找我,我带你喝酒。” “你不用训练?” 慈诀低声说了句,“不忙。” “那好,下次我去找你。”沈珂说:“对了,我们连旁边就是舰甲连,青河看到我就跟我聊你,今天正好你来了,趁着午休,我们去找他冒根烟。” 慈诀有点不想去,因为他知道舰甲连的连长是周毅。如今他去的舰甲维修2班比不上舰甲连,现在还去舰甲连找郑青河,心里多少有些别扭。 可他打心里还是想见郑青河的,毕竟是新兵连交的朋友,一起苦过来的。而慈诀不是懦弱怕丢脸的人,他又不是没长嘴,要是真遇上周毅,对方敢挑事,他就张嘴怼死他。 俩人很快就来到了舰甲连,经过门口士兵的通报,在操场见到了郑青河。 郑青河果然是一线连队出来的兵,训练三个多月,目光更加坚毅。军人范儿十足。三人开开心心见了面,一边在操场散步,一边讲这几个月连队里的生活。 等走到墙角的位置,他们都点了烟,舒舒服服地冒了一根。大概是慈诀话太少,郑青河主动问他:“慈诀,你们班怎么样?你和陈文鸿没有再掐起来吧?” “陈文鸿倒想跟我掐,他敢吗?”慈诀避开第一个问题,只回答了第二个。 “不对吧,那种无聊的地方,不掐会更无聊的吧?”戏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冒出,慈诀都不用回头就知道后边是谁。 周毅是郑青河的连长,一看到对方过来,郑青河连忙掐了烟,军姿站地相当标准。 慈诀回头瞧了眼,周毅一身迷彩训练服,掐着腰,军帽反戴,腰带也没有扎,看上去相当随性,一看就是刚从训练场上下来。 见到郑青河掐了烟,他大剌剌地走过来,拍了拍对方口袋,摊开手心勾了勾手,轻哼一声,“给我来根。” 连长要烟,郑青河肯定得给。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周毅拿过来自己点了,然后才看向慈诀:“就你,还能忍着不掐架?” 郑青河和沈珂不了解舰甲维修2班,周毅可是很了解的。慈诀知道他在暗讽他分的地方不好,虽然这是事实,但慈诀非常反感周毅说出来。 “周连长,我有自己的班长,我忍不忍地住轮不到你说。” 周毅懒懒地吐了口烟圈,反问:“你班长管你吗?” “......”一句话问地慈诀干瞪眼。霍复真的不管他,准确来说是谁都不管。 见慈诀被问地哑口无言,周毅嗤笑一声,然后当着沈珂和郑青河的面凑到慈诀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既然舰甲维修2班不好,那就滚出军盟啊。反正你叔叔能帮你做到。” 慈诀倏地蹙眉,心里恼羞成怒,可嘴边却词穷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怼回去。因为周毅说得都是真的,哪怕他瞎忙活了三个多月,不让自己清闲下来,他都不得不承认,舰甲维修2班既比不上通信连,更比不上舰甲连。 可饶是词穷,慈诀都不会让周毅一直占上风,他侧眸斜了周毅一眼,“舰甲维修2班以前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我慈诀去哪,哪里就是最好的。” 这话听起来特别像红口白牙的宣言。可宣言没做到之前,与大话几乎没什么分别。周毅不屑挑眉,都懒得跟慈诀争论,而是走到郑青河眼前,拍了拍对方胳膊,“红塔山太难抽了,下次舰队空战演练给我拿个第一回来,老子给你尝尝中华。” 郑青河点点头,“是,连长。” 周毅说完叼着烟就走了,那潇洒的背影气地慈诀牙根痒痒的。 沈珂走过来,勾住慈诀脖子,“诀哥,别跟他一般见识。舰甲维修2班就是最好的,你比周毅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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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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