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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家好心帮忙,无论怎么说都要谢过。至于能不能做,何时做,且看天意是否允许水到渠成。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跟苏大老板提及,毕竟摔了一面镜子都要赔进去好几天的收入,开发游戏这种资本运作,于他于己都高不可攀。 但凡幻想一下,都会被人说患了大头症的程度。 赵钊住了五天就离开了,临行前主动教会了二人如何开通线上打卡活动,带上张扬的红色头盔,骑着百万机车呼啸离去。 苏漾站在门口,遥遥望着对方的背影,有些失神。 谢白颐见状,心口微微泛起酸。 “看什么呢?” 不知是不是这几日被赵钊“你老婆,你媳妇”地喊顺了耳,谢白颐打心底里已经默认了这位粉毛长发大美人是自己的心尖宠。 享受了几日温情脉脉,骤然被机车的呼啦声从美好的幻想里拽出来,心头难免涌上巨大的失落。 他没有感情经验,面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些六神无主,此情此景完全想不到用什么方式应对。 是继续嘴上没把门把人调戏一番?还是幽幽埋怨几句以示不满? 好像无论哪个选择,都很怪。 他是男人,苏漾也是男人。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太好吧? 谢白颐光是想想都头疼。 他可不希望把人带回家后被亲戚朋友“哟呵”几句,转头跟他老爸说:“叔叔,你儿子是个gay!” 见惯了物种多样性的谢老头子未必会动手打人。但他这个做儿子的,估计能尴尬到跳河。 但是话说回来,事已至此,如果真的没发生些什么,或许会在此后的岁月里回想起来,成为毕生遗憾。 光是想想,心口空落落的大口子都在呼呼漏风。 很难受,浑身上下的难受。 不懂人间疾苦的谢大爷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脑子里胡思乱想飘来飘去,但视线却稳若磐石地押在面前的大美人身上,目不转睛,半分都不舍得移开。 察觉到身边赤-裸的视线,苏漾撤回眺望,不去看他。 “你还记得赵钊刚来这里的模样吗?” 这话问得突然,让谢白颐不禁一愣。 阴天下着雨,被紧身服包裹出肌肉线条的机车男毫不避讳地走进民宿,大摇大摆环视一圈,眼中蔑视和口中不屑完美结合,说出那句谁也不爱听的话:“愣着干嘛?开房啊?” 记忆犹新,像刚被洗出来的胶片,颜色鲜艳分明。 他忍俊不禁,感慨道:“果然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那样没素质的一个人,居然是个热心肠。” 话音刚落,引来了美人回眸。 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放在他的脸上,滴溜溜地滚了一圈,看得他心虚又不自在。 好在苏漾是个分寸感极强的,也没多问,转身回到民宿内。 又过一日,检查结果出来了。 谢白颐将人载上驱车前往,出山的路途风景正好,几日不见山边开了一些稀疏的白花,墨绿色的植被融为背景,更衬得清新可贵。 “你认得这花的品种吗?”他看着倒视镜里的路况,提道。 坐在身旁的人眨眨眼:“你说这些白花吗?是珍珠梅。” 珍珠与梅,诗意浪漫,听上去不像高原地区会起的名字,反倒带了江南如诗的柔情缱绻。 是那种温柔的,高洁的,被矜持的贵气携带到上流社会,摆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中间,一枝独秀。 谁能想到,在名利声色场里万众瞩目的存在,出身于自由奔放的高原旷野。 谢白颐打开车窗,音乐在风中穿梭流淌,他难得放松了心情。 回想起来,这好像是苏漾第一次在自愿的情况下走上自己的车。 国道部分的路面修得平整洁净,一路盘山下来不觉崎岖。不过半个多小时,那辆高级越野就顺利停进了医院的地下车库。 苏漾拿了检查结果,正在排队候诊,见人蹬着脚步上来,视线高抬些许。 “你不是说这双是家居鞋么,怎么还穿出来了?” 谢白颐往自己脚上看去。 “出门着急,忘换了。”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果见问话的人眼神一闪,很识趣地敛起,不再多问。 半晌,冰凉的指尖从手里抽走了矿泉水。 “我喝过不卫生,给你买新的。”谢大爷伸手就想抢回来。 苏漾偏不听,转过身去倒了几口。光线下细微颤动的喉结仰出优美的弧度,被粉发挡得若隐若现,叫人忍不住寻个角度看得细致。 他细细品了一会儿,才还给归属者:“好甜。” 矿泉水瓶带了对方的温度,握在手上,暖得呼吸都停了。 谢白颐沉默片刻,拧开瓶盖尝了几口,果真品出一丝甜味来。 怪了不是? 从前他怎么没发现。 苏漾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小毛病倒是有一个。 肌肉拉伤。 谢白颐坐在车里没有急着离开,将那份检查报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视线最终落在对方贴着副驾驶靠背的缝隙上。 “好像没见你搬过重物,肩胛骨怎么拉伤的?” 对方系上安全带,粉发在动作间一晃一挡很是蛊人。听完这话,不由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说:“跟人搏斗伤的。” 搏斗? 谢白颐想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他们在初见面时,那个曾出现在对话里的精神病。 “我住进来有段时间了,一直没见到有人持刀找上门来,是搬走了吗?” 苏漾眼神微滞。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自从民宿里住进了个谢大爷,半个多月过去,似乎无人再来骚扰。 “那还得感谢您,给我当门神,除煞去祟。” 谢大爷乐了:“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苏老板很是认真地回答:“当然是夸您。莫非你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 这话说的,中听。 金丝镜框泛起微光,从旁边看去,能捕捉到脸上明显的笑意。 “走,为了庆祝你没被郁金香毒死,哥请你吃顿好的。” —— 说是吃顿好的,但实际也没有太好。偏远山区的县城比不得大城市,没有那么多探店可以打卡。谢白颐在导航里搜索了老半天,才选定一家评分尚可的酒家。 “想吃点啥,你来点。” 餐牌被推到苏漾面前。 对方也不客气,拿起来翻了几下,点了几道他这个外地人没听说过的。 为了避免出错,谢白颐拿过餐牌选了几个常规菜,看了眼打印出来的小票,才知道那些听上去稀奇古怪的东西对应的是哪几个字。 “能吃吗?” “好吃。”苏漾眼神亮晶晶的,好似天花板上挂的水晶灯,璀璨又夺目。 坐在对面的人微微失神,喉结一滚,压下某种诡异的冲动。 真是该死!居然想亲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谢白颐忽地有些绝望,近日来某些可耻的念头和私心不断冒泡,一连串缺根筋的大脑故障搞得人心惶惶。 他不会真是个gay吧! 虽说现代社会已经对这个外来词接受程度颇高,也不再带有歧视色彩,但谢白颐还是有些无法坦然。 倒不是固陈守旧,只是在过往的28年里,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没遇到心动的妹子,从未往过取向方面想。 毕竟,他自诩直男,对旁的更没有兴趣。 西南之旅不愧是举国闻名的脱单圣地,古井无波了将近三十年的心,居然会为一个与自己同个性别的人跳动,进而产生逐渐失控的妄念和幻想。 这么久过去,自始自终不敢回忆那个夜晚。翻涌的话叠在被子里,层层靡靡的细汗下,他在起伏间不断亲吻着那片水色的唇。 虽说只是个梦,但终究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谢白颐收回目光,第一次产生了不敢见观音的念头, 他怕骚扰到人家。 好在苏漾极有分寸,即便察觉到什么也当做不知。那坦然夹着花生米等菜的模样,倒衬得自己是个满脑子废料的衣冠禽兽。 闭了闭眼,将那些杂七杂八影响二人关系的念头尽数抛去,主动搭话:“这都是些什么?菜谱里好像没看到。” 苏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解释不清,于是喊服务员拿来了菜谱,直接掀到那几页递过去。 谢白颐接过看了,脸色微变。 那几道菜可以称得上是“故意克制”或“手下留情”。毕竟在这几道听说过的食材旁边,赫然环绕了清一色的烤虫烤蝎子。 不得不说,贴在心尖上的可人还是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了。 但不多。 他欲言又止,半天还是没忍住吐槽。 “不是……这些东西,真的是你们当地菜啊?”
第15章 失踪 这一顿饭,两个人分别吃出了截然不同的状态。 苏漾撸着烤蝎子,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笑意在脸颊上堆成了浅浅淡淡的粉色,配上那头打了侧麻花辫的头发,艳得惊心动魄。 反观谢白颐,虽然点的都是自己能吃的爱吃的,但面对美人吃虫的惊悚画面,再多的食欲都被被风浪卷走,统统扔到大海里。 他很后悔给了苏大老板自由选择的机会。 就知道这个怪胎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举动。 “美人儿,求你,吃归吃,别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可以吗?” 粉色头颅对面的从餐盘里抬起,露出那张雪作肌肤的面容,带了些茫然。 他小口咀嚼着,手上的蝎子被咬了一半,过了很久才发出个字:“啊?” “......” 说出刚才那番话的主人收回了视线。 确实难为他,一只蝎子吃了将近十五分钟,还被说成饿死鬼投胎。 但谢白颐还是有点难受:“咱以后能不吃这种不常见的生物吗?” 苏漾眨眨眼,目光顿时暗淡几分,没有了方才那种神采奕奕的欢喜。 他放下蝎子串,抽出纸巾抿去嘴上酱料,喊来服务员:“您好,帮我把这几盘东西撤了吧。” 服务员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的烤串,露出赔笑:“好的先生,请问是菜品不合胃口还是......” “嗯。”苏漾说,“不太好吃,帮我把菜谱拿来。” 他全程低着头,没去看对面的男人一眼,自顾自地点了两道普通到再不能的蔬菜。 蒜蓉油麦菜和地三鲜。 本来如水晶灯般亮眼闪耀的人忽然变作沉寂夜空的星辰,神色恹恹地不说话了。 谢白颐看着很不是滋味儿。 说好了请人吃饭,结果人没招待好,反倒伤心了。 “我没那个意思,你完全可以不用撤......” 话未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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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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