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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西南地区少说待了两个月,习惯了这边的口味后,居然鲜少想起家乡的螃蟹。 是时候让爸妈寄点儿过来了。 他坐在躺椅上发过消息,起身来到厨房,在何桉手下逮住了苏漾。 “大老板,又偷吃被抓住了?” 不等好友开口,何桉先告一状:“我在开发调料呢!这边熬着酸果酱,转头就发现盘子里的辣椒粉没了。” “没了?” 谢白颐先是疑惑,紧接着拔高了声音:“一包?!” 他抓住了拼命往冰箱后面锁的苏漾:“不要命了!就算你是个正常人,整包辣椒粉下肚也要拉去洗胃的好吗?” “没那么多......”辩解声有些虚弱。 没那么多?那是多少? 谢白颐笑出声,抬眼看向何桉,只见那张敦厚的脸上呲起白牙:“一勺,确实没那么多。” 听到令人放心的答案,他才倏然松开手。 “苏寒上学之后就没人看得住你了,两天都忍不住。” 那张漂亮的眼睛心虚得不敢看他:“你都说了还差两天......” 谢白颐懒得说话,就这么盯着那张脸,眼见着颜色越来越红。 最终苏漾还是没忍住臊,撇过头,一味地朝里头瞟。 谢白颐明显看出来了锅里煮着什么新鲜东西,当下啧了声:“看啥呢!眼巴巴的,我在跟你说话。” “酱。” “什么?” “酸辣酱,新配方。” 怪不得向来好脾气的何桉要把人逮住不放,感情这家伙把调制好的辣椒粉全啃光了,现在还得重新配。 他一把抓住那截手腕,连拖带拉地带离了犯罪现场,将人按进沙发里递茶:“说说呗!啥新鲜东西。” 果茶很暖,没放糖,适合苏漾这种不怕酸的。 只见他小口抿着,不多时便干干净净见了底。 “是特调的酸辣酱,我和何桉商议,准备开发全线特色菜,只属于我们如意民宿的。这样创新奶茶也不会显得单薄,配合果茶咖啡开个小吧台,反而可以成为饮食区供应链的一部分。” 谢白颐有些讶异,对方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把这礼盒完善起来了。 “你的脑子倒是灵光。”他由衷感叹,“不过我很好奇,咱们现在准备往观鸟民宿的方向发展,你们打算怎么开发特色菜来融入这个主题?” “我们参考了鸟类的饮食习惯,将浆果、植物果实、叶子以及部分植物作为食材,开发特色风味调料,再融入当地的山珍菜品。例如黑额山噪鹛常在苔藓中觅食,烤苔藓是道现成的菜,可以加以利用。再配上其他食物改良创新,通过摆盘的方式营造觅食地的氛围感。” 苏大老板生了副美人嗓,音色温软,听着容易入耳,再枯燥的讲述到了他嘴里都会变换出新的色彩。 谢白颐明显听进去了,不仅投入,还带出了一腔热血。 “这个思路很好,咱们发散思维,也可以考虑用云杉杜松的枝叶做摆盘,形状本身就很有意境,再配以杜松子酒或松仁等相关食材作为创新,也能开发出好几样来。” 苏漾眼前一亮:“还有昆虫蜘蛛等,可以做烤虫摆盘佐以浆果辣子酱,也可以打成粉末做特色烧烤调味料,更能突出主题。” 作为一个不吃虫子蜘蛛的人,谢白颐闻言有些担忧:“会不会有点太契合主题了,挺劝退的。” “倒还好,有些地区的饮食就是以烤虫子出名。我知道有很多人不习惯,但也猎奇的也不少。反正开发了摆在菜谱里,有人想尝鲜可以直接点,忌讳的也能跳过。” 这话说得没毛病,他也不再反对了。 只不过有些话不能细品,只需咀嚼两下就能发现其中端倪。 谢白颐喝茶的速度忽地慢了,眼神微动,看向身边神采奕奕的人:“你这么喜欢吃虫子和蜘蛛,咋感觉跟只鸟似的。” 苏漾的身形陡然一僵。 【📢作者有话说】 掉马倒计时
第32章 他不是人 那晚之后,谢白颐脸上的轻浮佻达终于沉了下去。他站在还未破晓的夜色里,听着野外虫鸣乱响。 苏漾的反应太奇怪了。 陡然僵住的身形,微微紧缩的瞳孔,无意识攥紧的手指,略显急促的呼吸。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无不展示了面前此人波澜壮阔的情绪。 紧张? 亦或是恐惧? 如果没记错,当时那句话的收尾应该是:“咋感觉跟只鸟似的?” 正常人听到这话,性格开朗的或许会回敬一句“去你的”,阔达的则会云淡风轻不当回事,木讷点的可能连怎么应对都没想好,脾气暴躁如赵钊的估计会说:“你丫的才是只鸟儿。” 即便是苏漾,正常情况下也只会懒懒抬眼,不冷不热地将话怼回跟前:“您也不差,像只呆头鹅。” 而不是......落荒而逃。 这一晚上,他辗转反侧没睡好,逃离时那几步踩在地砖上的“哒哒”声占据了整个梦境,逐渐演变为翅膀的扑棱响。他眼见着那头漂亮的长发变成了鸟雀羽毛,一只粉团飞到窗前,歪着头将他看了两眼,忽然口吐人言:“老公。” 谢白颐陡然睁开眼。 天还没亮,玻璃门上挂着一串冰凉的露水,空气潮湿清新,带了树木被洗过的绿意,能判断出来不久前刚下了一场小雨。 他发了会儿呆,揉着头发翻身下床,推开窗,抽了一根解愁烟。 妈的,真他爹吓人。 梦境无疑是个极好的提示,等头脑清醒后,谢白颐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输入:花彩雀莺吃什么。 点开词条下拉几页,忽地停住滚轮。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雄鸟色彩丰富,羽毛呈现为紫罗兰、粉色、栗色和辉蓝色为主的渐变层次。性格活泼,行动敏捷,有时悬吊于枝叶上啄食叶子背面的昆虫蜘蛛,也会在半空中捕食飞行性昆虫,冬季会吃少量的植物果实和种子。] 脑中轰地空白,不知怎么地,一段锁死在记忆里的片段透过浓烟向他走来。 “你也会用觅食这个词?” 粉色的长发在飞在面前身后显得有些凌乱,苏漾站在街边,惊诧地看着他。 当时自己是怎么说来的? “觅食是生僻词吗?申请专利不能用了还是咋地?” 他不知道,在苏漾的世界里,只有鸟类才会用得上觅食二字。 画面陡然一转,回到了那晚大雨瓢泼。失踪半日的人一身血水站在门外,肩膀处着了枪伤,染红了发尾。 还记得那时苏寒沉着脸一声冷笑,说出了两个字:“猎枪。” 什么人才会拿猎枪? 捕猎的人。 在当今社会,什么情况下才会导致猎户开枪? 有猎物出现时。 那片断掉的羽毛太过艳丽,染着和苏漾头发一样的粉色。谢白颐拉开背包,将其从钱包的夹层里抽了出来。 没了生命滋养,明显有些褪色。他仔细在灯下检查,果不其然在断裂处捕捉到了微不可查的血迹。 粉毛、身手敏捷、爱吃蜘蛛和虫子、浆果讲究原汁原味,主要栖息在海拔2500米以上的高山...... 谢白颐心下隐隐不安,点了第二根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实时高度表APP。 果不其然,屏幕中间的红圈里显示数字为:2512米。 ...... 手中的香烟忽地折断,他看着太阳升起处,缓缓吐了一个白圈。 草!(一种植物) —— 今天没有业务,偌大的民宿里只有两个人交替的身影。苏漾对唯一的客人似乎有些怵,搬出了退避三舍的态度。 谢白颐身为富贵惯了的人,自然不愿意热脸贴冷屁股,凌晨惊醒后查阅的文字资料如同过山车一般在眼前呼啸而过,他感觉自己像个百年打印机,满脑子咔嚓作响,却苦于没有地方可以输出油墨。 他冷眼观察着苏漾,视线始终不离那头茂密浓艳的粉发。 此前不是没怀疑过对方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固色技巧,但当时没有追问下去的原因早已不得而知。只记得没睡醒的谢大爷给自己找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生物学才子自制点黑科技染发膏应该不在话下。 只是那时候脑子糊涂,没盘明白其中悖论。如果对方真有研发超强固色剂的本事,为什么不去应聘各大化妆品牌企业,而是变成个毕业即失业的可怜虫,被迫改行来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守着一亩三分地建了这座民宿,还无人问津。 一头长发无需打理,时刻保持着光鲜靓丽的明媚颜色,发根处从未露馅,仿佛天生的一样自然协调。 黄种人的发色大多是黑或黑棕,上了年纪会褪为花白。苏漾年纪轻,面目是标准的西南地区美人长相,没有一夜白头的说法,自然也不存在混血的可能。 就算混血,哪能混出个粉发来? 使用排除法,剩下的唯一解释:他不是人。 这个想法一旦形成,越往深处想,就越能印证猜测。谢白颐此前还调侃着说建国之后不能成精。但如今搞不好真的有什么动物成了精怪变成人身,跟自己朝夕相处了两个月,把心都掏了,又该怎么说? 苏漾刻意躲着,间接反映了这个揣测或许属实。只是谢白颐并没有打草惊蛇,反而安静地坐在角落当起了隐形人,给对方留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缓解心虚惊吓。 他翻出了苏寒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在吗?我想问一些关于你哥的事。] 证据需要收集,细节需要深挖,真相需要…… 让对方心悦诚服地向自己袒露,一字不落,毫无保留。 —— 苏寒回校之后忙得不可开交,等有时间回复这则的消息,谢白颐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歇下了。 寒冬已至:[谢哥想问什么?] 我真帅:[你哥是你爸妈亲生的吗?] 对方很快发来几个问号,附带上一句话。 寒冬已至:[你跟我哥吵架需要上升到爸妈吗?] 我真帅:[......没吵架,我只是想知道你哥跟你父母之间的关系。] 这话倒也属实,两人今日全程沉默没有交流,前后只说过两句话。 第一句:想吃什么? 第二句:吃饭了。 何桉没在,谢白颐就担任了下厨房的职责。不是苏大老板做饭不好吃,而是他已经习惯了掌勺,也确实不舍得让人动手。 这份该死的怜惜已经刻在了骨髓深处,想挖出来时为时已晚。不冷战一天还没有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扮演起了丈夫的角色。 苏漾那一句“老公”可真没白喊。 对面男大下课之后有时间水聊,当下回复飞快:[我没问过,但依稀记得爸妈教育他时提起过,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把他捡回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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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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