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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芬姐,又在说我坏话了?”林砚青爽朗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洪雅芬猛一回头,见到林砚青之余,竟见到了那比鬼还可怕的夏黎!她吓得瑟瑟发抖,喉咙里像噎了个大馒头,顿时噤声了。 “诶,雅芬姐,你精神不错哦,毛毛呢?好久没见到他了,我还给他带了礼物呢。”夏黎一脸天真张望着四周,似乎在找毛毛的身影。 洪雅芬一声不敢吭,搓着手,视线瞟向别处。 他们向西迁徙了个把月,此处已经接近西临省,考虑到冰川融化的风险,暂时停留在原地休整,此处昼夜温差太大,时常起大风,风里布满了砂土,偶尔还会飞来小石头,更有甚者能将消瘦的孩子吹飞。 孩子们都躲在屋子里,不让随便出来。 贺昀川从后走上来,搂住夏黎的肩膀,“别理她,进屋。” * 墙上挂着大地图,用黑笔划分出十几个区域,陆续用红笔打上叉,那意味着,这片区域已经被扫荡干净,没有幸存者逗留在附近。 段北崖在最后一个格子里画上叉,收起红笔,郑重地说:“苍琼山扫荡计划执行完毕,等稀子能源储存结束,就可以开展最终计划。” 林砚青沉默地凝望着那片红,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在此之前,我建议先测试一下定时器装置。”段北崖说。 “不用了,定时器也不会错,就算错了,也来不及调整了。”林砚青听见风沙漫天的声音,那是阎王的催命符。 段北崖还想再说什么,林砚青笑问:“倒是你,怎么跑西临省来了?把我师父一个人丢在南瑶市,这怎么能行呢?” 段北崖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于是,主动停止了交谈,也不再追问苍琼山的事情。 林砚青从临时作战室里出去,穿过走廊,在楼梯口撞见正在训练的陈舷,他如愿以偿成为了异能者,外表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依旧稳重且沧桑,眉宇间布满了疲惫。 在见到林砚青的那一刻,陈舷绽开笑容,旋即又问:“计划怎么样?用不用我帮忙?” “当然要你帮忙,之后可能会发大水,你记得照顾好大家。” “我是说苍琼山计划。” “我们人手够了。”林砚青轻松地说。 “现在开枪能瞄准了吧?” “哈哈。” 林砚青笑岔了气,两人说笑几句,各自忙碌,他继续往前走,在小房间外听见慷慨激昂的演讲声,从脏兮兮的玻璃往里瞧,瞅见裴峥振臂高呼,吴柯在旁羞愧地捂住了脸。 林砚青笑出了声,离开走廊,来到二楼露台处,隐约见到门外站着两个人,是姜颂年和一位中年女士,两人似乎在吵架,直到最后,姜颂年摔门出去,身后传来女人犀利的辩驳声。 “他们说我死了,你就信,死了都没办葬礼,连座墓碑都没有,你自己笨怪谁?” 姜颂年已经走回了楼梯口,闻言又冲到阳台,愤怒道:“谁知道你死了要办葬礼!我以为你特立独行,尸体烧成灰扔进了大海里!” “哈?你还真敢想!你脑子进水了?” “你才脑袋进水了!冲浪冲多了吧!” 林砚青呆若木鸡,尴尬地站在原地,躲也来不及了。 姜颂年瞥见他,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走到阳台,一抹红晕浮现在麦色的脸颊上,他挠挠头,羞赧地说:“这是我男朋友。” 冷钥柳眉一挑:“恭喜你,我已经听说了,你应该感激我。” “得了吧你!老妖婆!”姜颂年怒极,又拖着林砚青往外走,走远了不忘叮嘱,“以后见到她躲远些,就是个无赖!” 林砚青噗嗤一笑,“你不生气啊?” 姜颂年拧起眉:“我的样子不像生气吗?” “不像” 姜颂年挠了挠后颈:“听说她之前生病了,我想她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林砚青含笑点头。 姜颂年张手拥住他,亲昵地说:“我有你就够了。” 叶锁从角落里窜出来,高喊道:“姜队,开会了!” 姜颂年依依不舍松开林砚青,问:“要不要跟我去开会?” “你们的会也太多了,我不去了,头好痛,想到处走走。”林砚青忙不迭摆手。 姜颂年乐了,偷袭般啄了他一口,“我很快回来。” 林砚青目送他从消防通道上楼,随后继续沿着走廊溜达,风沙渐渐停了,阳光驱散灰蒙蒙的空气,孩子们陆续来到空地上,尽情地奔跑玩耍。 熊顿肩上背着一个孩子,冲林砚青挥了挥胳膊,指了指庄家希说:“阿青,我认识一个新兄弟。” 庄家希粗声粗气喊道:“大哥哥,我们一起踢毽子!” “我晚一点再来。”林砚青朝楼下喊,“玩归玩,注意安全。” 熊顿拍着胸脯保证:“我照顾他们。” 林砚青伏在二楼窗外上,听着从四处传来的声音,风沙穿过绿叶,虫鸟藏匿林间,阳光融化苍琼山顶的白雪,露水纷飞消融在空气里。 大自然无声无息的声音贯穿林砚青的身体,他听见来自远方的召唤。 * “贺叔,你在屋里休息就是了,不用陪我。”林砚青背着一个箩筐,低着头用长钳子拨弄草地。 “还是让我陪你吧。”贺远山见林砚青要出门,说是听见山里有蘑菇,他担心林砚青分不清毒蘑菇,执意要陪他走一趟。 林砚青独自来回只需要半个小时,甚至十几分钟,带上贺远山,光是徒步就起码几个小时,他打算晚点再去采蘑菇,这会儿就权当散步了,再走半小时就回去。 “不好意思啊,贺叔,原本有机会送您去蓝海基地,现在计划改变了。” “小姜找人跟我说了,是我不肯去。”贺远山忧愁地说,“我们都走了,小希怎么办,他还那么小,我把昀川扔下过一次,不能把他也扔下。” 林砚青拍拍他的后背:“昀川已经不想过去那些事情了,您也别再自责了。” 贺远山擦了擦眼角,他走得有点累了,速度越来越慢。 正值午后,林砚青看了眼手表,说道:“叔,这样吧,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去前面看看,十分钟就回来。” “你可别采错了蘑菇,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不摘蘑菇,我摘几个果子,放心吧,您先歇着。”林砚青把手套戴上,一转眼消失在眼前。 贺远山见他已经走远,便找了块大石头,安静坐下歇息。 林砚青在山林间移动,将沿路遇到的果子摘了放进篓筐里,偶然见到几只小动物,都如惊弓之鸟般,见到人类撒腿就跑。 林砚青起了玩心,追着一只兔子跑,快要追到的时候,刻意走慢几步,容小兔逃跑,追逐吵闹了几分钟,想起贺远山还在等他,林砚青这才停下追逐,站在原地喘了会儿气。 就在他放松心情之时,身后突然射来一支短箭,正中兔子尾巴,将兔尾钉在原地。 凄厉的嘶叫声响起,兔子嗷嗷直叫,痛得皮毛战栗。 林砚青蓦然回首,望见信步而来的陆离。 空洞无神的眼眸里,充满了深不可测的险恶。 “又见面了。”陆离唇色苍白,“我心爱的猎物。”
第141章 尾声(二) 林砚青蹲下身,拔出刺在兔尾上的暗器,虚弱的小兔儿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一闪身躲进了树丛里,在草地上拖出一条血红的长尾。 “你不该分心。”陆离不满地说。 “我已经分心了。”林砚青说,“我以为你说的暗杀是开玩笑。” “不,我从来不说笑,林砚青,我要杀死你。”陆离骤然发动攻击,轻飘飘的身体以无法预测的线路扑向林砚青。 如果说林砚青快如闪电,那么陆离就是虚无缥缈的风,完全不受闪电克制。 一旦摸清了林砚青的路数,陆离轻而易举控制住了他,尖锐的指甲划开了林砚青的喉咙,死亡的痛楚浸染了林砚青的神经,他无力地向后倒去,瞳孔溃散,摊到在干涸的草地上。 陆离用那双不存在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波澜不惊地说:“你比我想象中弱小,不值得我大费周章。” 林砚青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被割开,鲜血飙飞,溅满了他的衣领。 死亡是那么痛苦的事情,无论多少次,都让人难以习惯。林砚青闭拢溃散的眼瞳,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 贺远山久等林砚青不来,正焦心时,远远传来庄家希的声音。 “爷爷!爷爷你在哪里呀!” 贺远山走到路中间,朝庄家希挥了挥手,庄家希身后站着一个更为魁梧的男人,将庄家希高大的身影衬得渺小。 贺远山正色道:“熊长官,您好。” 熊顿摆摆手,问:“怎么跑这么远,林砚青呢?” 贺远山挠挠头,指了指斜前方,“往那儿去了,我也没看清,走了老大一会儿了,也不见回来。” “走了多久了?” “得有四五十分钟了。” 熊顿心中一沉,忖了忖说:“说不定他已经回去了,你们先回营地,我去找找他。” 贺远山未免添乱,连忙答应下来,打算回去之后找贺昀川商量,又怕是自己小题大做,提心吊胆地往回走。 庄家希叽叽喳喳说着话,贺远山心不在焉听着,彼时他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抬起胳膊,搂住了庄家希宽实的肩膀,下一秒,剧痛从手臂传来,一大片血肉被薄如蝉翼的刀片割破,霎时间,整条胳膊鲜血淋漓。 贺远山的惨叫声还未响起,陆离如风而动,紧接着展开了第二次攻击。 熊顿相隔不远,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身形迅捷闪动,坚硬如铁的拳头攻向陆离,将其一拳打飞出去。 陆离节节后退,借力卸力,避开了熊顿凶猛的拳风,旋即,他以退为进,反攻熊顿,以奇妙怪邪的身姿攻向熊顿。 熊顿避之不及,眼见陆离闪至身前,尖锐的指甲划向熊顿咽喉,熊顿肩膀一抖,身形闪避,锋利的指尖从其咽喉处滑落,顺至落向他的后颈,划出了一道鲜血纵横的伤口。 熊顿脖子一紧,猛地一挥拳,准确击中陆离太阳穴,再次将其打飞了出去。 而后,陆离歪着脑袋,站在一颗黄葛树下,茫然地望着前方,他听见熊顿粗重的呼吸声,从声音里分辨出他的情绪与状态,眼前的敌人愤怒,但健康。 “我的攻击没有对你造成伤害。”陆离总结,“你的皮真厚。” 熊顿暴怒,主动发起攻击。 陆离轻巧地跃上树梢,避开熊顿的攻击,他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树下,遗憾地说:“人类的挚爱只可以有一位,很可惜,我已经拥有了林砚青。”他停顿了一下,又说,“幸好他已经死了,恭喜你,成为了我的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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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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