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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身体定住,鲜血从喉咙处滚落,同一时间,陈舷朝着巨人奔了过去,在身体相撞那瞬间,巨人握拳攻打他的脑袋,而陈舷倒地飞铲,避开他的袭击,从巨人身旁的缝隙里滑行而过,同时自下而上朝着巨人的脖子开了几枪。 巨人低下头,下巴紧紧贴着咽喉,挡住了陈舷的偷袭。 陈舷并不恋战,一跃而起,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林砚青掂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浪费子弹,手枪依旧收在口袋里,右手紧握着刺刀。 巨人望向陈舷离去的方向,又再看向林砚青,那骇人的脸实在过于恐怖,脖子里淌着血,脑袋几乎顶到了天花板,当他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林砚青感觉心脏都要停滞了。 然而那巨人犹豫了几秒后,竟然转过了身,再次朝着陈舷追了上去。 林砚青快速在心里盘算,陈舷跑向停车场只需要半分钟,按照巨人的速度,不太可能追得上陈舷,但陈舷极有可能在停车场遇到其他疯人,那会是一场混战,不能让巨人这时候去捣乱,必须将停车场的门关起来,令8号楼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这样他们才会有机会进入广播室。 林砚青打定主意之后大喝一声:“喂,我在这里!” 奈何巨人耳朵不灵光,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林砚青只好从后扑了上去,用刺刀攻击巨人的后颈。 巨人挥手相击,握住了那把水果刀,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致使鲜血淋漓,然而他不为所动,犹然紧紧握着那把刀,朝后用力一甩,竟将林砚青甩飞了出去。 林砚青脱开了手里的棍子,脑袋磕在墙壁上,身体无力倒了下去,斜倚在雪白的墙壁上。 他太脆弱了,脆弱得不堪一击,让巨人毫无兴趣。 鲜血从林砚青的额头滑落,薄薄的眼皮染上了血,令他的视线变得朦胧模糊,而巨人此刻已经转过了身,向着陈舷的方向走去。 林砚青费劲地把手伸进口袋,摸出手枪,脑海里反复出现姜颂年握着他的手,教他开枪的场景。 他的瞳孔被血浸染,画面一片血色,可视力却出乎意料恢复了正常,并且更加的敏锐,巨人已经离开他七八米的距离,但后颈那一片却仿佛就在眼前,林砚青甚至准确地寻找到了风池穴的位置。 林砚青抬起枪,屏住呼吸朝着风池穴开了一枪。 随着一声枪响,巨人的脚步顿住了,他宛如一块磐石,停在了原地,并且久久不能动弹。 如注的鲜血从伤口处流下,瞬间染红了他的后背,几秒钟后,他脚步踉跄,身体前倾轰然倒下。 林砚青用手背抹去眼皮上的血,视线变得清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巨人倒下的身体,迟钝地扶着墙站起来,屏着呼吸向巨人走去。 巨人的呼吸停止了,丑陋的脸庞贴在冰冷的地上,他极力睁大了眼,但被骨头挤得扭曲的眼睛却仍然只有一条缝隙。 林砚青突然明白了昨晚陈舷的那句话,他们没有办法回归到人类的世界,他们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弃子。 可林砚青还是感觉到痛心疾首,他的心脏就像雪国那片草地,白茫茫一片孤寂。 他把羽绒服脱下来,口袋里的东西掏干净,塞进运动裤口袋里,枪别进腰间,随后,他将那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盖在男人的身上,罩住了他的脑袋与上身。 林砚青捡起地上的刺刀,刀上沾满了血,透明胶带被扯得变形,刀头歪歪扭扭挂在电击棍上。 正欲离去时,林砚青听见了很轻微的脚步声,只有一道声音。 有人在附近! 林砚青把即将退休的刺刀换到左手,右手握紧枪,朝着声源处走去。 当他走近时,那声音又消失了,周围静悄悄一片。 林砚青心中疑惑,但此刻顾不上这些,陈舷迟迟未归,林砚青必须尽快过去帮忙。 他向着地下停车场跑去,沿路见到两具疯人尸体,他尽可能让自己挪开视线,从他们身上跨过,飞奔向楼梯间。 越接近负一楼,声音越是嘈杂,他听见陈舷骂娘的声音,走近后发现他正被一个大块头疯人抵在墙上,而卷帘门落了一半,另有一个疯人循着味道,从卷帘门下爬了进来。 陈舷被扼住喉咙,脸憋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喊道:“别管我,关门!” 林砚青本来没想去救他,可听他这么说,反而犹豫了。 刚爬进来的疯人直起身体,也向着陈舷扑了过去。 林砚青不禁想,大概是陈舷身上的孜然味已经腌入味了,所以疯人们全都被他吸引,但这也正好让林砚青有机可乘,他奔跑向卷帘门,用力将门向下拉,奈何卷帘门卡住了,任他用了多少力气都挪动不了分毫。 疯人们尖锐的獠牙已经逼向陈舷,眼看就要抵抗不住,林砚青分身乏术,煎熬了半秒钟之后,继续拉他的卷帘门。 正当他继续用力的时候,他听见不远处传来连续不断的脚步声,像是有大批人马向这里跑来。 林砚青提心吊胆,他反方向将卷帘门向上推了一点,随后屈身跳起,一鼓作气用身体的力量将被卡死的卷帘门压下,听见锁芯吧嗒一声,卷帘门锁上了。 落锁的那瞬间,几十名疯人扑向了卷帘门,门帘发出噼里啪啦的金属声,林砚青又连忙将里面的玻璃门关紧,用那根电击棍顶住扶手。 全部完成之后,林砚青赫然松了口气。 陈舷在旁嘶喊道:“你丫的快来帮忙!” 林砚青倏而回神,抄起墙角的垃圾桶,朝着疯人的脑袋砸了上去。 门外那群疯人闻着味道依旧在拍门,陈舷怒吼道:“开枪!!!”
第17章 孤城(十七) 陈舷被两个穷凶极恶的疯人压制住,三人纠缠在一起,林砚青举着枪却无从下手,生怕子弹打偏,在陈舷脑门上开个洞。 他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在心底替陈舷默哀,随后连放两枪,子弹从疯人的胸膛穿过,准确无误击中了心脏,疯人们应声倒地,陈舷精疲力竭,扶着墙瘫倒在地。 门外的疯人依旧在拍门,林砚青见状将陈舷扶起,“快走!” 陈舷挨着他站起身,问:“那个大块头呢?” “死了。”林砚青说。 陈舷没再问,快速向楼上跑去。 他们再次跑向广播室,房间门依旧紧闭不开,疯人的嗅觉异常灵敏,他们不能长时间逗留在室外,于是便朝着楼梯间跑去,打算在楼上找空房躲一躲。 林砚青领着陈舷去往四楼,示意他打开401的房门,陈舷将信将疑,向着门锁开了一枪,推门进去果然没有人居住。 门锁已经坏了,两人把房间里仅有的家具都搬到门口,用来堵住大门,随后又去检查窗户,确定门窗紧闭,室内很安全,终于才长长松了口气。 陈舷瘫软在地板上,满身都是蹭到的血污,汗水将他浸湿,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的。 林砚青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脏兮兮,头发丝里挑了几缕红,但他没出什么汗,气息也比陈舷更平缓。 “那些鬼东西怎么不咬你?”陈舷郁闷地说。 林砚青握了下拳头,他意识到自己力气变大了,嗅觉也变得灵敏,他含糊其辞地说:“可能我身上已经没有了活人的味道。” 话虽如此,可他的视觉与听觉也起了变化,这与疯人的变异情况并不一致。 陈舷戒备地打量着林砚青,见他精神尚好,不由放心下来,虚脱地走向卫生间,他想洗把脸,喝几口水,但遗憾地发现,水闸关了,房子里没有水。 等陈舷回到客厅,林砚青面无表情地问他:“你没受伤吧?” 陈舷摇头,他坐在一张抵着大门的沙发里,低头甩了甩脑门上的汗水。 “你身上的血?” “不是我的血。”陈舷潮湿的掌心在裤管上蹭了蹭。 林砚青搬着椅子坐到窗边上,托腮看着楼下的动静。 陈舷喘停了之后说:“你比我想象得要镇定,你很勇敢。” 林砚青脱口而出:“是你很弱。” 陈舷怒视着他,刚平稳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林砚青又说:“我朋友一只手就能打赢他们,几秒钟的事情,根本不用我帮忙。” “少跟那吹牛!有本事叫他过来,我跟他练练!”陈舷龇牙咧嘴地指着林砚青。 林砚青不为所动,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水煮蛋,剥壳吃了。 陈舷:“......” 在林砚青拿出第二个的时候,陈舷忍不住说:“给我留一个。” 林砚青连着塑料袋扔给他,陈舷腹中饥饿,同时热得四肢发烫,嗓子眼干涸得像冒了火似的,根本吃不下东西,他把鸡蛋塞进裤兜里,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想办法让薛晓峰把门打开,尽快播报最新的消息,动作越慢,发生的变故越多。” “所以,你有什么办法?谁会在这种时候给你开门?” 林砚青扭头冲他一笑,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亮泽的光芒,笑容狡黠而明媚,带着一抹不怀好意。 “我当然有办法。” * 薛晓峰独自在监控室里待了两天,从前天晚上封禁开始,就不断有人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让他去打丧尸,走廊里时不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惊恐极了,将自己反锁在监控室,用柜子堵着门,监控画面里轮流播放着惨烈的场景,他亲眼看到了那些怪物如何撕咬人类,如何把人类的手臂扯下来,如何吞噬那些血肉之躯。 薛晓峰异常恐惧,他不仅堵住了门,连着两日不敢睡觉,稍有异动便吓得瑟瑟发抖。 另外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监控室里只有一台净水机,他靠着纯净水撑了两天,此刻已经是前胸贴后背,饿得手脚虚软。 在薛晓峰即将崩溃之时,他听见了林砚青的声音。 他记得这个林砚青,那是他最讨厌的人之一,他有多么喜欢夏黎,就有多么厌恶这个叫做林砚青的男人。 但即便如此,每当林砚青进出小区的时候,薛晓峰还是会亲热地与他打招呼,从他嘴里探听一点夏黎的消息。 想到夏黎,薛晓峰心情愉悦了起来,他打开手机,翻阅起相册里夏黎的照片,那么活泼可爱的鸭梨,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薛晓峰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轻柔地摩挲着照片上夏黎的笑脸,呢喃道:“鸭梨,小鸭梨......” 正当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声呼救:“啊——救命啊——救命——别过来!” “鸭梨......是鸭梨的声音......”薛晓峰手足无措地站起身,慌乱地在原地绕圈。 几秒之后,有人用力拍打门板,哭喊着:“开门!求求你开开门......” 夏黎的哭声越来越虚弱,那抽噎的声音仿佛尖锐的刀子,将薛晓峰的防备一道道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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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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