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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他的手才缩了点儿,就给戚止胤攥住了。 戚止胤这回没发火,只是问他:“你这只手不想要了?” 俞长宣试探着把手再抽了抽,那人便像是急了般,将金疮药和百毒清啪地敲上桌:“修士的刀皆非破铜烂铁,自带八分毒,这道理我住山野都知,你怎就不知,竟还妄想自愈?!” 他一把将俞长宣的手扯过来看,伤口果然已泛了腐黑。 俞长宣心道这回恩情是攒不着了,便使起苦情计来。 他略微牵动眉梢嘴角,勉强拼凑出个脆弱而知恩的模样:“多谢阿胤。” 戚止胤提手将他的褥子掀开大半,湿帕小心地绕开他的伤处,蹭去黏在他掌心的残血:“若非你这伤是因我而受,我岂会照料你!” 俞长宣颇有自知之明地“嗳”了声。 可他这样,反叫戚止胤的眉头锁得更深。 戚止胤沉着脸色,将血帕甩进铜盆里搓洗,又覆去伤口上,如此反复几次,整盆水都污作了藕粉色。 戚止胤垂眼看着那盆水,眼底漫了许多不忍,动作顿时轻柔好些。他将帕子往盆边挂去,便用指腹给他上药,轻声道:“明日我要随宗门弟子练武去,他要你去扫雪,你手受了伤,不然……” 不然我同掌门说情去? 戚止胤要说的是这个。 不然你忍忍吧! 俞长宣以为戚止胤要说的是这个。 于是俞长宣笑了笑:“成啊,也叫为师多活动活动身子骨,伤口也不是非得静养才好。” 戚止胤哽住,俞长宣没察觉,还弯着眼同他聊来日打算:“以后你晨时随那些司殷宗弟子练武,夜里为师便教你些新本事,保准你……” 戚止胤打断他:“……我真看不透你,你有那样高的本事,屈居这声名败坏的宗门能讨着什么好?进不去这司殷宗,甩手另觅高门不就得了,为何非它不可?” 俞长宣胡诌:“为师觉着这司殷宗恰合适你。” 甫听这话,戚止胤就冷笑起来:“合适我?糟的烂的臭的坏的就合适我,是不是?” 糟烂臭? 俞长宣疑惑,适才褚天纵也说这司殷宗乃邪魔共犯,可司殷宗当了多少年的仙门之首,如今虽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按理说也不该挂上这些坏名号才是。 他双眉一剔,问戚止胤:“为师闭关已久,许久不闻天下事,可是这司殷宗犯了什么错?” 戚止胤定定看着俞长宣,问:“你可知【龙刹司】么?” 俞长宣眯了眯眼,若他没想错,这龙刹司乃由他与端木昀奉天道之令推上皇座的魏家人组建而成。 每五年,宫里便要自各仙门挑选人选入龙刹司,专职监察天下诸仙门。 俞长宣于是点了点头,便听戚止胤道:“七年前,龙刹司巡察至这没落的司殷宗时,竟从中翻出个本该除于多年前的魔头!纵使司殷宗掌门已当着龙刹司诸官之面将那魔头杀死,可包庇魔头多年一事还是不胫而走,以至于司殷宗失信于天下人,臭名远扬……” 咚—— 只听门上传来一声响,戚止胤立时噤了声。 循那声,戚止胤出去了一趟,怕冻着俞长宣,着意虚掩着门,回来时又将话复述给俞长宣:“杂役已把沐浴所需的热汤备好,看你这模样估摸也泡不了汤,我给你盛盆热汤过来,你擦拭擦拭便算了。 俞长宣含笑:“你先沐浴吧,为师不急。” 戚止胤不同他争,这就去了。 浴桶搁在隔壁屋子里,戚止胤往那儿走时发现身后跟着一截玉白尾巴,冷嗤:“怕我跑?” “水烫,为师忧心你泡晕了。” 这话却并不能安抚那竖着棘刺的狼崽子,戚止胤哼一声:“也对,毕竟我还有契印在身,插翅难逃。” 俞长宣不作辩驳,仅仅是跟着,手里捧着一沓他在天酉城买得的新衣裳。 那泡澡的屋子不大,又给屏风隔作两截,瞧来更是逼仄。 戚止胤一声不吭地踱去屏风后头,褪衣裳时才张嘴说:“你若敢往后头来,我便杀了你!” 俞长宣轻笑:“为师倒也没那么混账。” 眼见一条条旧衣裳搭上屏风去,又听一阵发闷的水声,应是戚止胤浸去桶里。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俞长宣只闻内里水声泼啦泼啦地响。 俞长宣也不闲着,只将戚止胤挂在屏风上的脏衣抽下来,不待那人询问,先一步将那些个面料软和的新衣搭上去,这才勾了张板凳过来坐着。 俞长宣背对着屏风,运功疗伤,一刻后忽闻水声更大了些,知道是戚止胤出桶,水泼去了地上。 待到水声停,而足音近,他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侧过眸子看那到来的影子。 戚止胤在那儿立住了脚跟,湿淋淋的墨发掺进黑袍里,勾画出他少年气的骨架。 戚止胤应是不习惯经人打量,只撇着脑袋不看俞长宣,手不甚自然地摸着腰间束带。 俞长宣琢磨着,戚止胤虽瘦,但他肩宽臂长,有利于拉弓挥剑。 他如此想着,又没分寸地抓了戚止胤的手掌来摸,心说:真是瘦,一摸全是骨,以后可得好好养皮肉,这样才便利磨出厚茧子。 戚止胤给他眯缝着眼琢磨,耳尖就又红了,他急急抽回手去:“你瞎揉什么?” 俞长宣觉得他此刻真像一只炸毛的猫儿,笑道:“果真是‘男要俏一身皂’,你瞳深眉浓,若添艳色便显得俗气,正合适穿这黑缎子。” 戚止胤从前也没少受人夸奖,只是那些人的欣赏的不是他,是垂涎他的仙骨。他在他们眼里,不是人,是来日的一堆臭钱。 这会儿他听着俞长宣那两句似是真心的夸赞,适才挂在耳尖儿的那点红,便攀去了腮上,他也因此更加笃定俞长宣贪的是他的脸与身子。 戚止胤压着心头丁点雀跃,道:“少说些混账话!像是那些个……好男色的流氓!” 俞长宣真是冤枉,他耸一耸肩:“为师观美人为红粉骷髅,因而男色女色皆不贪,幼兽倒还更喜欢些。” “不好男色?你?!”戚止胤眼神僵直,一时间话含在舌尖吐不出来,“你怎可能不好男色?!” 俞长宣不好男色?那为何要对他这般好? 俞长宣若不是个色胚子,那他这样的金刀犯腌臜人还配与他比肩么? 戚止胤彻底遁入仓惶之中。 俞长宣见他脸色突变,有些啼笑皆非:“为师不好男色又怎么?” 又见戚止胤闻言眉头却是皱作一团,便伸手去揉。 戚止胤却倏地将他的手挥开,恨恨地说:“你又不好男色,你摸什么?!” 作者有话说: ------ 长宣:^^? 阿胤:TT,怒,TT,怒! ——推推预收《鹤不群》—— 【双重生/伪骨/既生瑜何生亮的帝王家旧事】 雍明二十九年,废太子褚瑾定于秋后处斩。 而他二哥入主东宫。 处斩前,二哥来狱里看望他。 褚瑾却早忘了昔日敬仰,只一味地嫉妒他,憎恶他,更恨他,欲他死! 他恨二哥疏于交际,却饱得君心臣心民心。 而他八面玲珑,却众叛亲离。 更恨二哥乃光风霁月真君子,天然帝王材。 而他亦步亦趋,却遭人笑说东施效颦。 平日里二哥清贵冷漠,不屑瞧他一眼,今朝见他落魄,却假惺惺地前来探望。 褚瑾料定二哥要赐他毒酒送他上路,未曾想那人却说要带他回家。 “家?我母族伏诛,早无归宿!”褚瑾瞪向他,吼红了双目,“天地既生你褚允逢,何必再造我褚瑾!” 说罢,他趁二哥不备,夺刀自刎。 褚瑾原以为二哥定是高高在上,凉薄笑他不识好歹。 不料二哥竟一瞬跪倒在他面前,眼底满是惊惧之色。他仓惶搂紧了他,压住刀口,一袭白袍沾满了血污。 二哥百般吻他失温的唇,似乎想将暖温渡给他,口吻更卑微得近乎恳求:“阿瑾,二哥什么也不要,但求你别留二哥独活于世。” 褚瑾就明白了他的感情。 他无力吐字,却扯了扯嘴角,似是赢了—— 褚允逢,你断袖恋弟,你配当什么太子! *** 褚瑾睁目,重回十六那年。 他不仅要杀尽负他者,报仇雪恨,还要亲手将二哥磋磨! 他自请带兵出征,夺去二哥昔日战功。 他收买二哥幕僚,致使二哥孤立无援。 他还蓄意勾引二哥,直至亲手将那身君子骨打磨成了手中刀。 褚瑾步步为营,复仇大计将尽。 不料在父皇灵柩前,那披孝颂佛的二哥陡地攥住他的腕骨,将他压于棺椁之上。 二哥昔日禁欲淡漠尽褪,骇人的痴色在眼底滋长。 原来他将二哥百般折辱,二哥始终甘之如饴。 褚瑾颦眉仰起颈子,玉白喉结却给那人启唇衔住。 那禁欲者眼里漾着情欲,褪他衣衫的双臂青筋猛起。 他哑笑道:“阿瑾所愿已成,该换二哥讨债了。” “两辈子啊,阿瑾……” “二哥,等太久了。” *** 烂世有烂世活法。 乌沉沉,湿漉漉,他们浸在血里,在白骨堆上谈情说爱。 人烂了,天下却活了。 *** 【假蛇蝎钓而不自知美人弟(受)vs 伪君子爹系清冷哥(攻)】 # 孤鹤 vs 饿狼 # # 黑化但本色不改钓而不自知的大美人受 # 表面风轻云淡背地里把醋当饭吃的重度弟控攻 【食用须知】 1、1v1,双c,he 2、受和攻无血缘关系,攻弟控只控受 3、正剧群像文,内含酸甜苦辣咸多种风味 4、基本依照明朝官制,会改动,勿考据 5、无任何现实人物、事件原型 6、2025.3.12截图记录 [熊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20章 铁马荡 俞长宣闻言短促地笑了一声,随即捏上戚止胤如遭煨烤过的耳垂,只愈搓愈红,愈红愈搓。 “照阿胤这般说,为师是不是好男色才好?” 戚止胤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匆忙拿指挑开他的手:“胡说八道!” 恰这时,外头杂役敲门道:“仙师,小的来更水。” 戚止胤剜了俞长宣一眼,才去启门。 三两杂役垂着头进来,利落地将那桶脏水舀去,又把浴桶刷洗一番,再倒进几桶热汤。 热气蒸得戚止胤那张惨白小脸都有了敷粉般的气色,俞长宣觉得稀奇,正想抚一把,又听杂役问:“仙师,可要小的伺候您沐浴么?” 戚止胤替他做主,拱手道一声“不劳”,便将那些杂役关去了外头。不知有意无意,恰躲开了俞长宣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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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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