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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人,还是盯上了卿辞,已经越界到直接入华清山伤人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仙君出关,比预想的要早许多啊。”元镜似乎是想要活跃活跃这沉重的气氛,将话题转了转。 他想着临止身上的伤,起码得闭上几十年的关才能好些,元镜瞧着一旁默不作声的卿辞,忽而了然了。 四人一道走回主峰的时候,元镜同临止一道走在前头,二人一脸凝重,似乎在讨论了不得的大事。 卿辞亦步亦趋地跟着,保持着三阶的距离,眼神就直直的看着临止的背影,半刻也不曾移开视线,似乎是怎么都看不够。 青木走到卿辞身边,瞧着他的神情,“终于见到了,感觉如何?” 卿辞的微微牵起一抹笑来,“能远远地看着,已是再好不过。” 临止此刻正偏头同元镜讨论抵御魔族的法子,可他的耳力极好,将身后的话语都收入了耳中。 心微动了一瞬,他忽而想起闭关之时,无数次荒唐的梦境。 - 今日恰逢华清山立山之大庆。 晚间,山中灯火通明,摆好了酒宴。 主峰大殿中,元镜在主位入座,左下首,青木同卿辞并着排坐的端直。 临止并不想太招摇,便被安排在右尊位上,此刻端着弟子们奉上的佳酿品了品。 这华清山的酒,可谓是天上地下都难寻,酒劲儿大,却入口顺滑,比起天界的仙酿也是毫不逊色的。 这大宴上的仙门弟子,都是头一回这么近地见着临止,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天界战神,弟子们哪有不敬仰的。 只不过能进主殿的,都是内门弟子中的翘楚与门中有些身份资历的长老们,故而虽说心中激动不已,却还是能记着掌门所言的“端庄”二字。 “仙君,久仰大名,不胜倾慕,我,我敬您一杯。”洛凡女君走上前,面上都是一片温雅谦逊,可手中杯子的细微的颤抖晃动的酒液都暴露了她的紧张,微红的脸颊,昭示着女子的心事。 卿辞眸光有些沉冷的瞧着,举起杯子中的酒便咽了下去。 洛凡是前任掌门的独女,元镜的师妹,身份倒是尊贵,只不过平素都是端着一个清冷的神女模样,吓退了不少追求者。 原来,盯上了他的人。 可惜,这张脸,长的还不如临止好看。 临止生的温润俊秀,完全瞧不出是个沾满血气的人。当年初升仙时,还有“天界第一小白脸”之称,只不过后来,他用手中的剑,让那些曾嘲讽过他的人,都把话咽了回去。 众人都盯着临止的反应,只见他唇角微微弯一个浅浅的弧度,接过酒杯。 他同洛凡的手指,触碰到了一起。 洛凡脸色涨红,端起一旁的酒杯与临止同饮。 卿辞握着酒杯的手猛然用力,酒杯就这么捏碎在手里,还好殿内不算安静,不曾有人注意。 青木却注意到卿辞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同弟子寒暄的元镜。 洛凡开了头,一屋子的人都摒弃了矜持,接连着端着杯子去找临止敬酒,无论是男弟子还是女弟子,临止都是来者不拒,同何人都是笑颜以对,温柔地说上几句话,甚至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临止温柔地笑刺痛了卿辞的眼,他缓缓垂下头,紧紧握着玉杯碎屑,将满是血痕的手藏在袖中,一滴又一滴的血滴在地上。 临止对他,没有偏爱,没有疯魔,更不像生情。 他心中不得不承认,临知对谁,都是温柔和煦的模样,他并无什么特别。 凡间一世如此,如今,还是如此。 卿辞压制住内心疯狂的躁郁,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然平静无波。 他站起身来,从人群之后走了出去。 临止虽说一直同弟子们说着话,却注意到了卿辞的动作,放下酒杯轻柔道,“今日便到这,你们畅饮,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一众弟子哪敢强留临止,立刻放了杯子行了礼,目送他离开。 临止跟着卿辞的脚步,见他步履渐渐有些乱了,像是漫无目的的走着,竟一直走到了凌霄峰上他的闭关之所。 卿辞就这样站在月光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洞口的方向。 “他除了下山历练之外,每晚都会到这里来,一站就是一夜。”临止刚想要上前,一旁传来一道声音。 临止侧目,看见元镜举着小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走到他身边,也望着卿辞的方向。“这五年他进步很快,除了聚灵石的功劳,还得靠自己时常下山除妖降魔历练,一次次磨出来的。每次他选的都是最难的任务,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却还是倔的很,现下也是一身的伤病了。” 临止看向卿辞,能看出他比起从前清瘦了不少,不禁皱了皱眉。“他为何......” “华清山之中,人人都知晓,他心中有你,仙君慧极,又如何会不知呢?”,元镜微微笑出声,“他说,他也想护着你,他自知很难,却也要拼命一试。” 临止的手,在广袖中握紧。 “我将仙君看作恩人,师友,可是如今也算看着卿辞长大了,倚老卖老地替他言说一次,也无妨。”元镜的笑意渐渐收敛了不少,他郑重地看向临止,带着无奈和叹息。“仙君是登了仙册的神仙,卿辞只是个凡人,将来未必有升仙的造化,可是他对你执念太深,那么你对他的好,对他而言,无异于凌迟刀剐。” 元镜也未入仙册,他知晓凡人寿命终有尽头,与仙族相伴不过百年朝夕。 且眼下卿辞与聚灵石挂在一处,而临止势必要守护天地安宁,就注定他们之间隔着千难万阻,到了抉择时刻,他又该怎么做? “魔族众人来山中试探过几次,被弟子们制住了。眼下虽并未大举进犯,若真有那天呢?仙君是要舍了天地,还是舍了他?”元镜今夜似乎是喝多了些,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如此,不如不要给他希望。” 他不仅为了卿辞,也为了临止,更为苍生。 仙者生了情,很难不影响他的决断。 可若他们生了情,临止要护他,便要陷天地于险境,若是要毁了他护住天地,对卿辞来说,太痛了。 他们之间,如何行,都是死局。 临止听着元镜的话,却一言不发,他瞧着远处那个如青松一般立着的人,忽而有些茫然。 他确然,是想对卿辞好的。 这个人,令他觉得温暖又窝心,时不时都会让他心生怜惜。 可除却元镜所言,他的身子此时已经不大好了,辞去战神一职,也是这个原因,他恐怕,不能护卿辞到最后一刻。 纠缠太深,确实是会伤人伤己。 再者,卿辞年岁尚轻,以后会有更好的选择。 临止心中不免庆幸,幸好这份心思,并不到刻骨铭心的地步,他想,自己应当是可以放下的。 “元镜,多谢。”临止忽而释然,看着元镜的眸光带着谢意,“以后,他就多劳你们照顾了。” 元镜并不惊讶临止的决定,他知道临止就是这样一个人。 适可而止,不愿越界。 说罢,临止朝着卿辞的方向走去。 元镜见状摇摇头,提着酒壶走远了。 卿辞站在原地许久,久到浑身犯了冷意,右手已经松开,随意搭在身边,血一滴滴顺着指尖流下来。 忽然有人牵起了他受伤的手,卿辞转过头,便看到临止微皱的眉头。 临止细细将他伤口中的碎屑拔了出来,拿出一方锦帕将他的手包好。 卿辞看得出,这是他的帕子。 “大人?”卿辞有些惊讶,眼中带着一丝慌乱,像是很怕被察觉自己对临止的心思。 临止包扎好伤口之后,松开了卿辞的手,看向卿辞的双眸,“你方才瞧见了什么,会如此?” 卿辞后退一步,眼神闪避,不愿说实话,“没有什么。” 可临止都看见了,从他捏碎杯子的一霎,临止就一直不留痕迹地注视着他。 临止靠近了一些,用手拉过卿辞的身子,逼他同自己对视,似乎势要问出个答案,“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卿辞没有移开眼,倔强地注视着临止,眼眶却不由地开始泛着红,胸口不断起伏,忍着不让情绪翻涌。 良久,他红着眼偏过头去,似乎有些颓然地向自己认了输。 “我,倾慕大人。”卿辞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声音散了下来,似乎要被风吹入崖底。 可是就是这样的声音,却让临止的心塌陷了一块,令他几乎要瞬时间丢盔弃甲。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嘛?喵喵喵请多多评论鸭
第20章 例外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的时候,只有我离你最近,可你出来以后,就不属于我一个人了。” 卿辞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下了极大地决心,抬起眼一字一句问道:“那大人呢,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不同?” “没有。”临止的声音很果决。 看着卿辞瞬间黯淡的双眼,临止的心有些酸软的疼,嗓子有些干涩,却还是在嘴角扯出了一个淡然的弧度来,“你与众生,都是一样的。” 卿辞愣了半晌,似乎在细细的思考这句话的意思,忽而露出一个惨然的笑,声音嘶哑地像是被利刃划过,“我与......众生,于你而言,没有不同?” “是。”临止背在身后的手攒的很紧,他打破了自己的预想,面对这样的卿辞,他决绝起来,比想象要困难。 卿辞忍着眼中的泪意,“救我、护我、关心我,”他伸出手掌露出仙印,“给我留下护身仙印,为我出关,都不是特别吗?” 临止忽然觉得胸口闷闷的,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与平素的神情无异,“卿辞,任何一人陷入险境,我都会施以援手,元镜是,你是,这世间芸芸众生,也是。我对你多几分关心,也是因为,聚灵石在你这里,你比其他人,更需要保护,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卿辞呢喃着,忽而笑了,不知道是笑临止,还是笑他自己。“是我僭越,痴心妄想了。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夜晚的风,吹起了卿辞的鬓发。他转过身去,像是个行尸走肉一般离开了凌霄峰,边走边扯下了手中的帕子,在手中紧了紧,而后忽然松开,让那帕子随风而行。 直到他走远,那染血的帕子竟回了旋,吹到了临止的面前。 临止伸出手,将那手帕拢入掌心。 ---- 卿辞早就有了单独的寝屋,四周倒是清幽安静,夜里只听得见几声蝉鸣。 微弱的烛火下,他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一杯又一杯地灌着酒。 “主人,你哭了?”小白窝在一边儿,看到卿辞泛红的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戏也太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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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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