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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祖竟然会哭?要是传出去,恐怕不知道有多少魔物想来看个新鲜。 “做戏罢了。”卿辞闻言,冷声道,眼尾却忍不住更红了几分,举着杯子的手不自觉收紧。 方才他早便知道,临止跟来了。 临止同元镜的话,他一字不漏的都听进了耳中。 他做了这么多,可这一次,临止依然毫不犹豫的舍弃了他,就像当年一样。 他明知结果就是如此,可他的心,怎么就这么难受呢。 明明已经不再是那个脆弱的凡人,可听到临止的那句“仅此而已”,他就疼的无法呼吸,疼的想把那颗心挖出来,碾碎。 卿辞放了杯子,再也控制不住眼中的暴戾。“去传话,大举攻山。” 次日天还没亮,晨光顺着茂盛书目的缝隙,投射在石阶上。 山中稀稀拉拉走着几个早起的弟子,他们正准备前往主峰做早课,一路上伸着懒腰同交班的师兄们打着招呼。 忽然,从四处钻出来几道魔气,伴随着起起伏伏的狞笑声,将路上的弟子们都袭击地重伤倒地。 “快去通报掌门!” 等元镜和临止赶到的时候,弟子们已经与漫天的魔族混战到一起,带起一道道风沙,搅浑了山中的气息。 卿辞也在其中,他挥舞着长剑,却被燃风带着魔界其他主将围攻其中,显然已经力不从心。 临止立刻持剑落在卿辞面前,扬剑逼退了魔将们。 燃风吊儿郎当地扛着斧子,也不装什么高深莫测了,有魔祖做后盾,他做起事儿来都有了底气。 魔界主将齐聚,临止几个回合下来,也有些力不从心,被燃风的斧子击中,呛了口血。 身后的卿辞用手撑住临止的腰身,他才勉强站稳。 卿辞的眸光有些冷沉,眼皮子朝上掀了掀,看向燃风的那一刻,竟然让他有些心慌。 燃风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凡人,不知怎的,竟然瞧出他的样貌同自家的老祖宗有几分相似,让他不由生出几分畏惧。 燃风摇了摇自己脑袋里头的浆糊,冲着自己呸了一口,突然觉得自己脑子确然是有了点问题,竟然把一个普通凡人同魔祖相提并论。 他挺直了腰杆子,气势汹汹地朝着临止宣战,“临止,为了魔祖出世,聚灵石我们要定了,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护着这个小崽子到几时!”说罢卷起一阵风,与魔族众人消失不见。 “仙君,还好吗?”元镜走到临止身边。 卿辞本想伸手搀扶,可是临止却毫不犹豫地扶住了一旁的元镜。 卿辞的手抓了个空,顿在半空中,而后无力垂下。 元镜看着卿辞失了魂的模样,有几分不忍,却还是先扶着临止离开。 元镜将临止扶进了临近的屋子,“仙君的伤并未痊愈,怎的就非得急着出来。” “无妨。”临止盘腿而坐,试着疗愈再次受损的仙体,运转一个周天后缓缓舒了口气。 为什么提前出关? 因为他感应到了卿辞的危险,还没来得及多想,已经去到那人身边了。 元镜脸上尽是愁容,“如今魔族屡屡骚扰,魔将齐出,华清山抵御不了几日。” 他们毕竟只是修仙的凡人,对上这么多魔族,根本无力还击。 “仙君,聚灵石落进他们手中,六界都要蒙难,如今,便是要抉择的时候了,这东西,绝不能留。” 元镜也有些不舍,毁去灵石,同他结契的卿辞,也必死无疑。可是再这么下去,只会有更多人无辜枉死。 临止似乎思索了很久,抬起头,“元镜,我要护苍生,可是不能以牺牲他为代价,他没有错。” 元镜有些急切,顾不得什么身份有别,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可是没有别的路了!他们要那聚灵石,必定是要令那魔祖苏醒,到时候天地动荡……” “有。”临止起身,温和的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我去魔界,以身为祭化阵,镇压魔祖,届时我传信回天界,集众仙之力,可抵御剩余魔族。” 元镜闻言重重拍了桌子,眼睛都急的发红。“你疯了?以身为祭?他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你要用自己的性命去填?他死了还有来世,你祭了阵,就什么都没了!” 临止却满不在乎地笑笑,“我这副身子本来也没多少时日了,元镜,他死了,来世的那个人也不是他,我希望他能好好活着。”他拍了拍元镜的肩膀,“我心意已决,我需得闭关调息几日,这件事,别告诉他。” “还得借你们的宝地凌霄峰用用。”临止说着,也不再看元镜的反应,兀自离去了。 元镜的胸口上下起伏着,很难认同临止的决定,青木走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元镜接过就灌进嘴里,喝的太急,衣领上沾满了水珠。 “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啊!”元镜还是无法理解,“他可是魔界屏障,战神啊!他要是没了,以后谁能守卫苍生?他就为了一个凡人?想着祭阵?青木,你说!”元镜越说声音越大,越发激动。 青木接过元镜的杯子,“我若是他,我也会这么做。”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元镜的气焰瞬间灭了了一半,沉默一会,还是不甘心的嘟囔着,“这事儿不能让他这么胡闹,我们还是得从卿辞那儿着手,聚灵石不能留。” 门口传来微响,紧接着响起了一道声音,“要怎么做?是不是我死,那个石头就没用了?” 元镜和青木一惊,朝着门口看去,看到了面色平静的卿辞。 凌霄峰山洞中,临止盘腿调息。 他的仙脉於积,魔气也没有完全消除,此时他正调动全身的仙力,想要疏通仙脉,压制魔气,至少要将修为恢复到七八成才有化阵的资格。 洞口处忽然传来响动,临止睁开眼。这洞府禁制忽然打开,一道光照入洞中,点亮了黑暗,还带来一个逆光而入的身影。 “卿辞?”临止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眼前的卿辞有些陌生,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冷的像是华清山冬日的雪,他走到临止面前,“大人,想要祭阵,以镇压魔祖不得出?” “这件事,与你无关。”临止垂下眼,偏过头,不去看他的脸,似乎铁了心同他划清界限。 卿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不知道是为了临止要寻死逃离而愤怒,还是听见了他要镇压魔祖而愤怒。 “临止,你做到这个份儿上,还要说自己未曾动心吗?”卿辞不是傻子,听到临止同元镜的那一番话,他就已经明白,他们之间,并非那天所说的“仅是如此。” 临止不语,却被卿辞捏住下巴,被迫抬起了头,他眼睛略微瞪大了些,没想到卿辞竟会有如此越矩的行为。 “你……”临止刚想说什么,就被卿辞瞬间压下的吻堵住了嘴,趁着临止愣神的功夫,卿辞一把搂住临止的腰将他腾空拉了起来,钳住他的腰身,几步把人推到石床边,用尽全力地亲吻着。 临止想要推开,可强势的亲吻令他一时间浑身瘫软,本能的战栗。 他脑海中,又想起了五年之间,在这石床上屡屡纠缠他的,难以启齿的梦。 每一次梦境中,都有卿辞,他们曾在梦里痴缠。以致于每次醒来,他都羞愧不已。 如今,梦境与现实交叠,让他不由沉溺。 卿辞的唇微微退开几分,看向二人下身贴近之处临止的反应,“现在,你还要说,对我无心吗?” 临止被吻到浑身发了软,眼眸中带着湿意地同卿辞对视。 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骗自己,他忽然不想再去考虑什么以后,不再自顾自地去替卿辞着想。 既然已经决定赴死,为何临去之前,他就不能自私一次。 似乎是想明白了,临止忽而释然地笑开,声音里含着要把万年玄冰都融化的暖,“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仅此而已。” 临止主动勾起卿辞的脖子,支起身,吻在他的唇角,就像梦境中无数次那样。“你是,我唯一的例外。”
第21章 红尘 卿辞停下动作,突然得到了期盼很久的东西。 可他竟然,有一丝委屈。 一滴泪就这么打在了临止唇边,让他尝到了咸咸的苦涩味道。 临止抬起身子,吻去了卿辞眼角的泪,也瞬间让他的眼睛变得通红。 卿辞俯身重重压上了临止的唇,攻城略池。 梦境中与现在无异,临止倒是极为容易地接受了眼下这幅光景。 卿辞的动作急切却还是极尽温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大人......” “若来日,来日你若心悦他人.......”情到深处,临止抬手抚上卿辞的脸。 一日尽欢,足够了。 来日他若不在了,也该为卿辞留一条后路。 卿辞闻言,并未回答,俯下身子在临止的脖颈处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临止闭了眼,声音破碎在喉间,难耐地仰着脖子,因用力而鼓起青筋。 冰冷的石床,染上滚烫的情意,温度攀升着。 ------- 天已大亮,可石门未开,外头的阳光并未照进来。 临止缓缓醒转,只觉得浑身酸痛,可回忆起昨日的一夜荒唐,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这人不是扭捏的性子,认识到了自己的心,就不会再去抗拒。 心动便是心动,无可推诿。 可他伸出手摸向身侧,却只摸到一阵冰凉,临止猛然睁开眼,看着自己衣衫微敞,身上盖着的是卿辞的外袍。 而昨日同他交缠的人,已然消失不见。 他看到床边放着个不起眼的香炉,香料燃尽了,只剩下点点香灰。 临止走近,用手指拈了些香灰放在鼻尖。 这是“醉三日”,华清山的香。 元镜还曾端着这香向他炫耀过,说是这香能将神仙都醉倒,一觉便要睡上三日。 临止忽然有种无来由的心慌,急忙腾云前往华清主峰。 主峰之上今日竟然没有什么人,他四处寻,只瞧见稀稀拉拉几个小弟子。 “临止仙君?”其中一个小弟子瞧见临止似乎有些惊讶,眼珠子四处转了转,一副心虚的模样,“您怎么来了?” “卿辞在哪?”临止现下心中急躁,语气重了些,令那小弟子有些惶恐。 “我......我不知道。”小弟子磕磕巴巴地答。 临止见问不出什么,大步流星朝着元镜的居所走去。 元镜正同青木说着话,房门被一股仙力冲撞开,抬眼就看见了隐含怒气的临止。 “我就知道那香困不住你三日。”元镜并无惊讶,挥手让青木先出去。 他在这里,就是在等临止来兴师问罪的。 临止皱着眉,“我都说过,我能解决,你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为难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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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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