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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辞顾全大局,他自愿如此。”元镜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做同样的选择。“一个凡人,和一个护守天下的战神,仙君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他在哪?”临止似乎动了气,令元镜不由生了一丝畏惧,他头一回见临止这样敛去全部笑意的模样。 元镜后退一步扶了扶身后的桌子,捡回丢了的胆子,找回了一丝理智,“来不及了,灵器剥离的法阵已开,已经是第二日了。” “你说什么?”临止有一瞬间的心颤,“你这是要他的命!” 元镜还未张口,临止便拂袖消失在了房中。 元镜深深叹了一口气。 可这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用阵法强行剥离卿辞与聚灵石的灵契。 卿辞若是能熬得住,也算他的造化,可以他如今的修为,恐怕还是凶多吉少。 华清山有一处空旷的刑场,用来处置弟子中身负重罪之人,眼下这地方被阵法所笼罩着。 四周站满了华清山弟子,他们看着阵中之人苦苦支撑,都不禁为他揪心,心生不忍。 卿辞微微弓着身子,阵法中的杀意化为一道道风刃,刺入他的身体。 他的衣衫破损,皮肤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可最痛的是,那刺骨的疼透过伤口钻进了他的血肉里,在他的骨肉灵府之上上反复凌迟。 小白窝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头,将阵中情形看的真真切切。 卿辞的手上,紧紧拽着那块聚灵石,断裂的绳子随风舞着。 这阵法确然有点东西,自家主子身上的伤不是假的,旁人看不到卿辞的动作,可它却瞧见了,卿辞将体内的修为注入了手中的那块破石头里,令阵法中的杀意伤不得那石头半分。 他护着那破石头干什么? 阵法中的杀意更加强劲了些,一道灵力打在卿辞脊背上,令他不由单膝跪了下去,咳出了一口血来。 临止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伤痕累累的卿辞。 他的心像是被凿开了一个洞,疼的连握剑的手都在抖,他毫不犹豫一剑将阵法破开了一道口子,飞身入阵。 “仙君!”随之赶到的元镜喊道,却来不及阻止临止的动作。 临止上前,一把拉起卿辞,同卿辞有些不可置信的眼对上。 卿辞现下十分狼狈,身上遍布伤痕,那张好看的脸上都划着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你怎么会来?”卿辞偏过头去,有些着急地想要推开临止,“走,出去!” 那力气轻的,无法撼动临止半分。 “出不去了。”临止在华清山众人面前,毫不避讳的紧紧抱住卿辞,而后抬起泛红的眼睛同卿辞对视,手指轻轻在他脸上的伤口上触了触,“你倒是,走的干脆。” “我怎么可能,让你代我去死。”卿辞浑身似乎是卸了力,带着绝望的神情瘫在了临止怀里,他闭了闭眼睛,盖住眼角的泪光,“你听我一次,出去,好不好,求你。” 临止不答,方才他一路上想了很多。 他好像,没办法看着卿辞消失,也没办法将他让给旁人。 他对眼前这人,着实是生了情,这情比他想的要深一些,令他有了欲望,想要独占这人的喜欢。 “卿辞,你说心悦我,是真的吗?”临止温柔地看着卿辞,双手扳着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问,“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想要长长久久同我在一起吗?” “你想清楚,神仙的一生漫长,你若应了我,此生我都不会放手。”临止的心跳的有些快,似乎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自然,我心悦你,天地可鉴。”卿辞答的很快,像是不需要任何思考一般。 临止温柔轻笑,一双眼像是将暖阳裹了进去,“那,说好了,就不能反悔了。” 他说着,走近一步,十指紧扣地紧紧握住了卿辞持着聚灵石的手,庞大的仙力注入聚灵石中,一时间金色光芒呈半圆,覆盖了整个阵法。 “你在,做什么?”卿辞望着临止有些发愣,本能的挣扎,却被临止握得死紧。 方才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里。他原本只想逼临止最后一把,令临止对他怜惜,承认自己的动心。 可临止,现在在做什么? 卿辞能感受到临止破开了他同那石头结的契,强行闯入,而后将他们的性命,绑在了一起。 阵法中的杀意渐渐化开,恢复了平静,聚灵石上亮起两道交错的灵光来。 “同心契。你我同心同生,自此,便不能分开了。”临止仙力耗尽,却笑的餍足,同卿辞玩笑道:“只是,我恐怕得养上一段时日,你得照顾好我才是。” 卿辞眉眼皱在一处,有些心虚地垂下头,不敢看向临止炙热的眼神,只是低头看着与临止相牵的手,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努力控制着声音的平稳。“你要与我,同生共死?” “现下后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临止冲着元镜的方向看去,勉力提高了声量,“如今聚灵石由我看顾,你应当放心了,若真遇了什么危难,我二人定会与聚灵石,玉石俱焚。” 华清山众弟子皆在旁侧,可看着刑台上越过生死也要相携的二人,大为震撼,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鸦雀无声中,元镜忽然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心中一块大石落了下来,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临止仙君,处置得宜。”元镜朝着临止的方向做揖,他确然是没想到,临止能为卿辞做到这样的地步。 元镜挥了挥手,“散了吧。” “是。”华清山众人如一阵风般散去。 仙凡禁忌,以命相托。 这种场景,临止敢做他们也不敢看啊,生怕瞧见太多会被灭口。 “临止仙君当真,英雄无两。”元镜行至刑台,语气中尽是佩服和欣赏,“可惜,我就学不来仙君这样的魄力。” 元镜微微一侧目,他就瞧见了临止那微皱的衣衫,和那细长脖颈处的极为鲜明的牙印,立刻偏开视线握拳凑到嘴边儿咳嗽了两声。 啧,真实,伤风败俗。 临止察觉到了元镜的视线,却大方地回以一笑,“那是因为,用情不够。” 临止能感受到,卿辞握着他的手忽然收紧,可他却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身体瘫软了下去,被卿辞揽入怀里,“怎么我堂堂战神,在你面前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卿辞抱着临止,还没有从方才缓过劲来。 临止努力扯了扯唇角,却觉得口鼻一阵温热的濡湿,伸手轻触,摸到了一手鲜红的血。 临止的眼睛口鼻和双耳,都逐渐渗出了血。 “临止?”卿辞猛然回神,慌张用袖口去擦拭。 “先扶他回去。”元镜神情变得肃然,“他仙元用尽了,崩了仙脉。” 卿辞横抱着临止回到了寝房,轻轻将他放在了床榻边上。 临止现下已经有些迷糊了,脸上的血已经干涸,卿辞拿了帕子想为他擦拭,却被一阵仙力震开。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出现在房中,拂开了元镜和卿辞。 卿辞瞬间像是炸了毛的刺猬,上前想要同那人拼命,却被元镜拉住了胳膊。 那男子以掌悬空覆在临止身上,浑厚的仙力渡了进去。 卿辞好不容易挣脱元镜,拔了剑,却被临止虚弱的声音止住了脚步。 “帝君。”
第22章 我在 “真是胡闹。”元嵩语气不善地收了掌,神色莫名地侧头,皱眉看了看卿辞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就是你信中说的人?” 临止先前的决定并非是一时冲动,安排的很是妥当,修书一封递到了天界的天帝案前,用一张薄薄的纸就交代了自己的身后事。 元嵩放心不下,瞧见了信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没想还是晚了一步。 临止侧过头,“卿辞,你们先出去。” “走了。”元镜头一回瞧见仙界天帝,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大力扯了扯卿辞,让他识相一些。 可卿辞有些倔强地站在原地,不愿离去,面对天帝也没有一丝该有的畏惧。 “去吧,没事。”临止朝着卿辞露出安抚的笑意。 卿辞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出了门,门“哐当”一声关上,就这么直愣愣气鼓鼓地立在门口。 “他们定是设了仙障,不会让你听见的。”元镜只觉得有些好笑,他倒是想起,卿辞像他小时候家中养的那只大狗,每当饭盆被人拿走的时候,那狗子就是卿辞现在这副模样。 临止有些费力地想要起身,元嵩叹了口气,上前搀扶着他半坐起来,语气不善,“你倒是长本事了,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眼下你这同心契,怎么收场?” 临止费力靠在软枕上,喘了口粗气,“我不后悔。” “你!”元嵩有些气急了,“临止!他是个凡人!” “无妨。” “他是个男子!”元嵩气的快说不出话来,真想把临止从床上拖下来绑回天界。 “无妨。”临止坚定地回答着。 元嵩忽然愣住一瞬,眼中有一丝颤动。 “临止,你是认真的?” 他了解临止,这人看似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是若是真上了心,恐怕天崩地裂都不能让他回头。 “师兄。”临止的声音有些轻,唤出了那个元嵩千余年都没再听过的称谓,“师兄。我此生头一回,有一个想要不顾一切也要守住的人。” 元嵩的气势瞬时间消失殆尽。 他一直,拿临止没有法子,只能慢慢软下了语气,“临止,你的道呢?你忘了师父说过的话吗?临竭而止。” “师兄,我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因为从未有人,坚定地选择过我。”临止抬起眼同元嵩对视,元嵩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偏过头去,他听见临止的声音坚定地在他耳边响起,“只有他,所以我不可能放手。” - 元嵩打开房门的时候,同站在门口的卿辞撞了个正着。 这凡人资质不佳,只有色相算是上乘,他这师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元嵩再一次打量着面前这个男子,心中升起了千万个不喜,可眼下同生契没解,放任临止胡闹上一段日子也没什么。 元嵩冷哼一声,扬袖登入云霄,消失不见。 没了元嵩的阻碍,卿辞急忙跨进屋子,小心翼翼走到床边。 临止眼前变得有些模糊,可还是认出了卿辞的气息,轻轻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卿辞乖顺地坐在床边,见临止似乎有些坐不住了,便伸手揽住他靠在自己怀里。 眼前的青年,臂膀宽厚,靠起来竟让临止奇异地生出了几分安心。 卿辞忽然发现,这人数次重伤,如今折腾的越发清瘦单薄了。 临止疲惫地闭了眼,“卿辞,一生太长了,若有朝一日,你倦了,便可坦诚告知于我,我不怪你,可是,不要欺我,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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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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