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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非得现在想法子与我分开吗?”卿辞眼睛微红的抬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是不是想着趁早同我解开这契,然后回去找你那个天帝师兄!毕竟你们才是一路人。” 临止的急切,让卿辞确然感受到了一丝担忧。 临止有些哭笑不得,“怎么会,只是聚灵石太过惹眼,我不打紧,但是我不想你再面对危险。” 临止的话很诚恳,他的眼睛也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温柔情义,滚烫的让卿辞有些受不住的侧过头去,“路上遇见危险怎么办!” 临止也坐在床沿边看着卿辞,带着跟平素端庄恭谨完全不同的调侃笑容。“那,就要麻烦我们卿辞小仙君,保护一下我了。” 卿辞难得见临止这般鲜活的模样,一时间竟失了神,鬼使神差地就应下,“好。” 就这样,元镜带着青木,一同伴着临止和卿辞前往拂罗山。 这一路上竟出奇的风平浪静,半点儿妖魔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这拂罗山藏在群峰之中,却极为的山明水秀,浅浅的溪流流浪着,茂密的丛林里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他们顺着石阶一路向上,周围时不时蹿出几个好奇动物来,一会儿是只灵动的小鹿,一会儿又是几只活泼的兔子,他们在林中探着头投来探寻的目光。 “不是都说这拂罗山机关重重,阵法诡秘,怎么看起来不像啊。”元镜有些摸不准了,感叹着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临止也感觉不太对劲,可是这地方的气息极为纯净,也不像传言那般。 不多时,石阶已到顶,他们终于瞧见了屋舍,一个小仙童站在门外,朝着四人行礼。“师父恭候各位多时了。” 元镜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没找对地方,而是人家未卜先知,知晓他们要来,撤了一路的障难。 元镜恍然大悟,上前一步,“家师曾提过,与拂罗山君有过一面之缘……” 他深以为,这位地仙是碍着师尊的面子出来相迎的。 可不想这小童子径直走向了卿辞,微微点头,“师父请这位仙长入屋一叙。” 元镜的话噎在喉咙里,震惊地看着卿辞,“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才是……” “没错,请的正是这位卿辞小公子,一人进屋。”仙童神色不变地说着。 “我可否陪他一道?”临止有些不解地看着卿辞,有些忧心,这地仙要单独见他一个,到底是什么打算。 “师父说,知晓你们的来意,他也的确有办法,但是,他一定要先见这位卿辞公子。” 卿辞握了握临止的胳膊,“没事的,我进去瞧瞧,若有危险,我会唤你。” 临止要不是知晓这位拂罗山君声名在外,一向不管六界之事,恐怕都要以为他是在打聚灵石的主意。 临止眼见着卿辞进了门,那门“砰”的一声关上,心便提了起来。 卿辞往里走了几步,发现这屋子有些昏暗,但是竟然比外面瞧着大了好几倍,上头还有曲折的三层阁楼。 屋里到处都是书册,角落里摆了张躺椅,上头躺着个被蒲扇盖住脸的人。 “别来无恙啊,卿辞。”那人将伸手把扇子挪了下来,矮小的身子,一双三角眼放着熟悉的精光,“或者我该叫你,魔祖?” 卿辞微微眯着眼,侧过头,带着杀意喊出了一个久违的姓名,“文年?”
第25章 因何 “难为魔祖还没有忘记我。”文年从躺椅上起身,拿着蒲扇扇了扇,走近了。 “你要做什么?”卿辞脑中忽然有些混乱,他突然有些理不清这些关系,眼前这人,将国师府中那些恍若前尘的往事都拉扯出来。 他沉下心思考这人为何会知晓他的身份,他不认为这所谓通晓万事的地仙能看透他的化身。 “你在想,为何我会知晓你的身份?”文年似笑非笑,逼近了一步,“你死后,大人强行冲破了仙障,他一直在说,渡错了人,我才明白,你才是魔星。” “他,强行破了仙障?”卿辞皱眉,不由自主地回想着他同临止分别时的场景,他意识模糊的时候,依稀看到了门外飘起的雪。 文年行至卿辞面前,他生的矮小,却让他心底生出些没来由的慌,“魔祖隐瞒身份跟在大人身边,是为什么?” “拂罗君不是通晓万物吗?”卿辞轻嗤,藏起纷乱的思绪,语气带着刻意的轻佻,“你猜猜,那不如你来猜一猜,本座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大人。”文年很快地答出,“是吗?” “是,本座要他的人,也要他的心。”卿辞答得很快,不知是说给文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文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伸出手,从一边儿拿出一本上古史翻了翻,“天地初开之时,魔祖与元墟仙尊一同诞生,一人生而为仙,一人生而为魔。” 卿辞的笑容渐渐淡了,浑身绷紧到连指尖都用了力,“你想说什么?” 文年平静地捧着那书继续说着,“这书上记载,魔祖生无心无情,滥杀作恶。”他读完书上的记载,抬起头看卿辞,那双眼睛深沉地让人看不到底,“一开始我也以为,你或许,是想再续凡间时未尽的情,可现如今,我想问问你。” 文年将他书册摊开卿辞面前,展开的竟是九幽山,记载的元墟带着弟子加固封印的那一日,上面将卿辞的豪言壮语记得一字不差。 “元墟,纵本座精魄四散,终有一日,也会屠尽仙族,将你门中弟子一一诛杀。” 卿辞低头看见上面的字迹,瞳孔缩了起来,书本落下,就同文年那双仿若看透一切的眼对在一起。 他听见文年的声音钻进脑海,仿若一记记铁锤砸进去,让他脑中嗡嗡作响,震地发麻。“我想问问你,是为了大人的心,还是要借他的手,找到元墟仙尊?” 卿辞确实一直想要找元墟报封印之仇,他接近临止除了要得到他的情,也确然存了要将元墟门下弟子全部斩杀的心思。 除了临止,也只除了临止。 卿辞心底的龌龊和狠厉被发觉,而心尖上的人就在一墙之隔的门外,这种感觉,令他心脏仿佛置于云间,悬于半空而后猛然坠落。 那扇门,猛地被推开,卿辞转过身,看到了承着微光的,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临止在门外极为焦灼,卿辞已然进去了小半个时辰,却一点声响都没有,他不得不担心,一急之下,便不顾阻拦地推开了屋门。 门里有些阴暗,视物不清,他却一眼看见了平安无事的卿辞,见他全须全尾地同那地仙站着,临止才舒了一口气,朝着看不真切的拂罗君行了个仙礼,“拂罗君,多有失礼,请海涵。” 知晓这仙人脾气古怪,临止并未直视他的面容,上前几步走到卿辞身边,握住了卿辞的手,却感觉这手像是从冰窟窿里头拿出来一般,凉的紧。 “怎么了?”以为是卿辞受了拂罗君的刁难,临止柔声问,没等到卿辞的回答,却听见了一旁传来的声响,“大人。” 这声音很熟悉,临止在房间时,几乎日日都能听见,他惊讶地侧头,看到了那个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小老头,“文年?怎么是你?你是拂罗山君?” 临止喊出文年名字的时候,卿辞震惊地看向他的脸,脸上带着受伤和委屈。 许是见到故人太过喜悦,也或许是因为知道文年不会伤人,卿辞没有危险,临止松开了握着卿辞的手。 卿辞伸手抓了个虚空,在空中顿了顿,慢慢垂下手放在身侧。 临止没瞧见,文年却看到了。 临止带着惊喜的笑,走近文年打量着他。 文年,是他从悬崖底救回来的,他紧紧抱着身侧的女尸,完全没有任何的求生欲望,可他没有死。 当时临止遇见了他,将他抬到国师府的时候,人只剩下了一口气,浑身的骨头都碎的差不多了,只有眼珠能动弹。 长久的休养,让他逐渐恢复了过来。 临止发现,文年有卜算的天分,便倾囊相授,不仅教他占星,还教他清心向道,告别前尘。算起来,他是国师府的第一个弟子。 眼下看来,这卜算并不是临止教得好,而是他原本生来就有的能力。 文年兼了国师府的管家,将他的衣食住行打理得很好,回归仙位后,他时不时还会想起这位老朋友,没想到,会在今日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当日,我为情所困,甘愿入了红尘,是大人救了我,开解了我。”文年将过去一切和盘托出。 当年他与爱人共赴黄泉,爱人已逝,他寻了几次那人的转世,生生世世相随。 可那女子贞烈,得知文年爱的是她的前尘,便说,转世之后便是新生,同从前,应当是完全不同的人。 而后她便从悬崖一跃而下,还立下重誓,生生世世都不愿再见他。 文年抱着爱人一同落下悬崖,他的道心碎的扎扎实实的,他一遍遍问自己,爱的到底是谁,可最后,也问不出个答案来。 幸而跟着临止修了几年的心,他才渐渐找回了他的道,勘破了情缘。 直到临止归位,他们缘分已尽,文年便回了拂罗山。 临止听完,十分感慨,“世间万事皆是一个缘字,咱们也算是难尽的缘分。” 文年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临止叹息一声,“说来惭愧,此次来,着实有件事想要相求。” 文年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知道大人因何而来,这聚灵石的契,也确然有办法解。”他眼神挑衅地朝着卿辞看去,果然看到了他瞬时间惨白的脸。 卿辞毫不怀疑,文年知晓聚灵石的来历,他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像是在等待审判。 “我这里,有座炉鼎,可以炼化灵器,只要在里头炼上七日,便可重启灵器,解除原契。”文年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卿辞,却见他竟松了一口气。 没等卿辞说话,临止便道,“我来,我入炉鼎炼化。” 文年没有惊讶临止的决定,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大人不是灵器的原主,就算是共生,也不行。” 临止有些急切,“为何不行,我.......” “我可以。”卿辞打断了临止的话,走到他身边,语气坚定,“我可以,我来。” 文年一脚踢开眼前乱七八糟的书,蹲下身子翻了翻,从书堆缝儿里头拔出来一本“解契”,手指头沾了点唾沫翻了翻,“这炼化可是疼得很,烈火焚化,痛入骨髓,进了鼎的,半日就把嗓子喊哑了。” 文年有些兴奋地看着卿辞,“修为越高,疼痛越深,我还没见过谁熬的过去非要解契的。” 卿辞瞧着文年又重复了一遍,“我可以。” 临止将卿辞往后拉了拉,“文年,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没有,只有这一个办法。”文年摇摇头,“大人,夜长梦多,还是越早决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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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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