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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似乎身体十分虚弱,竟被他这半大少年撞得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叶上初瞪大了眸子,心里没有撞到人的歉意,只有满满的难以置信。 “木烟仙君……?”他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次对自己的实力起了质疑。 如果记得不错,木烟前几日还能跟归砚打成平手来着,如此岂非说明,自己比归砚还厉害? 木烟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拍去衣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突然眼神一凛,在叶上初开口之前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拉着他借廊柱遮掩,躲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叶上初起初不明所以,刚要挣扎,却听一阵谈笑声由远及近。 来者是几位衣着华贵不凡的人物,皆是仙门中有头有脸的长老。 叶上初虽不认识他们,却也能从他们肆无忌惮的交谈中听出,这几人正是归砚口中那些瞧不上他出身的老顽固。 “前脚刚办完拜师大典,后脚就急着办道侣大典,对象还是自己的徒弟!这世上,也就他归砚能干出如此荒唐之事!” “妖终究是妖,骨子里就带着股邪性,心思龌龊,怎能与我等仙道相提并论?” “二位长老慎言,到底我们还在宁居的地盘上,还是莫要……” 那人满不在乎摆摆手,“宁居这么大,即便他归砚有天大的本事,难道还能时刻监听我等讲话不成?” 另一人立刻紧跟着附和,“就是!要我说,这两场大典,不过是归砚强撑场面罢了,谁知道那少年一身灵气,是不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弄来的……” 几人说着,行至叶上初和木烟藏身的廊柱附近。 就在这时,他们口中的少年忽然从柱子后面蹦了出来,双手叉腰趾高气扬道:“我是师尊明媒正娶来的!” 眼睁睁看着几位长老的神色从错愕转为心虚,又变成惊慌,叶上初悄悄侧眸,见木烟没有现身的意思,于是扬起一个天真又得意的笑容。 “各位仙长无需担心,师尊成□□着我练功修习,我早就有诸多不满了,方才那些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嘛!” 不等对方松口气,叶上初又摩挲着下巴继续道:“不过这毕竟是小初头一回成亲,大喜事,你们看……” 他说着,状似无意从腰间摸出荷包打开,将里面空荡荡的景象展现在了几人眼皮子底下。 几位在各自仙门中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却面面相觑。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率先掏出银钱,干笑着塞进叶上初手里,“……好说!好说!这是自然,小公子大喜,理当如此!” 气氛一瞬间变得和谐起来,几人纷纷破财消灾,甚至与叶上初熟络攀谈了几句。 叶上初掂量着沉甸甸的荷包,得了便宜还卖乖,最后略显敷衍便将几人打发走了。 一行人走后,木烟才不急不缓地从廊柱后踱步而出。 “将这么大个把柄递到他们手上,你就不怕日后被拿来大做文章?” 叶上初忙着数钱,“怕什么?师尊疼我,还能真打死我不成?” 木烟失笑摇了摇头,却见叶上初闪着一双大眼睛,捧着几块碎银递到他面前,“木烟仙君,方才小初不小心撞到了您,这些钱就当是给您赔罪了。” 木烟自然不缺这点银两,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顺势摸了摸叶上初的发顶,“单纯的孩子……” “以后少跟胤丛玩。” “……哦。” 叶上初当杀手时便没有职业操守,拿钱不办事,现在也是一样。 他收完红包,回去便将几人的话添油加醋告诉了归砚,并编造出自己当时是何等义愤填膺呵斥的场面。 叶上初眉眼弯弯,“师尊,这回小初可是立了大功,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归砚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奖励为师明日继续逼小初练功。” “……嘶!” 叶上初眼睛一眯,“他们不是说你不屑于偷听吗!” 归砚屈指,缓缓敲了敲案几,“是不屑于,但并不妨碍有人先你一步告密。” 叶上初愣了片刻,随后气鼓鼓地撅起了嘴,闷声闷气转身,留给归砚一个很生气的背影。 可恶,宁居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归砚起身走到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将此事轻描淡写揭过,“好了小初,我们三日后便要成亲了,你是不是该叫声夫君来给为师听听?” 叶上初还在气头,胳膊肘直直捣在他胸前,“你带了多少聘礼,现在就想让我改口?” “小初带了多少嫁妆?” 归砚双臂从腰间穿过,一整个将少年圈到了自己的怀抱中。 “我啊,带了师尊来当陪嫁丫鬟,待成亲之后,让他日日洗衣做饭扫院子。” 叶上初藏不住笑容,方才的气恼转瞬烟消云散,归砚若真有心,三言两语便可以将他哄高兴。 “欺负到为师头上了,胆子倒是不小。”归砚弯起唇角,拧了一把少年腰间的软肉,手感极佳,比前几日还胖了。 他一脸正色,“小初,你必须得减肥了。” … 归砚仙君表面上清风霁月,私底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狡诈老狐狸精。 道侣大典的流程原本极其繁琐,归砚大手一挥,将能简化的仪式尽数省去,此举自然引起了那些注重规矩的老派仙门不满。 不过归砚浑不在意,总归那些人也不是真心来祝福他的,何必过多理会。 若是让这群人知道,大典于他和叶上初而言都非出自真心,恐怕要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归砚私心以为,他和叶上初只是交易关系,他助他修炼,他护他平安。待二人各自达成目的,便好聚好散,早日分道扬镳。 道侣契结成的那一刻,仪式便算是完成了。 大典一结束,归砚照例钻起了空子,将各方送来的贺礼扣下了九成,只留下一成,拿去给叶上初数着玩哄他开心。 “夫君你真好!我这辈子跟你准没错!” 少年踮起脚尖,吧唧一声亲在归砚侧脸,带起一片红晕。 归砚抵拳轻咳,强压下心头悸动,张开五指凝出一朵不融化的雪桃花,别在少年耳后。 叶上初真的很漂亮,且天生便具有一种勾人气质,想让谁喜欢他,便能让谁喜欢。 归砚不断告诫自己,逢场作戏罢了,莫要陷太深。
第22章 归砚以妖族之身修习仙道,本就违背了天地规律,却习得一种玄妙功法,能很好地维持仙力与妖力之间的平衡。 在叶上初出现之前,他修炼的“泠洸七雪”卡在第九重瓶颈,已有二十多年迟迟无法突破。 此法对灵气需求极大,而当今六界灵气日益稀薄,宁居虽是洞天福地,却依旧无法提供他突破所需的庞大灵气。 幸得叶上初这小白眼狼,几次双修之后,他隐隐感知瓶颈有了松动的迹象。 趁着今夜新婚洞房,归砚本打算灵气交融突破境界,顺便将叶上初愈发外泄的灵气料理了,岂料太阳才刚刚下山,他找遍了整个小院,却怎么也寻不见叶上初的身影了。 询问北阙才得知,木烟仙君未离去,叶上初被他那两个徒弟又给拐到山下喝酒去了。 “新婚之夜不陪着他的夫君,竟跑到山下去与旁人喝酒?” 归砚只觉得荒谬,一股无名火堵在胸腔。 他利落转身拂袖,“总归这场亲事是假,各取所需罢了,他愿意做什么,随他去便是!” 北阙挠头,“这种情况你不应该去山下将他捉回来吗?” “唉……” 一旁的阴影里传来带着笑意的叹息,木烟倚着门框含着玉烟斗,“看来今晚,有人要独守空房咯。” 山下酒肆。 叶上初腰间系着荷包,腰板都比平日挺直了几分。 “今天我请客!咱们师兄弟喝个痛快!” 他一把将银子拍在桌上,吆喝小儿上了三大坛酒,刻意推到了胤丛面前。 可这人今日心事重重,似乎提不起精神来,面对最爱的美酒也不感兴趣。 叶上初拖长腔呦了一声,“胤丛师兄,今儿这是怎么了?白天喝多了,晚上喝不动了?” 胤丛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浊气,就是不说话。 一旁扶荇有些幸灾乐祸,笑道:“师兄那小情人也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竟派人找上门了,师尊得知后刚把师兄骂了一顿。” “那也是你活该,谁叫你去招惹人家了。” “早知就不招惹他了,没想到是个死缠烂打的。”胤丛捂着脑袋头疼,无意朝着叶上初一瞥。 叶上初周身散发出的灵气使鬼怪不敢靠近,但同样吸引了许多心怀不轨的修仙者。且近来,他的灵气要比第一次见面时外泄严重了些,倘若不是被归砚先抢了去,还不知要遭遇什么。 胤丛唇角一弯,心生一计,“小初,可否帮我一个忙?” 扶荇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叶上初品尝美酒,吧砸着嘴,天真道:“什么忙啊?” “你,假扮我的道侣,陪我回去见见那位情人,让他彻底死心怎么样?” 噗嗖一声,扶荇刚喝到嘴的酒尽数喷了出来。 “师兄你疯了?!不怕归砚仙君杀了你吗?” 在新婚夜给归砚仙君戴绿帽子,只怕最后师尊都护不住他们。 “非也非也。”胤丛一副替叶上初着想的样子,“我也是苍生一众,帮我摆脱困境乃是积善行德的好事,有助于小师弟积攒灵气。” “再说,小师弟长得这般天姿国色,我将他带出去,什么人不都是自愧不如,哪还有脸纠缠?”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都不说,归砚仙君怎会知道?” 满嘴歪理,扶荇仍觉此事不妥,奈何对面叶上初立即拍案应下,“让归砚难堪,我愿意!” 老狐狸精一天比一天欠收拾,不失去根本不懂他叶上初有多么抢手。 胤丛和叶上初奸诈一笑,说走就走,放下酒坛便要前往外地找那小情人去。 唯一的正常人扶荇则被派回山上,顶着压力汇报此事。 当然他不敢说小师弟和大师兄假装道侣去了,只说两人相谈甚欢,准备外出游玩。 比新婚夜下山喝酒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新娘子跟别人跑了。 归砚脸色阴沉,“传令下去,本君闭关十日,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 叶上初想过胤丛的小情人可能在任何地方,也没想到在皇城。 许久未曾来过,两人连夜入了城门,叶上初戴上面纱,随处可见自己的追杀令,而旁边紧挨着胤丛的通缉画像。 “啧啧,小师弟在凡间界,也挺受欢迎啊。” “师兄也不赖嘛。”叶上初揶揄了回去。 真可谓是难兄难弟,追杀令都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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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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