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前竟然做了春梦,好美的女子,可惜只是回光返照的黄粱一梦,续不了缘分。 再多的他也记不清了。只是忽然觉得周身发冷,坐起身咳出一口水,耳边传来白箐喜出望外的呼声:“师父你醒了!” “我就知道师父福大命大死不了的!”江桥生也在。 林轶玄摸向后腰,空空如也,忙问:“天书呢?” 白箐忙把竹筒塞给他:“在这里在这里。” 确定天书安然无恙,林轶玄方松了一口气,观察起身边来:眼前昏黑,身下很软很暖和,应该是床,依稀能看见白箐和江桥生的轮廓,林轶玄咽下白箐递来的姜汤:“我怎么上来的?你们师叔呢?” 白箐:“师父,就是师叔把你从河里扛出来的,李福给我们安排了住的这个旅馆,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你醒来,自己去隔壁换衣服了。” “扛?”林轶玄一时想不出这个词的具象化。 “呃……就是把你架在肩上,单手扛着走出河的。”江桥生比划着开口:“师傅你别说,师叔看着挺瘦,没想到还挺有力气的哈。” 白箐:“师傅,那水鬼怎么伤到你的?” “我被水精缠住,它却没有再对我动手。”林轶玄说罢又纠正道:“叫他白煞或许更准确。” 普通的水鬼不算煞,只有修炼到一定道行的水鬼,才会被称为白煞。 “白煞跟普通水鬼有什么不同?” “水鬼的尾巴,会经过漫长的时间修炼会变得很长,直到能幻变为蓑衣与斗笠,水鬼就能在陆地上行走,但是有限制,不能离水太远,这种水鬼,自身凝结成煞也属于尸鬼,称为白煞。”林轶玄说完,发觉眼前依旧昏黑,“怎么不点蜡烛?”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白箐才说:“师傅,屋子里的蜡烛很亮啊。” 夜幕降临。 房间里,司杨绱独自坐在灯下思索,他身后的窗台上,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出现在那里。 司杨绱:“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黑猫喵了声,竟口吐人言:“蔓延数座城市的黑气里,有乌答林族人的味道。” 司杨绱冷笑:“我就知晓,这么大的阵仗,很是像那老头的手笔。” 黑猫:“我看见你把道士从水里救上来了,天书也拿到了吗?天书在手,你的修为必定能大涨,进入乌答林坟茔,可谓易如反掌。” “没有。”司杨绱想了想,觉得措辞不太准确,补充道:“我给他放回去了。” “喵?!”黑猫难以置信,“你不是一直想进入乌林答的祖坟吗?没有天书,你怎么提高你的道行?提高不了道行,你怎么破得了你爹在乌答林坟茔前下的阵法?” “吵死了。”司杨绱抱怨道,把黑猫气得够呛,“我吵?喵喵的,本猫是为了谁着想?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猫心!” “我等了十多年了,再等一会也等得起。”司杨绱无视它的出口成章:“况且我有自己的计划,你少管。” 说完他又忍不住舔了舔发痒的牙。 黑猫注意到了,“你多久没喝血了?要去找些猎物么?”说完它想到什么,胡须上扬,翻身仰躺着笑起来:“我忘了喵,你现在被道士管得死死的,哪里还喝的到呢哈哈哈哈喵……” “死猫。”司杨绱咬着牙根骂了一句。这时房间响起叩叩两声,是有人敲门。 司杨绱抓起桌上的茶壶,反手朝窗台上幸灾乐祸的黑猫扔,黑猫被砸下窗台时发出了愤怒冗长的猫叫。 他起身拉开房间的门,见着了站在外面的江桥生和白箐,他二人神情扭捏,欲言又止。 “有事?” 白箐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师叔,你能不能去照顾一下师父?” “他怎么了?” 江桥生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讲清来龙去脉:“师父好像中了白煞的毒,眼睛看不清楚,死不承认自己看不见就算了,还把我们赶出来,不准我们进屋,唉,挺担心他老人家看不见强撑……喂,师叔,你有没有听我讲话?” 牙有点痒,司杨绱明显走了会神,“我在听,所以,你们是想要我去照顾林轶玄咯?” 看见两个便宜师侄点头,司杨绱笑出声:“让我去照顾,你们真不怕羊入虎口?” 两人以为他还在因为林轶玄怀疑过他不是人的事而生气,连为师傅说起好话:“不是的师叔,师父他这个人就是不太会表达,其实他很重感情的,我们看得出来,他其实挺在意你的……” “怎么看出来的?”司杨绱突然来了兴趣。 白箐绞尽脑汁:“就是、就是他那么不喜欢跟人接触的性格,竟然会主动抱你。 江桥生回忆起细节:“而且总是时不时盯着你,刚才醒了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们你在哪里……” 二人一致将林轶玄对待怀疑对象的态度当成了“重视”“在意”,若是林道长听见,怕是要扶额叹气。 “想不到他这么重视我。”司杨绱若有所思,“那我去吧。” “谢谢师叔!” 司杨绱回复礼貌的微笑,但很快笑意又消逝于脸上。 牙好痒,好想咬东西。 旅馆房间内没有盥洗室,林轶玄摸着黑去公共澡堂洗漱一通,回来时顶着湿漉漉的短发摸墙往回走。他的房间在一层,廊下没有灯,其实有没有灯对此刻的他来说影响都不大。他在心中默数来时走过的步数,总算摸到了关闭的房门前。 他开始掏钥匙,却不慎把它碰落,心中叹气,蹲下来一点点在地上摸索。 忽然,一只手笼罩在他的右手手背上。林轶玄警觉,左拳携风顺势而动,又被人截住。 司杨绱握紧他打过来的拳头:“师兄,谋害亲师弟啊。”说完把掉落的钥匙塞进他手中。 “你怎么来了?” “你徒弟求我来的,他们说不放心一个瞎子自己待着。” “师弟,你再这么说话,我就要打你了。” 门开了,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我没事,你回去吧。”林轶玄摸索着来到桌前坐下,抓起干毛巾擦头,不同于司杨绱遇水便服帖的长发,林轶玄的短发即使完全打湿也坚挺地蓬着,被毛巾一搓,更像个毛茸茸的栗子球。 非常不合常理。 司杨绱想到这里,牙痒的更厉害,忍不住去掰了掰,就看见林轶玄擦了前边不顾后边,耳后的湿发已经将后背衣裳打湿了小片,贴合皮肉若隐若现。 司杨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应该早些离开,身体却忍不住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大力揉搓起来。 “不行啊,我答应了你两个徒弟,要是回去刚好躺下,他们又来砸我的门怎么办?我还睡不睡了?” “轻点。”林轶玄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控诉他擦头发的力道太重。 “师兄之前还说我娇气来着,瞧瞧现在娇气的是谁啊?” “……你三岁吗?这种小事都要斤斤计较?” “那没办法,三岁的我把你从河里捞出来还要帮你擦头发,感动得要哭了吗亲爱的师兄?” “确实感动,给你吃莲子。”林轶玄说完变戏法似的,手里出现颗剥好的莲子,捏在血色指尖处愈发显得洁白鲜嫩。 理智叫嚣着让他离开,司杨绱身体却早已前倾,擦过湿意犹存的发梢,轻舔指尖将莲子卷入口中。 林轶玄明显怔住了,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瞳孔微微放大,倒映出眼前人咬住莲子的顽劣笑容触碰到莲芯的瞬间苦意漫开,涩味叫司杨绱皱了眉,低头凑近埋入面前人的颈肩。 “……师弟?” 面前的身躯明显僵直了下,又犹豫着放松下来,清新的气味钻进鼻中,司杨绱兀自张开手抱住了林轶玄,收紧双臂,喃喃道: “师兄真的洗干净了吗?为什么身上还有香味?”
第13章 撒娇卖惨博取他同情 林轶玄沉默一瞬,搭上圈在腰际的手腕,“师弟,放开我。” “不要。”司杨绱拒绝并搂得更紧,几乎将所有重量都压在林轶玄肩头,唇瓣游离他颈间,有些依循本能地用牙齿轻划他皮肤。 ——好闻,好香,想咬开皮肤,咬断下面的血管,尝尝下面流淌的鲜热的美味…… “那就只好得罪了。” 扣住司杨绱的手立时收紧,林轶玄倾身压低重心,以右腿为支点,矮身,弯腰,旋身,在摆脱禁锢的同时,反身将背后的司杨绱直接甩出! “嘭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伴随着碰倒杂物的声音回荡于屋内。 林轶玄喘了口气,这番动作把他后背包扎好的伤口复又撕裂,不消去看,都能知道上衣后背肯定叫血泅湿了一片。 司杨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不是昏过去了,林轶玄倾身,摸到了他的手腕,脉搏有规律地跳动;又去触他胸口,心脏有心地擂鼓。 “如果不是你身上没有鬼气,还有这些人的特征,我都要怀疑你是卧底到我身边的僵尸了。” 林轶玄正要起身,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拽倒在地,再想起身时已被欺身压制,两副交叠的身躯彼此锁住,尚未干透的发尾蹭过地毯,晕开边界不甚明晰的水渍。 司杨绱将他压在身下,自上而下俯视,像某着优雅的掠食动物,即使占据完全的优势依旧警惕、审慎地观察,评估自己的猎物,不放过他任何想反击的小动作。“在几乎失去视力的情况下还能撂倒我,林道长还真是难搞。” 林轶玄心中警铃大振,面上仍不显山露水,只是用关切的话语问询:“你今晚是怎么了?” 可偏偏司杨绱知道他不是这样懵懂无知的家伙。 果然林轶玄说完这句足以叫对方放松戒备的话后,一柄铜钱剑在他袖口处若隐若现,如果司杨绱硬要强来,不死也得落得个残的结局。 不知道为什么,靠近这个人之后,他对精血的欲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千倍百倍。可偏偏这个人道行不浅,很不好对付;脑子不傻,又不容易欺骗,直把司杨绱勾得欲火难消,欲壑难填。 ——林、轶、玄。 司杨绱在心中默念身下人的姓名,暗下决心今夜若是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 于是他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脸,用温柔的嗓音掩饰杀意:“师兄,我其实是想为你疗伤啊。” 半刻钟后。 “……渴血症,还能治伤?” “是的。”司杨绱面露委屈,“师兄本就不相信我,担心说出这个秘密,会招致更多白眼与唾弃,而如今看着师兄受苦于伤口,我才决定将这事宣之于口。” 林轶玄:“你是怎么患上这个病的?” 司杨绱:“做我们这行,常在河边走免不了会踩湿鞋,一次我出面降妖除魔,被僵尸叮了口,回去后虽然没有尸变,却患上这难以启齿的“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