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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桥生茫然地眨了眨眼,转头瞧去,一个近两米高、面相唬人的牛头怪物凭空出现在他身边,肩上还挂着锁链,登时大惊: “啊啊啊啊鬼!” “啊啊啊鬼啊!”白箐也叫。 江桥生嚎叫着跳到林轶玄身上,发现白箐跟他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因为长相恐怖的马脸人也莫名其妙降临在了她的面前。 林轶玄把两个徒弟拨弄下去,对骆杏说:“这是牛头马面,你跟着他们去投胎吧。” 骆杏感激不尽:“多谢道长!” 林轶玄朝牛头马面颔首,它们亦朝林轶玄点头,用锁链圈住骆杏,垂直沉入地面,消失在了人间。 江桥生目瞪口呆:“师傅,你在地府还有人脉啊?” “它们俩之前欠我一个人情。天快亮了,回去睡会吧。”林轶玄说完背着手准备回房间去。 白箐啊了声:“师父,你不管师叔了吗?” “……师叔?”林轶玄顿足,语带疑惑,仿佛思考了会儿,才想起还有个师叔。 他扭头,看向一直低调的司杨绱:“喂,你。” 司杨绱叹气:“师兄,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 林轶玄:“我管你叫什么,天亮之前赶紧把野尸弄出我的院子,别让其他人以为我刨坟偷尸。” 司杨绱唔了一声:“那我今晚住哪?” 林轶玄诧异:“你还想住在这?从哪来的,回哪里去。” “你是师兄诶,对于弱不禁风的师弟,难道不该负责吗?” 林轶玄从鼻孔发出声冷笑。 两个徒弟都不知道师傅此时的想法,只感觉师傅对于师叔似乎有些刻薄了,于是凑上前去说:“师傅,师叔他今晚好歹救了我们,我们就这么把人赶走,会不会不太好啊?” 林轶玄不为所动:“会吗?” “对呀,师父,师叔他也是没有去处了,才会想在这里借宿吧?” 不远处光明正大偷听三人谈话的司杨绱眉眼弯弯:“对呀对呀,我就是没有去处了,才会想住在这里。” 徒弟们继续说:“师父,这夜黑风高的,干脆收留他一晚吧。你不是平时教导我们要多行善事,与人为善吗?” “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你们别叫他师叔。”林轶玄让步,指挥这个便宜师弟:“你,清理好这个地方后,住偏房去。” 作者有话说: 司杨绱(shang)读第四声 我四不四很贴心口牙TVT 注释:①释艮(gen)阵的设计基于八卦中的“艮”,象征山与坚硬,寓意着稀释山中恶鬼的力量。在《茅山术志》中,特别介绍了对付山中恶鬼的方法,而“释艮阵”便是其中的一种。
第6章 师父他强吻纯情师叔 两日后,倒掉的篱笆已经被江桥生翻俢得七七八八,乍一眼看跟新的一样。他用拿锤子的手擦了擦汗,瞧了眼偏房的方向。 自称司杨绱的男人还没走,而林轶玄也忍到了极限,想必今天该把他赶走了。 他拿上修补工具准备回屋,就听到有人叫自己:“桥生。” 江桥生吓了一跳,回头看向声源,方才还空空如也的偏房前突然就站了一个人,正是司杨绱。他立在偏房门口的阴影里,阳光打在脚边,形成显而易见的明暗面。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司杨绱:“我昨晚听见你师傅叫你了,过来下,师叔给你看个东西。” 江桥生想起林轶玄的警告,摇摇头:“不要,师父说了,让我们离你远点。”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把林轶玄卖了。司杨绱微笑:“真的吗?我这里可是有热水壶,你不好奇么?” “那是什么东西?” “洋人的新玩意,把热水倒进去,可以保三天不冷。” 江桥生半信半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你骗我吧?” “你不信?过来看看啊。” 半小时后,江桥生心满意足抱着热水壶回了自己的房间,突然他想到什么,转角溜进厨房,踮起脚尖,放轻脚步无声靠近正在烧火的白箐。果然,她手里拿了一本新的术书。 江桥生站在她身后,冷不丁开口:“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白箐吓了一跳,赶忙把书藏起来,环顾四周,却发现只有嬉皮笑脸的江桥生。 “江桥生你无不无聊?” “叫什么江桥生,叫师哥!你又偷看这种邪书,被师傅知道了,他又要生气了。” “不让师傅知道不就行了。”白箐把书合上,塞进了角落的柴火下。 江桥生:“哈,我就知道你是躲在这里偷看的,这书不是买的吧,说,这是不是师叔给你的?” 白箐撇了撇嘴,瞄了一眼他手里的壶:“师叔也送你东西了?” “你别说,他真的挺大方的,”江桥生对热水壶爱不释手,他就喜欢这种少见的东西。“我要把它拆了,弄清它的原理后以后自己做,让它在中国大买特卖。” “我也觉得师叔是挺好的。” “是吧,真希望他在这里多住一会,说不定会多送我们一些东西。” 直到正午时分,林轶玄才走出房间。 江桥生和白箐把午饭准备好了,叫林轶玄开饭,林轶玄往院子里扫了眼,院子的野尸已经不见,偏房的人却还没走。 林轶玄来到桌前。江桥生左看看,右看看:“师父,要叫师叔一起吃饭吗?” “不用。”林轶玄左手拿着酸萝卜,右手提笔给师门写信,询问近些年来门派下山的弟子之中,有没有叫司杨绱的人。 白箐看见了信的内容,“师傅,你怀疑他是坏人?” 林轶玄:“我怀疑他不是人。” 此话一出,把两个小徒弟都吓了一跳。 “为什么?” “直觉,不需要理由。” “可是,鬼不是会害怕晒太阳吗?” 林轶玄越过篱笆看过去,偏房门前,司杨绱不知从哪里搬来椅子,脸上带着西洋人常戴的全黑眼镜,躺在太阳底下打盹。他今日脱去道袍,穿着黄黑相间的长衫,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清朝哪家的少爷。 林轶玄:“可能他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法子,连太阳光都不怕。” 对于师傅的霸道,两个徒弟没话说:“师傅,你是不是讨厌师叔啊?” “很明显吗?”林轶玄反问。 两个徒弟用“当然了,也就你自己没有察觉到”的眼神注视他。 白箐提议道:“师傅,要不你多跟师叔接触接触,培养一下感情,说不定你会发现,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江桥生点点头,林轶玄不解地看着他们:“怎么,你们很喜欢他?” “额……”二人都不敢吐露自己收了司杨绱的东西的事,只是含糊其辞:“没有啊,只是感觉他面相挺善良,不像坏人。” “以貌取人不是好事。”林轶玄批评了两人,扭头望着那厢的司杨绱,后者恰好也望过来,隔着篱笆二人对视,两道视线交汇在此处。 漂亮修长的指骨把墨镜推上去,司杨绱眉峰微挑,碎金般的阳光从睫底漫了出来,打招呼似的朝他弯了弯眼。 林轶玄表情平静,眼神也并不躲闪。 半晌,他放下碗筷,把写好的信交给白箐:“把这信寄出去。” 而后他到墙边,带上八卦镜铜钱剑以及三清铃等捉鬼的全副武装。 这是要出门的架势,白箐问:“师父你要去哪啊?” “找你们师叔培养感情。” / 河边的小路上,天放晴光,绿意盎然。 “我没想过师兄竟会主动邀请我出来散步。”司杨绱微笑道,墨镜将他双目掩藏,阻隔了林轶玄的视线。 “前两日对你有些苛责,担心你有怨气,所以叫出来走走。”林轶玄背着手与他并肩信步,实际上余光始终在观察他的动向。回忆往昔般向他询问九霄派的情况,出乎意料的,司杨绱竟都一一回答了上来。 司杨绱说:“没事的,太阳这么好,我也愿意出来陪陪师兄。” 林轶玄说:“师弟这么喜欢戴你的黑眼镜,是怕阳光么?” “是啊。”捕捉到林轶玄眼中闪过的光亮,司杨绱慢慢地说:“小时候看病,郎中说了,我这体质,不能晒多了阳光,师兄见多识广,应当也见过不少我这种人。” “不过师兄要是不喜欢我戴,那就摘了罢。”司杨绱侧首,当他的面摘下墨镜,露出微微上挑的眼睛,极美,可惜是下三白,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丝驱之不散的阴寒戾气。 他见林轶玄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问:“好看吗?” 林轶玄面不改色转回脸:“说实话,一般。” “这样。”司杨绱继续往前走:“若是能挤进到师兄心中前三,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算被调戏吗?林轶玄如此思考。这大约也是自己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他慢下脚步,直至停住,视野里,司杨绱的背影越来越远。 司杨绱没察觉般继续往前走,甚至还在与他介绍风景:“师兄,你看那颗树长得真有意思。” 林轶玄默默从乾坤袋中抽出乾坤弓,搭上黄令旗做的箭,拉弦至满月,指扣三枚箭,指松,箭带着风声,径直朝司杨绱飞去。 黄令旗驱邪降魔,是万鬼惧怕的东西。带着杀气朝司杨绱后脑勺奔去,却高开低走,最后放缓了速度黏在其后背。 林轶玄一愣,又取出铜钱匕,先点眉心再点剑,铜钱立刻放出金色的光芒。 林轶玄指着铜钱剑,示意它攻击司杨绱,哪想这小剑竟纹丝不动。他皱了皱眉,再次命令道:“去。” 小剑扭了扭身,竟是拒绝了他的意思。 为防有人习得茅山术后下山行不正之事,这种有杀伤性较强的术法都会识人,一言以蔽之:当它们识别到活人的气息时,就不会主动去攻击。 “你的意思是,他是人?”林轶玄有些不信邪,屈指弹了小剑,后者立刻委屈地蜷缩起来:“是与不是,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轶玄虽态度蛮横,可惜小剑也是随了主人的犟种脾气,剑身一扭一翻,飞离他的掌心,重新躲回乾坤袋中,死活也不愿攻击司杨绱。 林轶玄无法,只好收起乾坤袋。 司杨绱这时终于意识到落单的林轶玄:“师兄,你怎么落下那么远?” “想了会事。”林轶玄说着,加快脚步追上了司杨绱,“师弟,我替你看看手相吧?” “师兄还会这个?”司杨绱伸出左手。 其实是不会的,林轶玄只想借此探虚实,反握住他手背,指尖描摹司杨绱手心的纹路:很真实,这么细节,不像是鬼怪自制的皮囊;白中透点红,带着丝丝血色,也不符合被鬼上身的情况。 林轶玄纳闷时,面前突然传来呵呵的笑声。他不悦抬眼,便看见司杨绱另只手握拳掩饰上扬的嘴角:“失礼了,师兄你这么来摸,我怕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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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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