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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再抛下她一次吗?”
第73章 幸福之家 飞鸟载着妖皇和他抢来的皇后,俯瞰妖界。 云层之下是树,没有风,树冠却在起伏,那不是树叶——是虫群。 “蚁兽覆盖整个妖域,主责是传令。”载着一诛青和傅云的巨鸟口吐人言。“蚯蚓攻击力弱,但能修出百千分身,一念不灭则本体不死。虫子很傻,但永远是活得最久的。” “植妖、菌妖吃下水和光,放出灵力。” 这些介绍详尽备至,许多妖兽特性不为人知,但不会让飞鸟背上的人类访客喜悦——所见皆敌,所闻皆异,永远别想再离开。 傅云到底是被掳到了妖界,自封灵脉,来交换傅萤不死。 忽然,飞鸟晃动,偏了方向。 黑压压的一群蝙蝠迎面扑来,一只蝙蝠飞过时,黑洞般的眼窝“看”向了傅云,锁定。 “蝠兽,音修。”巨鸟说。“不用法器,靠声音就能攻击。” 这时飞鸟掠过海面。 海水里有浪花,从花里开出来一群鲸鱼,它们撞碎了岩石,与此同时,一条裹住石头的章鱼松开触手,身体化为透明,再变成珊瑚红色。 “妖界没有家族、宗门、国家,只有兽群,而在不同兽群之间,血脉决定强弱贵贱。‘妖皇’这个称号,是对贵族中最强者的尊称。” 鸟兽虫豸鱼,见不到一个人形。当飞鸟载傅云越过它们的领地时,杀意就像海水汹涌打来,杀意和敌视倏地浓起来了。 傅云没有惊奇地左顾右盼,也没有颤抖着坐立难安,飞鸟不以为意,毕竟人修就是这样傲慢。 鸟只负责当载具,把妖皇和他的俘虏送到妖宫。 飞鸟开始俯冲,落在一座通体剔透的水晶宫前,宫墙映出变形的倒影,长空、飞鸟和其上的身影,看得久了,虚实难辨,倒生出溺毙在深水中的窒息感。 飞鸟落地,激起微尘。傅云似乎因被这奢靡震住,他的身形凝固了一瞬。 就在瞬间,一诛青的手臂梏揽了过来,他揽住傅云,好似眷侣。 “不要跑出水晶宫。”一诛青音色和煦:“妖都恨人,他们会撕碎你的。” 紧绷的满足,如同将风锁进琉璃瓶,得意于掌控之时,又等待着那必然的碎裂声……傅云安静了一路,在靠近妖宫时突然下手了。 傅云耳边晃晃荡荡的小耳坠掉下,潜藏的魔气杀向一诛青。 撞碎了琉璃宫一角,碎片四散,在昏暗天光下折射出混乱的光斑,随即,就和其中的人影一起,消失在扬起的晶尘之中。 一诛青不惊反笑。 他甚至没松开揽着傅云的手,只是歪了歪头,不是为避开魔气。 张口,吞吃。 大乘境的魔气就这样被一诛青咬入口中。他喉结动了动,脸上掠过一缕近乎病态的餍足——对魔气一诛青太熟悉了,早年被流放魔界,他以魔气为食,但傅云不知道这点,在被一诛青反制的那刻,他难掩惊诧和怨愤。 受了魔气刺激,一诛青整齐的齿列变回了蛇齿。 尖牙咬穿了傅云的耳垂,很快又挪走,刻意避开吃掉傅云的血。感受这人在自己手臂上的一下颤抖,一诛青笑说:“魔气挺好吃,还有别的喂我吗?” 傅云:“你等着。” 一诛青心中反而安定了:傅云太安分,一定没想好事,反倒他垂死挣扎,才证明真的没了后手。 一诛青给傅云当奴隶的时候,傅云喜欢讲道理——用歪理把邪说灌进一诛青脑子里。现下占了上风,一诛青同样展现了风度翩翩的一面。 他讲道理:“你想杀我,我该罚你。” 他另一只手抬起,不知何时捏着一枚黑色丸药……它在起伏,好像有生命般。 捏着蛊丸的手钳住了傅云的脸,力道不轻,迫使那紧抿的唇张开,露出一点内里湿润的暗色。 “同心蛊。母虫我吃了,子虫归你。”一诛青说:“等虫子爬到你心里,你归我。” 蛊虫会在心脏繁殖,让母虫和子虫的喂养者“同心相连”——母虫宿主的心绪会迅速影响子虫宿主,改造其认知,因此蛊宗人戏称其为“情人蛊”。 蛊源自凡界的湘西,造情蛊,是把草药捣碎进坛子,旁边插香,引来毒蛇等百只毒物入坛,最后炼成一只最毒的毒蛊。传说母蛊能吸引、镇压、驯化子蛊,虫长进心里的时候,被种下子蛊的人甚至能自愿去死。 哪有这么奇特,蛊是什么?是毒。给人下了毒,这人为活命,怎么能不低头? ——以上是一诛青宣称要炼情蛊时,蛊宗圣子的反驳。 经不住妖皇种种血腥的威胁,圣子妥协了,他研究一年,要一诛青把肉和鳞各切一百片,封进一种特殊的灵虫中。等百片中只余一片剩有灵力,再把心头血融进去。 养了三年,只活了这一对蛊。 同心蛊是同心毒,一条毒蛇养出来的蛊,更是毒上加毒。这毒的名字叫“情”,只有情爱能解。 同心蛊成的那年,蛊宗圣子都惊了——两只虫,能当毒药也能当春/药,就是不能当真药,养回妖皇亏空的三年心血。果真,妖兽都是傻蛋啊! 现在这对蛊丸滑进傅云的喉咙。 一诛青在傅云口中又卷了一遍,舔过上颚,刮过齿列,确认蛊虫确实被吞下去了。然后才退出,带出黏连的银丝。被强行撬开过的嘴唇张开,他咳嗽,一诛青这时才松手,只剩拇指蹭过湿软的唇角。 傅云咳完了,喘匀气,又安静下来。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只是里面的光好像淡了一点,没那么扎人了,他看着一诛青,慢慢眨动一下,而后也不再动,任由一诛青把他卷进了琉璃宫。 …… 琉璃宫中有一方暖池,是天地灵脉在此汇聚成的一汪碧泉。 池底铺陈暖玉,天然生有金纹,随着池水微微荡漾,那纹路便如活过来的细碎金鳞,在水光中缓缓游弋。 雾气缭绕间,池边由整块琉璃雕琢而成的奇花异草沾了水汽,花瓣与叶片上结出细小的灵露,偶尔滴落池中,发出如玉珠落盘的声音,搅动一池水金。 嘀嗒。 一诛青盘在暖玉池边,蛇尾在泉水里慢慢搅动。水汽凝在他鳞片上,往池水里砸,嘀嗒。 嘀嗒—— 傅云发梢的水珠滚下来,砸在他锁骨上,陷进那道浅凹,停了一瞬,又顺着里衣往下淌。 那衣服料子薄,连蒸腾的水雾都能让它湿透,此刻衣摆浮在水面,跟着水波一起漫开,挡住了水下的所有。 但水上是越遮掩越无用,里衣被雾粘湿,水汽一蒸,更是什么都遮不住了,什么起伏和曲线,全被布料勾着,影影绰绰的。因为里衣贴得太紧,有时都分不清是布料的白,还是底下皮肉本身就这样白。 五十岁,腾蛇成年。刚跨过这道线没多久,一诛青彻底长开了,肩膀宽,骨架沉,盘踞在那里,像座山。傅云被他圈在尾巴和池壁之间,衬得整个人都缩了一圈,窄窄的一片,仿佛用力一折就能断。 可就是这片窄窄的身体,不久前生生吃下了……并且,不管怎样,傅云都没有抗拒。 一诛青磨了磨并不存在的上下嘴唇,喉咙有点干涩。 都是假的。一诛青很清楚。傅云的那点儿依赖,都是蛊虫逼出来的假东西。 可这幻觉太逼真了。就像此刻,傅云察觉到一诛青过于阴毒的目光,侧过半张脸睨来,他的睫毛沾着细小的水珠,眼神中水汽氤氲,近乎柔软。 一诛青尾巴一甩,滑进暖池的水里,一圈,一圈,缠上傅云的小腿,占据了所有凸起或凹下的空当,绕过膝弯,贴上大腿,最后到了腰。 他想从傅云细微的反应中,榨取一丝真实——看,你还是有感觉的,不全是蛊虫的作用,对吧? 傅云没动。只是被缠住的地方,皮肤底下,颤了一下。像被惊扰的水面,也就只有一点涟漪,很快就平了。 “冷了?”一诛青问。 傅云只是轻轻摇头,幅度很小,水波晃动间,莹白的衣角在放浪地荡,薄薄的腰在轻轻地颤。傅云的顺从和依赖如预期般出现。 一诛青最初是得意的,但很快,怀疑滋生。猎物在齿间过于安静,反而让他不确定是否真的擒住了。 闷气堵在胸口,亟待一个出口。 一诛青的尾巴尖在水下蜷了蜷。 下一瞬,他圈住傅云湿滑的手腕,将人猛地从池水里提起来! 水花四溅,傅云神色稍变,他不能不肘在池边,两条腿被捞起来,分开,湿淋淋地搭在一诛青肩上。水珠顺着他绷紧的小腿肚往下滚。 这个姿势,那层湿透的薄布更是什么也遮不住了,软软地贴在腿根,随着细微的颤抖,打着皱。底下那截腰,被尾巴勒着,凹进去一道深痕,皮肉从鳞片的缝隙里微微鼓出来,白得晃眼。 这个姿势带着刻意的折辱,但傅云只在最开始不适应地动了动,再然后,就顺从地任由一诛青打量。 这个姿势,那层湿透的薄布更是什么也遮不住了,软软地贴在腿根,随着细微的颤抖,打着皱。靠近池壁的那截腰被尾巴勒着,凹进去一道痕,皮肉从缝隙里微微鼓出来,白得晃眼。 涟漪撞到池壁,又无声地晕散开去,如同这琉璃宫中不止息的雾。 一阵肉浪从傅云被勒紧的腰侧,一直滚到大腿根,再撞进池水里。 池水作响,溅到一诛青脸上,随即被他不正常的体温蒸发。一诛青竖瞳隐现金色,血脉觉醒的标志。瞳缩成一线,锁着傅云脸上,看他蹙起的眉,紧闭的眼,眼尾慢慢漫上一点不正常的红,还有那被他自己咬出白印的下唇。 折腾了很久。 傅云整个人脱了力,嘴唇被他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丝。身上更是没法看,从脖子到小腿没一块好皮,全是印子,被水泡得有些发白。 但从始至终他都堪称顺从,任由一诛青作弄,他就像雾一样静,琉璃一样净,总之,很完美。 一诛青靠近,视线掠过对方的胸口,布料紧贴,晕开两片肿胀的颜色。 “妖界的花开了,要不要看。”一诛青忽然生出一点怜惜之意,声音贴着傅云的耳廓。“想不想看?” 他是半点耐心没有,问完的立刻,把尾巴细端塞进傅云嘴里,堵得严严实实。但依旧让傅云漏出一点声音。 “……水。” 傅云很渴。 “水?” 一诛青却不让他喝水,不放他回池子里,就在他对面,恢复人身,卷着颗灵果在啃。他啃得很慢,汁水顺着手流下来。 傅云试着调动灵力,才聚起一点微弱的水汽,还没凝成水珠散了。灵脉被封住,加上刚才的消耗,他快要脱水了。 一诛青看他这虚脱样,心情很好地圈住了傅云,然后划破手腕,送到傅云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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