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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松从他的沉默里察觉出,他好像可能是真的要被剥皮……还不一定死,也有可能死了之后还得被找回来继续工作……好惨的样子…… 雪松也打了个哆嗦,一边想象了一下他被剥皮之后可能的惨状,一边由衷感到庆幸,自己不需要,在旁边旁观或者亲身体验一下那种感觉。 年轻人回过神来对他缓缓笑了一下,用十分虚弱无力,而且连自己似乎都不相信的语气说:“应该……没关系吧?” 他沉默了半天,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双目发直,喃喃道:“不会的,哈哈,不会的……老师不会那么对我的……” 他沉默着低下头去,突然又想起来,再这么站下去就没时间了,立刻像个被压死了的弹簧一样跳起来,一把拉住雪松往门外冲去,顺便抽空解释:“刚才老师跟我说了,路线已经发过来了,我们接下来只要按照他给出来的路线,就可以到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了!” “你跟我走就是了!”他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自己说的还不够清楚,又担心雪松不相信,最后补了一句。 “那就走吧。”雪松点了点头。 年轻人不知道按照什么办法观察到了他老师发给他的路线,一路往前狂飙,很快就到了一扇门前,用一种特殊的节奏敲了敲门。 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了,里面是空的,很短的一节走廊,他一边走进去一边对雪松招手,雪松跟着他进去了,身后的门就关了。 面前的另外一扇门打开了,里面没有水,只不过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的水泼了出去,哗啦啦的响,看起来湿漉漉的。 “进来吧。”年轻人对雪松招了招手。 雪松走进去一看,年轻人又把他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房间里,这里比外面干燥得多,但墙上还是隐隐约约在往外渗水。 地面的缝隙里,也一点一滴往外挤出露珠,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像是过了一个晚上,刚刚被看见的草叶子,如果不是太矮,水珠早晚滴到路过的人的头上。 空气中潮湿得过分,以至于呼吸起来都有一种黏腻的湿润的感觉,如果是刚刚从干燥的地方过来的人,站在这大概会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不过幸好雪松和那个年轻人都是从水里过来的,他们并不会不适应,但年轻人进来之后仍然低下了头,对房间里等待的那个人说:“老师,我把人带来了……” 他欲言又止,一边偷偷摸摸观察他的老师,一边小声问:“我今天迟到的事情……可以……不算吗?” 白大褂嗤笑了一声:“你做梦呢?白日梦做完,晚上就别睡觉了!之前是看你才来,好心让你回去休息,既然你那么想休息,连事情都不做了,那就别休息了!” 年轻人狠狠打了个哆嗦,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 “去干活!从今天开始,”他的老师意味深长说,“直到这个月结束,你都不能再回去休息了,横竖你有修为,你就睁着眼睛给我在这干,我想一个月还不至于累死你!” 年轻人咕的响了一声,像个坏掉的玩偶一样跌倒在地上,头又撞在旁边的桌角,咚的一声响,他终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上。 地面上的水珠像是得了什么召唤,一下子聚集在他身边,迅速把他淹了起来,以至于他后背那一层的衣裳都薄薄的,被沁湿了。 “如果三秒之内你不能爬起来,我就把你赶出去!你知道,外面还是到处都是水,而且还算危险吧?”白大褂并不去扶人,只是站着看着,面上带着微微的笑,仿佛和蔼一般说。 地上的年轻人浑身一抖,立刻爬起来就地磕了个头:“我这就去!”话音未落,他就跑走了,像一只点了火的爆竹。 门仍然还是开着,雪松看了看,刚才那个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他眨了眨眼睛,重新转过头来,看向面前的人,白大褂把他看了看,向他问:“我那个学生有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吧?” 雪松点了点头,那个白大褂又问:“他有对你说谢谢吧?” 雪松像个被卡住的磁带一样啊了一声:“确实有……”但这应该不重要吧?干嘛特别问这个?难道还真能不还? “你来这有什么事?”白大褂随便找了个凳子踢给他。 他看了一眼凳子,不是很想坐,因为凳子上也有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没什么,但一摸一手水,真要是坐下去,感觉衣服会湿掉。 白大褂就从旁边找了个抹布,找了个凳子擦了擦,之后把帕子丢给他,他接过帕子擦了擦凳子。 其实还是感觉那个帕子恐怕也不知道擦过什么,以至于凳子,其实并不太干净,但也懒得讲了,好不容易到这来,有个休息的凳子就不错了,挑三拣四没意思。 他思考了一下措辞,决定直说:“我是来问上次那件事的,有结果了吗?” 白大褂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为了那件事来的呀!我还以为你一时半会来不了呢!听说你去了秘境?最近回来的?” 事情怎么突然转到寒暄上面去了?雪松挑了挑眉:“最近回来的。有进展了吗?那个事情?” “有倒是有,”白大褂皱着眉头迟疑着说,“只是——”他说着站起身来,转过去背对着雪松,在旁边的台子上找了找,找出来一个瓶子,看了看说:“眼珠和粘液都在这里。” 那个瓶子里确实装着有粘液的眼珠,似乎被一种特殊的溶液泡着,眼珠在里面,上下轻轻沉浮着,周围的粘液包裹着眼珠,看起来和溶液完全不相容,是一种很诡异的半凝固状,有点像是做失败了的介于透明和不透明之间的果冻。 “所以结果是什么?”雪松看了一眼那个瓶子,没什么兴趣,只觉得保存完好,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追问道。 白大褂把瓶子放在旁边,坐在凳子上叹气:“粘液和克苏鲁有关,眼珠和尤格索托斯有关……”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研究检查的时候没太注意,所以,他们都注意到了这里——外面那些海水和海里的东西就是证据。” 雪松若有所思。 没太注意?难道是研究的时候不小心念出了名字?因为太激动,所以被当成呼唤,以至于对面直接派眷属过来接人了?怎么有种诡异的大家都没错的感觉? 海水和海里的东西确实可以证明,克苏鲁被吸引了注意力。至于海里的东西,身上长着的那些眼珠子,倒也可以证明,尤格索托斯的注视,确实在这里。 问题在于,他现在有新的疑惑了:“难道那个龙骨指针里面的眼珠,能和那两个有什么关系吗? 我记得我买的时候,卖的人说,那颗眼珠只是一个贪婪的寻宝者死后留下来的,亡魂的指示,难道他说错了?还是我记错了?又或者,这根本是拿错了东西?” 雪松一下子紧张起来,拿错了东西,四舍五入等于他多付了钱,拍卖会应该给他赔偿的!他可不会白白放过这笔钱! 假如除了钱的事情,龙骨指针还有方向不准,或者,寻物不力的问题,他可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白大褂欲言又止:“事实上你没有记错,他也没有说错,东西都没有拿错——” 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从旁边的桌上翻了翻,翻出来一张入库记录表,递给雪松,十分无可奈何说:“只是因为龙骨指针在保存的时候,旁边放着一个刚从海里捞出来的瓦罐。 而那个罐子恰好沾染了相关的气息,本来在路上就应该清洁完毕的,但不知道是封印没做好,还是密闭没好,泄露了气息,就感染了,龙骨指针里的那颗眼珠,也就有了相关性。” “那你们必须要赔偿我!”雪松毫不犹豫站起身说。 “赔偿……”白大褂犹豫着,他不管这个,但事情到这个地步,要说和他没有关系,也是不可能的,按照规定,拍卖会售出了和描述不符的东西,也确实应该提供赔偿,但如果他私自答应下来,他又怀疑拍卖会并不会给钱,因此他说:“我会转告财务部的,你再等一等吧,过两天就会有消息,究竟给钱还是不给钱,他们会说的,不过,你大概想要多少呢?” 他摆出一副十分诚恳的姿态望着雪松。 雪松想了想:“这情形少说赔一半吧?”
第101章 白大褂愣了一下, 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忍不住喃喃道:“这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他试探着问:“能不能少一些呢?”他一边像苍蝇一样搓手,一边眨巴着眼睛, 仿佛试图拿起旁边的葡萄, 给财务部立刻打个电话过去。 “多吗?”雪松睁大眼睛,挑了挑眉, 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样子:“我觉得很少啊!我还没让你们全都赔我呢!” 听见只赔一半, 白大褂都倒吸一口凉气,听见全都赔, 差点跌倒在地,一手按住桌子, 强行稳住身体, 满脸不可置信:“全都赔是绝对不可能的!你也不想一想, 你好歹是用过的吧?你都已经拿到手里了! 包装拆了, 东西确认了,带走了, 这就已经算是二手了!二手的东西少说要折一半, 拿出去卖都不一定有人要的,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绝对是难办的!你要是让我们全赔,我们少说要折损一半以上的金钱!你会被拒之门外的!” 雪松耸了耸肩:“我下次可以不来。” 白大褂有点害怕了,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好像马上要长出蘑菇来一样, 犹豫着往前走了两步,按住桌子试探着问:“你说的是假话吧?你其实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根本不是真的吧?不要跟我说我不能接受的话!” 雪松对他微笑,像个被敲了一棍的机器一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狠狠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转过身去,按住对面的实验台说:“也许我不应该提这些, 也许我不应该,待在这儿,但我想我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选择权。” 他迟疑着转过身来,狠狠挠着自己的头发说:“总之,我们先跳过这个话题吧?”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不远处的洗手台,启动了正在运转的法阵,哗啦啦洗起手来。 “好吧,”雪松看他似乎有点反应过度了,意识到不能继续这个话题,否则没什么好处,顺着他说,“我明天还可以来找你们要钱,希望到时候你们已经谈好了,究竟要赔给我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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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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