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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部分,是一些趣事杂谈,他随手翻开一本,正好打开一页,画着荷花的图,旁边配着一个小故事,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见有人来了。 他把书放回去,转身看向门口,仆人端着画画的东西进来了,给他放在桌上,问他还要不要别的,他说不用,他们就走了。 他坐在桌旁拿起画笔,想起刚刚看见的那幅荷花,一时兴起,就跟着画了一幅,画完了就觉得困了,正要收拾笔墨,拿起水杯的时候,那水杯往下落水,一不小心一滴水就落在了画上。 他猛然一惊,连忙想要把水抹去,结果那纸也不知什么材质,直接把水吸进去了,在画面上留了一个微微往下凹的坑,幸好并没有烂,倒也勉强可以看,只当做是荷叶露珠,也不算太多奇怪。 雪松看着那画看了半晌,觉得这画就这样也没什么,用笔往平铺了的画纸上一压,直接躺上床睡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长青和回春过来找他,对他说,老人已经把解药炼制好了,只要他过去,在看护下把药吃了,没有什么意外,毒就可以解了。 雪松虽然很高兴,终于可以得到解药了,但是对于他们出现在这儿还是有点惊讶,向他们问:“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不是在宗门吗?” 长青和回春对视一眼,对他笑道:“听说你总算有点空档,又好像可以得到解药,特意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顺便祝贺祝贺,其实宗门也不是很忙,所以就过来了。” 雪松将信将疑,点了点头,但他们毕竟是一片好心,还是笑道:“那就多谢你们了!” 长青摆了摆手:“不用客气。” 回春在旁边点了点头,正巧窗户没关,那边外面吹进了一阵风,把桌上的画纸吹卷起来了。 压在画纸上的笔被风吹得咕噜噜一滚,就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响,本来被笔压着的画纸也就又被新的一阵风,呼的从桌子上吹了出去。 长青愣了一下,伸手去抓那张被风吹起来的画纸,回春则蹲下身去捡滚在地上的笔,雪松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走到旁边去把窗关了。 关了窗,屋子里没有风了,那张纸也就停了,长春抓着纸看了看,一时没有说话,回春把笔放在桌上,也探头去看那张纸,不知道上面画的是什么,这么使人沉默,难道是禁言咒不成? 他看了一眼,他也沉默了,且不说这上面究竟画的是什么,这水痕是怎么回事?眼泪吗? 不管是大小还是形状,看起来都很像,应该就是了……居然在画画的时候哭了吗?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雪松是会在画画时候不小心掉眼泪的类型? 回春若有所思看了雪松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眼眶,发现还真有点红,默默收回了目光。 画上有水痕,眼眶是红的,破案了!一定是休息之前刚刚哭过,不小心把眼泪掉在画上了,看痕迹大概还想擦掉。 只是伤心的时间太长,能擦掉的时候没注意到眼泪,不能擦掉的时候注意到也没用了,反而把纸抹得稍微有些毛边,看起来绒绒的,连画上的东西都显得可怜起来。 画的是什么?荷花?如果他没记错,李商隐有一句诗,第一句是,世间花叶不相伦,花入金盆叶作尘。 雪松画这幅画的意思,难道是想说,他和仙尊不管是身份还是修为差距都如此之远,在这世间,就好像荷花和荷叶一样,无法相提并论? 所以,仙尊是高高在上的荷花,人人视他为救世主,愿意用金玉供养,而他不过是一片平凡普通的叶子,在别人眼里和尘泥差不多,他为此感到伤心? 不然怎么用这样黑的笔墨,这样大片的惨白,这样潦草的笔画,这样浓烈到使人几乎不可呼吸的过分的悲伤的情绪? 对了,那首诗的最后一句是,此花此叶常相映,翠减红衰愁杀人。 难道,雪松还在想,本来他和仙尊相亲相爱,相依为命,长相厮守,日子好得不得了,结果仙尊突然出了事,他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所以愁煞人?真是用情至深! 雪松对他们两个的反应感到不明所以,他记得自己并没在画上画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都沉默了? 雪松也凑过去看,换上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有寥寥几笔的荷花,白纸黑墨,一点多余的颜色都没有,当然也没有字,完全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难道他画画的时候走神了,不小心在里面加了什么,使人沉默的咒术不成?雪松心里正在疑惑,长青像是突然才发现他站在身边看,猛然一惊,连忙把画合拢,似乎是不希望他继续看下去。 雪松一脸迷茫望着他,感觉自己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画都是他自己亲手画的,他还能不知道画上面有什么?即使不知道,刚才也看了,现在把画纸合起来有什么用? 何况他是画作的主人,他们拿着画想看也就看了,干嘛非要避开他?他还能不许他们看吗?他刚才也没上手抢啊? 这个反应是怎么个意思? 长青也察觉自己刚才的举动似乎有点古怪,因此一边把那画拿在手里,背在身后,一边若无其事笑着对雪松解释道:“我突然发现这幅画很好!要不送给我吧?我还没拿到过你的画呢!” 雪松一脸疑惑,欲言又止:“你是说你想要这幅画,所以才怕我看见?”这很古怪,你知道吧? 长青看起来有些腼腆似的笑了笑,好像真心是想要那幅画一样,低声答道:“怕你不想送给我,要拿给别人,所以先斩后奏,不好意思,反应激烈了一点,你不送给我,卖给我也行,我可以拿东西给你换,怎么样?” 雪松将信将疑看他,发现他好像是真想要那画,横竖也不是多费功夫的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因此挥了挥手:“你想要就送给你了,拿去吧,不用客气。” 长青笑着点了点头,把那画卷起来收了,一点给雪松再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那好,我先收起来了。” 雪松点了点头,看了看他们两个紧绷中带着些许紧张好像隐瞒什么的样子,试探着问:“那我现在去找解药?” 长青和回春看着他,像两只偷偷在嘴里藏了肉骨头的金毛和哈士奇,点了点头,他往外走了两步,见他们还站在那里,有些疑惑问:“你们不跟我一起?” 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对他微笑道:“我们一会儿去!一会儿就去!可以吧?” 横竖雪松也不是一定要他们一起去,也就点了点头:“可以,那我先走了。” 他走了出去,二人都松了一口气,相互看了看:“你留下来干什么?” “我担心他想不开,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伤心。” “我也是。” 回春往后一靠,一本书掉了下来。
第79章 回春听见书掉下来的声音, 低头一看,书已经落在他的脚边了,蹲下去把书捡了起来, 仍然靠在书架子上, 把书翻开一看。 好巧不巧,他翻开的时候, 那本书正好打开在雪松之前看过的位置, 也就是那幅荷花图和小故事的页面。 回春眨了眨眼睛,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靠近了长青,把手里的书递给他, 长青定睛一看, 挑了挑眉, 一时有点沉默。 二人对视一眼, 又去看那本书上的荷花,长青一边看一边把收起来了的画拿出来展开, 发现画上的荷花和这本书上的荷花还真有些相似, 仿佛是照着画的,但又有一些区别。 区别在于,书上的荷花更复杂,更鲜艳,更庞大,也开得更热烈, 画上的荷花更简单,更黑白分明,更娇小,开得也不那么酣畅淋漓, 也不是畏畏缩缩,倒有一些弱柳扶风之态,像是下一秒就会一不小心被吹折了,整朵花落在地上似的。 长青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对比了花之后,他还发现,书上的花是有叶子的,叶子旁边还有鱼虾,显得整幅画活灵活现,如同一朵真正生长在荷塘里的花,拓印下来的图。 可是画上的花,没有叶子,本来应该有叶子的地方,也就是花的旁边,只有一滴眼泪似的水痕。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一句诗:“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如果说书上的那幅画,是一切欣欣向荣,欢欣鼓舞,和和气气,那画上的这幅,眼泪替了叶子,花叶不相见—— 仙尊还活着的时候,雪松就和他不得光明正大的相见,仙尊死了,雪松不仅得不到他的尸体,连指望和他转世重见的机会也没有。 毕竟他是魂飞魄散,只有一些遗物,见了反而更伤心,带在身上,也没有用,人死了就是死了,东西还在,人又不会复活。 可是不接受也不行,毕竟不能复活,那可不是相见时难,别亦难吗?要知道,人活着总有见面的时候,尤其是关系好又住得近,相互还愿意见面,可是如果死了,就算是做梦见一面,也会被潜意识提醒,这个人已经死了,而被迫醒过来的。 想要相见而不得相见的难处,不过是没时间,或者要避开其他人,分别的难处却在于,生离死别,不由自主,分开的时间可能比相处更久,一想起来,就容易使人热泪盈眶。那说一句分别的难处,比相见的难处,更难一些,也不算过分。 毕竟能接受相见困难的多,能接受分别困难的,就没那么多了,因为若是两心相悦,想要见面,不管多难,也会愿意忍受和解决。 要是毫无感情,是不必相见的,要是依依不舍的时候要分离,那忍受能力就会差很多,至少没有为了相见而忍耐困难的时候,那么能忍。 至于后一句,雪松又是遇到魔修,又是被审判,又是中毒,又是来回奔波,说一句,东风无力百花残,也不算过分。 只是,雪松画这朵花,多半是寄情于景,以花喻人,把仙尊当花来画,虽然仙尊本身和花其实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从前也没什么人会这样想。 但以雪松一直以来想要掩盖自己和仙尊的真实关系的态度来看,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自己怀念仙尊,而不直接画仙尊的形象,只是画一朵花来表达感情,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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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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