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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宵视而不见,垂眸细细嘀咕,“中宫之位何等尊荣,总得挑选一个合适的……” “这要求嘛……” 他打量着楚云砚,“最好要容貌英俊、性格稳重的,还要懂得朕的心意,与朕共患甘苦、彼此信任,当然,最重要的是喜欢朕,朕也喜欢他的……” “这般条件,怕是难寻呐。” 楚云砚更着急了,“陛下……” 他赶忙道:“天下之大,肯定是有的,说不定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近在眼前?”陆宵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面亲了亲,“王爷?” “唔……”楚云砚一看终于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肯定道:“陛下的要求,臣都很符合。” “那好吧。” 陆宵总算收了逗弄人的心思,两人交换了一个吻,相拥着滚在了榻上。 他叹息道:“朕还想让你多开心几日,定国安邦,国之柱石,多少人奋斗一生都得不到的功绩。可此事一提,怕是现在夸奖你的,转头就又会说什么伦理纲常,恨不得将你贬进土里了。” 他身为九五之尊,纵然朝中再沸乱,也不敢说他什么,他们只会盯着楚云砚,说他“媚上惑主”“扰乱朝纲”,如今楚云砚平定叛乱、又开疆扩土,他满身的荣誉还没享受到,便可能被一盆污水尽数浇灭。 纵然他想办法去压制,但就怕风言风语一时也难以消散。 “这有什么。”楚云砚微蹙了下眉,他没想到,挡在自己面前的阻碍,竟然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道:“臣的功绩陛下会记得,百姓会记得,日后青史册中都会记得,流言蜚语不过一时,只是最微弱无用的手段罢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幽幽道:“若谁敢反对,臣就让副将带上两个人,先把他拿麻袋一套,再拖到巷子里……” “好好好……”陆宵赶忙制止他有效但匪气的办法,这若换到平常,楚云砚绝对不会直白的说出口,他只会向上次给他提议的那样,说什么“让御史台给他们找一点小麻烦”。 “圣旨明天会下。”陆宵蹭了蹭他的鼻尖,“别担心了,好好睡觉,明天也不必去上朝,睡醒了,事情便都解决了。” “好……”楚云砚醉晕晕地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听话,他安心地闭上了眼,嘟囔道:“陛下不要忘了。” 陆宵的掌心覆在他的眼睛上,安抚道:“睡吧。” 第二日,楚云砚一觉睡醒之时,榻上除了他,另一半早就冰冰凉凉的没了温度,他坐在榻上,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划过大脑,他反应了下,忍不住暗骂了声“喝酒误事”,便慌忙起身穿衣。 若他没猜错的话,陛下昨日的意思,是要在今天早朝之上干些什么的。 他慌张地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冲到朝房之时,好歹看见众位朝臣刚要起身入殿。 看他进来,众人冲他起身行礼,一脸恭敬热切,唯独卫褚随意地一摆手,抬头瞪他,匆匆过来,铁青着脸道:“从哪过来的?” 楚云砚微微掀唇,斜眼瞥他,“陛下寝宫。” “有什么可炫耀的!”卫褚恨得牙痒痒,“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 他伸手落到楚云砚的后腰,用力扯下来一个东西。 莹润的玉石塞进楚云砚的手里,卫褚道:“帝王玉器缠在你的腰带上,你就这么招摇过市,还真是无法无天。” 出来的着急,楚云砚也没注意这些细节,多半是昨天他们的衣物扔在了一起。 他面不改色道:“没有注意。” 卫褚看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转身扔下一句,“哪里好了”,便站得离他远远的。 楚云砚得意地掀了下唇,不出意外地察觉到了另一道打量的目光,他刚一抬眼,便与林霜言对上,两人只接触了一瞬,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他不禁开始认真沉思,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巡视地方的钦差之务?……毕竟一个两个,碍眼得很呐! 三声钟响,时辰已到,他们鱼贯进殿,等待着帝王的到来。 正想着事情的陆宵缓步踏进,也没注意群臣,直到坐到龙椅之上,抬眼,才倏然看见站在阶下的楚云砚,他心中一惊,跟他无声交流:“不是让你不要来吗?” 楚云砚张口低低叫了声“陛下”,摇了摇头。 他猜到了陆宵要干什么,果然,下一秒,一声“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霎时响起。 群臣下跪,他亦跪在阶下,而后,久久没有起身。 他亲耳听见,帝王昭告天下的旨意:定宸王楚云砚护国有功、颇得朕心,册为皇后,入主中宫,前佐朕共理万机,后伴朕共守白头。 周遭的一切都不能再入他的耳目,他只抬起头,看着高台上的帝王。 不用细想,也知道今日的朝会将会是如何的腥风血雨,果然,旨意刚下,比起恭贺,先响起的则是劝谏和质疑。 “陛下!万万不可!” “中宫之位不可儿戏啊!” “以臣侍君,简直有违伦理纲常!让天下人耻笑啊!” “……” 楚云砚看着陆宵向他投来的安抚目光,他们都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所以陆宵不想让他掺合,而他也不想让陆宵独自面对。 也许今日之后,他会立马从一个功勋卓著的重臣变成狐媚惑上的佞幸,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听到这个圣旨之时,除了满腔的欢喜,任何一点烦恼都没有冒出。 随便他们怎么说、怎么写、怎么骂! “本王如何担不起这中宫之位了?” 眼看他们一个个大义凛然地质问君主,楚云砚终是忍不住了,他今日若不来,陛下不知道要如何被这帮老古董折磨呢! 他缓缓站起身,视线扫过跳得最欢的几个人。 “本王十八摄政,是先皇钦点,守边疆,御外敌,除乱党,各位大人之所以能安然地在京中吃喝享乐,是本王一场场仗打出来的,如今本王位极人臣,赏无可赏,便像陛下求此尊荣,便也不配了?!” “你!定宸王你……”一人大喘了口气,颤颤巍巍地拍着自己的胸脯,“狐媚惑上,以臣乱君!” “身为臣子,不想着建功立业为陛下分忧,尽用尽旁门左道的手段!” “想镇国公何等忠贞坚毅,你身为他的义子,竟然这般胡作非为,你还有什么颜面面对镇国公!” “你……” “闭嘴!”陆宵瞬间砸了一本折子,冷声道:“爱卿们是都觉得朕此举不妥了?” 一人道:“陛下,此举实在荒唐,并非明君所为。” “前朝因荒淫而亡,便是男色祸国!” “陛下立后之事上不用着急,不如先广开选秀,一为充实后宫,二也为皇嗣绵延。” “好,都不同意?”陆宵笑了笑,头上的冕旒珠声清脆。 他叹了口气道,“朕就爱男色,且爱强迫臣子,这么久了。朕的爱好你们也知道。” 近一年来,陛下荒唐的行为众人都有耳闻,如今陛下意味不明的目光扫下来,他们都拿捏不住,不由缩了缩脖子。 “想来也是,朕的后宫空置,如今也该填充一番。” 他指了指恨不得声泪俱下、以死相谏的老臣,“朕听说你有一个孙子,今年不过十九,长得不错,很是水灵,还中了进士。” 他扯了扯嘴角,“你把他给朕送进宫来。”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仰靠在龙椅上,“既然爱卿们都觉得,朕立定宸王为后不妥,那各位爱卿就回家去准备准备,从即日起,家中的适龄男子,尽皆入宫为妃。” “如此,各位爱卿也能得一句上得朕心,为朕解忧的美名了。” “陛下,三思啊!” “有何要三思的?既然朕只要一个定宸王,你们不愿,那就多多益善,岂不更好?” “皇嗣,陛下也该为皇嗣着想……” 陆宵更是冷道:“朕陆家还没死完呢!” 如今能站在这金銮殿中的臣子,哪个不是官拜三品,为天下人臣之首,他们家中的嫡系亲子,各个都是当作接班人培养,就算有几个纨绔的,也如珠似宝,哪能舍得囚于深宫? 说到底,虽然因为前朝之过,男风盛行,但在他们眼里,却还是只有上不得台面的男子才会沦为这般境地,说的好听点是帝王后宫,其实还不过是帐中娈宠? 如今劝谏,虽全了自己的忠臣之心,但若把整个家族都拖下水,岂不成罪人了? 再说了,既然陛下有心从旁系过继孩童,继承大同,与他们而言最担心的事情已经解决,又何必冥顽不灵? 一想到这,他们忽然好似重新睡醒般,一个个又哗啦啦跪了一地。 卫褚却稳稳站着,兴致勃勃道:“陛下,臣觉得这个旨意很是不错!” 林霜言也没跪,纵然他不说话,那霜雪似的眼睛却悄悄朝陆宵打量着。 糟糕! 怎么把这两个给忘了! 陆宵一拍脑门。 此时此刻,他都庆幸谢千玄跑去西域走商,要不然,他们几个一顿胡来,他的威逼恐吓,都得大打折扣! “哦……爱卿还真是为朕着想。” 陆宵圆眼瞪他,“只是朕听说,最近北固城正在修缮城墙,这大战刚结,朕正想派个特使,前去慰军,不如……” “但是!”卫褚一看局势不对,急忙道:“陛下这般罔顾臣子意愿,也委实不妥!” 他硬生生转了个弯,事到如今,他虽没能得偿所愿,但好歹也能离陛下近点,可若他真要把人惹恼了,被扔去北固城,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这种时候,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他和林霜言互瞅了一眼,不说话了。 陆宵这才满意地移开了视线。 总之,一场朝会,或吵或骂,或质问或威胁,总算按照陆宵的心意落下了帷幕,他直接拍板,封后大典于三月后举行。 择吉日、昭告天下。 纵然男皇后前朝已有先例,但新朝此举,还是惹得民间议论。 什么狎弄臣子、强纳重臣、召臣属入宫侍驾、喜爱水灵少年郎…… 陆宵听得传回的消息,并无什么反应,楚云砚却微蹙着眉,躺在他的一侧,“纵然是玩笑话,但还是于陛下清誉有损。” “还好吧。”陆宵都习惯了,咬了一口西瓜,这种瓜果还是谢千玄派人从西域送回来了,竟然意外的好吃。 “再忍忍,不过几天了。” 他显然有了主意,卖关子道:“到时候咱们就是顺应天命,上天承认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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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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