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利斯像是被这沉默刺痛了。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碎一地的玻璃碴,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地朝着法尔斯的方向走去。 他路过阮季限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对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戾气,只剩下一丝冰冷的恨意。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你很好。” 阮季限没理他,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法利斯像是习惯了他的无视,自嘲地笑了笑,继续朝着法尔斯走去。 他终于走到了轮椅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阳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恰好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也照亮了他嘴角的血迹。 “哥。”法利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疼。” 法尔斯垂着眼,没看他,只是指尖蜷缩得更紧了。他的沉默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法利斯的心里。 “哥。”法利斯又喊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想要靠近他。 “别碰我。”法尔斯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疏离,“你活该。” 活该? 法利斯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和法尔斯一样苍白。他看着轮椅上的人,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愤怒取代,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活该?”他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我为了谁?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法尔斯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法尔斯疼得闷哼一声,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法利斯!你放开我!” “放开你?”法利斯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法尔斯的额头。他的呼吸带着血腥味,喷在法尔斯的脸上,灼热得吓人,“我凭什么放开你?你是我的!” 他的另一只手猛地揽住法尔斯的腰,不顾对方的挣扎,强行将人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法尔斯的身体很轻,像是一片羽毛。他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法利斯,却被对方死死地箍在怀里。 “你放开我!法利斯!你这个疯子!”法尔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拼命地挣扎着,双腿因为常年不落地,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用手捶打着法利斯的肩膀。 法利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抱着他转身就走。他的脚步依旧踉跄,却异常坚定,朝着雕塑馆的深处走去,那里是一片更深的黑暗。 “法尔斯!”法利斯的声音在空旷的雕塑馆里回荡,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你别想逃!这辈子都别想!” “你这个烂人!我讨厌你!我恨你!”法尔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倔强地骂着。 “恨吧。”法利斯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恨着我,总比忘了我好。”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的长廊尽头,只留下轮椅孤零零地停在原地,还有那道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毛毯。 各玩家:“……” 雕塑馆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玩家们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一丝茫然和震惊。显然,他们都没料到,这对BOSS兄弟之间,会是这样一副光景。 祁郗喻的傀儡丝垂落在地,指尖还残留着法尔斯手腕的温度。他看着那片黑暗的长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突然想起法尔斯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什么? 害怕被抛弃?还是害怕……失去这份扭曲的羁绊? 阮季限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长廊尽头,眸色沉得辨不清情绪。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祁郗喻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平静:“别想了。” 祁郗喻回过神,转头看向他。月光透过穹顶的缝隙,落在阮季限的脸上,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那双总是沉如寒潭的眸子里,竟闪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复杂。 “他们……”祁郗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阮季限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法利斯掉落的短刀,指尖拂过冰冷的刀刃,眸色愈发深沉。 就在这时,那些蛰伏在壁龛里的膏药雕塑,再次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它们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盯上了新的猎物。 祁郗喻的神经瞬间绷紧,掌心的傀儡丝再次窜出,泛着冷冽的银光。 阮季限也握紧了手里的短刀,黑色火焰在掌心悄然燃起。 玩家们也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脸色凝重地看向那些蠢蠢欲动的雕塑。 黑暗的长廊尽头,隐约传来法尔斯压抑的哭声和法利斯低沉的哄劝声,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场无声的闹剧。 而雕塑馆里的战斗,显然还远没有结束。 月光透过穹顶的缝隙,洒在冰冷的地面上,照亮了满地的石膏碎片和血迹,也照亮了两人紧紧靠在一起的身影。 祁郗喻看着身侧的阮季限,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安定。 不管这副本有多难,不管这对BOSS兄弟有多扭曲,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掌心的傀儡丝,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些扑过来的膏药雕塑。 “准备好了吗?”祁郗喻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阮季限侧过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随时。” 作者有话要说: [全程目睹BOSS小CP] 玩家:…… 7(祁):…… 阮:……。(心里默默的崇拜) (某阮崇拜,纯属没有和7[祁]谈上)[墨镜]
第35章 双子雕塑馆(三) 长廊尽头的声响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被黑暗吞吃殆尽,只余下几声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落在空旷的雕塑馆里,搅得人心头发闷。 祁郗喻的目光还黏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指尖的傀儡丝泛着冷光,却没了方才紧绷的力道。他总觉得那哭声里藏着什么,不是全然的抗拒,倒像是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法利斯方才那句带着偏执的“恨着我总比忘了我好”缠在一起,拧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发什么呆?” 阮季限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微凉的质感。祁郗喻转头,看见男人正垂着眼擦拭那把捡来的短刀,指腹划过锋利的刀刃,将上面沾着的血渍一点点抹去。月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祁郗喻收回目光,捏了捏掌心的傀儡丝,指尖传来银丝冰凉的触感。“没什么。”他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玩家,“这些人怎么办?” 玩家们还陷在方才的震惊里没回过神。有人靠在墙壁上,脸色惨白地大口喘气;有人盯着那把轮椅,眼神里满是探究;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话语里满是对那对兄弟的忌惮。 “各顾各的吧。”阮季限的声音很淡,他将擦干净的短刀抛给祁郗喻,“拿着,防身。” 祁郗喻下意识地接住,刀柄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丝残留的凉意。他掂了掂,刀身很轻,却异常锋利,显然是把好武器。“你不用?”他挑眉看向阮季限。 阮季限抬眸,黑眸里映着月光,亮得惊人。他抬手,掌心燃起一簇黑色火焰,火焰安静地跳动着,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吞噬力。“我有这个。” 祁郗喻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耳根却悄悄泛红。他别过脸,假装去看那些蛰伏在壁龛里的膏药雕塑,嘴里嘟囔着:“也是,你的火焰比刀好用多了。”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响起。 是从壁龛里传出来的。 那尊被强光照射后陷入休眠的石膏雕塑,此刻竟缓缓抬起了头。灰白色的石膏外壳上,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里面隐隐透出猩红的光芒。它的手臂缓缓抬起,石膏铸就的手指弯曲成爪状,朝着离它最近的一个玩家抓去。 “WC!它醒了!”那个玩家惊呼一声,慌忙往后退去,脚下却被地上的石膏碎片一绊,重重摔在地上。 雕塑的爪子带着破空之声,直直朝着他的面门落下。 “小心!”祁郗喻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翻,手里的短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刺中了雕塑的脖颈。 “咔嚓”一声脆响。 雕塑的头颅被砍落在地,滚出老远,眼睛里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那玩家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直到同伴拉了他一把,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朝着祁郗喻的方向拱了拱手,声音发颤地说了句“谢谢”。 祁郗喻没应声,只是皱着眉看向那尊雕塑的尸体。石膏外壳裂开的地方,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血肉,看起来竟不像是石头,反倒像是某种活物的躯体。 “这些雕塑……不对劲。”阮季限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缓步走到那尊雕塑旁,蹲下身仔细查看,“它们不是石膏做的,更像是……被石化的生物。” 祁郗喻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系统提示里说的“膏药雕塑”,原来不是比喻,而是这些东西真的和“膏”有关。 “那强光只能让它们休眠,杀不死?”一个玩家凑过来,声音里满是惶恐。 阮季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四周的壁龛。“应该是。”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想要彻底杀死它们,得破坏核心。” “核心?核心在哪?”有人急切地追问。 阮季限没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那尊雕塑的胸口。那里的石膏外壳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一颗跳动的、暗红色的心脏。 “那里。” 玩家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破坏心脏,意味着要近身攻击。可这些雕塑的防御极强,普通的攻击根本破不了防,近身攻击无异于送死。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一个身材瘦小的玩家急得直跺脚,“72小时的限时,要是找不到通关的办法,我们都得死在这!” 他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玩家们的恐慌。 “对!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得主动出击!” “那对兄弟肯定知道通关的办法!我们去找他们!” “可是他们……”有人犹豫着,想起了法利斯那狠戾的样子,还有法尔斯那双淡漠的眼睛,“他们看起来不好惹。” “不好惹也得去!总比被这些雕塑吃掉强!” 玩家们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有大半人达成了共识,决定去长廊深处找那对兄弟。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2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