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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走到两人面前,对着阮季限点头示意,又拍了拍祁郗喻的肩膀,“我来给你站台。” 陆珩安静地跟在陆屿身后,一身黑色正装,气质冷峭,却只盯着陆屿一个人,眼神温顺又占有。 他现在身份早已合法,有陆氏做后盾,没人敢再轻视半分。 一时间—— 祁郗喻身边站着商界金字塔尖·阮季限, 身侧站着商界第二·陆屿, 身后跟着气场慑人的陆珩。 全场死寂。 所有之前看不起祁郗喻、嘲笑他是祁家弃子的亲戚,全都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那些准备看笑话、准备刁难他的人,一个个把头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祁母站在一旁,笑得脸都僵了,不停对着周围的人炫耀: “你看你看,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阮总跟他关系可好了!陆总也是他发小!” “我早就知道,我儿子将来肯定不凡——” 前后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祁郗喻听着她虚伪的话,只觉得恶心,却没反驳,只是微微往阮季限身边靠了靠。 阮季限立刻察觉到他的不适,不动声色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护在自己身侧,抬眼,淡淡扫过全场。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今天我是祁郗喻的人。” 阮季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给他脸色看,就是不给我面子。” 一句话,落定乾坤。 全场哗然,却没人敢出声反驳。 祁父祁母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阮总说得对!我们疼郗喻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他脸色!” 祁郗喻垂眸,看着腰间那只安稳有力的手,心底那片从小到大都冰冷的角落,一点点被捂热。 他从来不需要祁家的认可。 他只需要身边这个人。 只需要这群,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来自哪里,都无条件站在他身边的人。 陆屿靠在旁边,抱着手臂看戏,笑得幸灾乐祸: “看见没,以前欺负你的那帮人,现在脸都绿了。” 陆珩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道:“没人再敢欺负他。” 灯火璀璨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虚伪喧嚣。 可祁郗喻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阮季限,眼底第一次褪去所有冷意,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阮季限低头,与他对视,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在这片充满算计与虚荣的场地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光。 祁母还在旁边拼命巴结阮季限,拼命炫耀自己有个“好儿子”,拼命挽回刚才想骂人的颜面。 可没人再在意她的表演。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今天这场祁家晚宴,从阮季限牵着祁郗喻走进来的那一刻起。 主场,就已经换了人。
第97章 现实世界(五) 祁家晚宴的风波,不过是圈里一场转瞬即逝的谈资。 真正悬在陆屿心上的大事,从来不是替祁郗喻撑场面,而是他藏了这么多年、终于敢摆上台面的人——陆珩。 晚宴散场后,豪车驶离灯火璀璨的别墅区,城市夜景在车窗边飞速倒退。陆珩安安静静坐在副驾,侧脸线条冷峭,唯有看向陆屿的眼神,温顺得不像话。 陆屿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伸过去,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 “刚才在祁家,没吓着吧?” 陆珩摇头,指尖反扣住他,力道轻却紧,像是怕一松手人就没了:“没有。有你在。” 陆屿轻笑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沉郁。 祁家那点破事,他看得透彻。祁郗喻有阮季限撑腰,往后再无人敢欺。可他自己呢? 他是陆氏名正言顺的掌权人,是陆声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宝贝儿子,在外张扬肆意,无人敢管。可陆家上上下下,还有一尊真正压得住阵脚的大佛——住在香港老宅的陆老爷子。 他和陆珩的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车刚停进车库,陆屿还没来得及拉着人说句悄悄话,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老豆。 陆屿眉梢挑了挑,接起电话,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喂,爸。” 电话那头传来陆声沉稳又带着点无奈的声音,还是那口带着港式腔调的粤语,语速不快,却字字都戳在关键点上:“你今日同阿珩一齐去祁家晚宴,好多人拍咗相,传咗成个圈。” (你今天和阿珩一起去祁家晚宴,很多人拍了照,传遍了整个圈子。) 陆屿靠在车边,瞥了一眼身旁静静站着的陆珩,坦然承认:“是,我带他去的。” “你……”陆声顿了顿,语气复杂,“你系唔系真系决定咗?” (你……是不是真的决定好了?) 陆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第一次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认真:“是。我要同佢一齐。” (是。我要和他在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陆屿都以为他要发火了,才传来一声沉沉的叹息。 陆声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作为生意人,他信风水,信命理,思想里带着老一辈的封建保守,当年突然冒出来的陆珩,身份不明、来路不清,他本是万般不愿接纳,可架不住儿子喜欢,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当成半个儿子养。 如今倒好。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直接告诉所有人——他喜欢男人,喜欢的还是他当年万般不乐意接纳的那个弟弟。 换做别家父亲,怕是早就闹得天翻地覆,打断腿都有可能。 可陆声不敢。 他就陆屿这么一个嫡子,陆氏全系在他身上,从小疼到大,宠到大,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更别说动手。 他只能憋屈地憋出一句:“阿爷知唔知?” (爷爷知不知道?) 一提到陆老爷子,陆屿神色也正经了几分。 老爷子是陆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一辈子在香港打拼,打下如今的陆氏根基,说一不二,气场极强,平日里只说粤语,连普通话都极少讲,更别提英文。 陆声早年在香港跟着老爷子打拼,粤语是母语,只在和内地人、和妻子、和陆屿沟通时才切换成普通话。 而陆屿的母亲,是纯正英国人,气质优雅,思想开放,当初知道儿子喜欢陆珩时,只淡淡看了眼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陆珩,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只要你开心,他对你好,就够了。” 母亲那边,轻而易举就过了关。 难就难在父亲和老爷子这边。 陆屿开口,声音稳沉:“我就是想等你同阿爷讲一声,择日我带阿珩返香港。” (我就是想让你跟爷爷说一声,择日我带阿珩回香港。) 陆声又是一声长叹,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我早几日已经同阿爷提过。” (我前几天已经跟爷爷提过。) 陆屿眸色微顿:“阿爷点讲?” (爷爷怎么说?) 电话那头,陆声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像是怕被旁人听见:“阿爷冇应承,亦冇拒绝。” (爷爷没答应,也没拒绝。) 陆屿挑眉。 这不像老爷子的作风。 那位在商场杀伐果断的老人,向来是非分明,要么一口应下,要么直接拍桌反对,这般模棱两可,倒是稀奇。 “佢只系讲咗一句——”陆声模仿着老爷子那口浓重的粤语腔调,沉声道,“带返嚟见我。睇下人值唔值得我陆家人接受。” (他只说了一句——带回来见我。看看人值不值得我陆家人接受。) 陆屿悬了许久的心,轻轻落了地。 没拒绝,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轻笑一声,语气重新恢复了张扬:“得。我安排时间,即刻返香港。” (行。我安排时间,马上回香港。) 挂了电话,陆屿转头看向陆珩。 车库灯光柔和,落在陆珩身上,将他略显紧张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他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听,虽然粤语听得半知半解,却也大概猜到了内容。 陆屿走过去,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语气轻松又笃定:“别怕。” 陆珩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爷爷……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从小无依无靠,后来被接到陆家,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做得不好,被人赶出去。如今要面对陆屿最敬重、也最威严的爷爷,他心底难免不安。 陆屿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笑得张扬又宠溺:“我喜欢就得。佢唔喜欢你,我就带你走。大唔了我哋两个一齐过,边个都唔理。” (我喜欢就行。他不喜欢你,我就带你走。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过,谁都不理。) 话虽如此,陆屿心里清楚。 老爷子那句“带回来见我”,已经是松口的信号。 封建保守如他,信风水,信命理,更信自己看中的孙儿。陆屿认定的人,老爷子就算心里再有疙瘩,也不会真的逼到绝路。 更何况,陆珩这些年安分守己,默默陪在陆屿身边,从未有过半分逾矩,更未借着陆屿的身份横行霸道,这份心性,未必入不了老爷子的眼。 陆珩紧紧抱住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只要陆屿在,他什么都不怕。 另一边,阮季限的车里。 祁郗喻靠在副驾,闭着眼,眉宇间的冷意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片安稳。 阮季限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始终握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温柔得不像话。 “在想什么?”阮季限低声问。 祁郗喻睁开眼,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轻声道:“在想,以前我总觉得,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祁家。” 摆脱不了那些冷嘲热讽,摆脱不了那些道德绑架,摆脱不了那个冷冰冰、毫无温度的家。 阮季限握紧他的手,声音沉稳有力:“现在不用摆脱。” “你有我。” 简单四个字,比任何承诺都要动人。 祁郗喻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车内光线昏暗,却依旧能看清阮季限眼底的温柔,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 他微微倾身,靠在阮季限肩上,声音轻得像羽毛:“嗯。” 我有你。 就够了。 消息在小圈子里悄无声息地传开。 谁都知道,陆大少要带着那位神秘的陆珩,回香港见陆老爷子了。 有人赌老爷子一定勃然大怒,把人赶出来;有人赌陆屿这次要栽个大跟头;也有人暗暗羡慕——羡慕祁郗喻有阮季限撑腰,羡慕陆珩有陆屿拼尽全力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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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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