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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祁郗喻不是烦他,是整个人陷在紧绷的情绪里,没半点心思谈情。 阮季限也不恼,只是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沉下去,气压跟着低了。 他有两副模样。 在祁郗喻面前,耐心、温柔、纵容,是只属于祁郗一人的小号模式。 一旦外界触及祁郗喻的底线,让祁郗不舒服、受委屈,他那层温柔外壳会瞬间剥落,露出原本执掌资本帝国的大号本尊。 冷,硬,不近人情,气场冻得人喘不过气。 这天,阮季限没有去祁郗喻公司,而是回了自己总部。 顶层会议室。 一群跟着他打天下的顶级高管,早已习惯了这位老板近几年的变化——自从和祁郗喻在一起后,阮季限就算开会,脸上也会带着浅淡的笑意,情绪稳定,极少动怒。 整个公司都默认:阮总谈恋爱后,脾气好得不像话。 可今天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唇线绷得笔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散发的压迫感,比几年前刚接手公司时还要吓人。 没有一句废话,落座,翻开文件,淡淡开口: “说。” 一个字,冷得掉渣。 一屋子高管大气都不敢喘,手心冒汗,心里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阮总大号上线了。 ——这是……祁总和阮总吵架了? ——不是说很久没闹过了吗?怎么又回到以前冰块脸模式了? 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抬头,连呼吸都放轻。 他们不知道,阮季限不是生气祁郗喻,是气那个敢动祁郗喻的人。 祁郗喻越冷静,他越清楚,这人是真的被触到了逆鳞。 而阮季限的逆鳞,从来只有一个祁郗喻。 另一边,祁郗喻已经收齐所有证据。 他没有声张,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让助理把程系宇单独叫进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程系宇脸上的温和终于裂开,露出一丝慌乱。 祁郗喻坐在办公桌后,抬眼,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数据是你泄露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程系宇脸色发白,手指攥紧,沉默几秒,忽然抬头,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情绪,近乎破罐破摔: “是我。” “我就是看不惯你眼里只有阮季限!我跟着你这么久,我哪里比不过他——” 祁郗喻眉峰微冷,打断他: “谁指使你的。” 程系宇嘴唇颤抖,终于说出那个让他彻底坠入深渊的理由: “他们……手里有你的照片。” “上半身……没穿衣服的那张。” 空气瞬间凝固。 祁郗喻指尖猛地一僵,眼底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寒意。 那张照片,是某次拍摄宣传照时留下的花絮,只有极少数人见过,他以为早就被销毁了。 程系宇看着他的表情,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坦诚: “他们说,只要我照做,就把照片给我。” “我……我只是想看着你,就算只是照片也好……” 后面那些龌龊、不堪、扭曲的心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他为了握着祁郗喻的私密照片,为了满足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臆想,甘愿做别人的刀,来捅祁郗喻。 祁郗喻静静看着他。 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彻骨的冷漠。 他薄唇轻启,只说了四个字,清晰、冷淡、一字一顿,像一把刀直接扎穿对方所有伪装: “你很恶心。” 四个字,简洁明了。 没有多余指责,没有多余情绪。 却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 程系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祁郗喻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过去。 “签字。” “从现在起,你被解雇。” “后续法律追责,法务会联系你。” 干净利落,直接结束这个人在他这里的所有牛马生涯。 程系宇看着那纸解雇书,终于崩溃,却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 祁郗喻不再看他一眼,按了内线: “让人进来,带他走。”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祁郗喻维持了整整三天的冷静,终于全线崩裂。 他猛地站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来。 一想到程系宇那种人,拿着自己的照片,躲在暗处做那些龌龊不堪的事,用肮脏的眼神臆想他,他就浑身发冷,生理性不适直冲喉咙。 阮季限几乎是立刻推门进来。 他放心不下,开完会就直接赶了过来,刚进门就看到祁郗喻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在克制。 “郗喻?” 阮季限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想去扶他。 祁郗喻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几乎是逃一样,快步冲进洗手间。 门没关严。 阮季限站在门口,清晰地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祁郗喻趴在洗手台上,弯腰咳嗽,胃里一阵阵抽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恶心与反胃,一遍遍地折磨他。 他洁癖重,底线清晰。 被人用这种方式觊觎、用照片威胁、被当成臆想对象,对他来说,是比被背叛、被泄露数据更难以忍受的侮辱。 阮季限心脏猛地一缩。 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亲手毁了一个人。 他放轻脚步走进去,从身后轻轻抱住祁郗喻,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吓到他。 祁郗喻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微微发颤,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至极的不适: “我好恶心……” “一想到他看过……我就想吐。” 阮季限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戾气。 他轻轻拍着祁郗喻的背,声音放得极柔,是只对他才有的小号温柔,一字一句,安稳而有力: “不是你恶心。” “是他脏。” “跟你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在。” “我会处理干净,所有东西,所有碰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祁郗喻闭着眼,任由阮季限抱着。 这几天所有的冷静、强硬、冷漠,在这一刻全部卸下。 他不是不慌,不是不怕,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扛。 直到此刻,靠在这个人怀里,才终于敢露出那一点脆弱。 阮季限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后颈,动作虔诚又珍视,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别怕。” “我在。”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这样伤害你。” 洗手间的灯光冷白,却因为身后这个人的温度,一点点暖了起来。 祁郗喻缓缓直起身,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再看向身后那个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护短的男人。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阮季限的脸颊。 这一次,没有推开,没有肘击。 只有无声的依赖。 外面的风风雨雨,内鬼、背叛、照片、威胁。 都没关系。 只要这个人在。 他就不是一个人。 阮季限握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落下一个轻吻。 大号的冰块脸,只在面对外界时才会上线。 在祁郗喻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小号。 而这一次,他不介意让整个圈子都知道—— 动祁郗喻,是什么下场。
第101章 现实世界(九) 香港,陆家庄园,家宴。 长桌之上,山珍海味,却气压沉凝,连空气都像是冻成了冰。 陆屿是被一通紧急电话叫回来的。 电话里陆声的语气异常凝重,只说:“你阿爷叫你即刻返来,有大事要讲。” 他本不想回,可一想到老爷子身体不算年轻,终究还是压着不耐赶了回来。 一进门,他就看见了一个陌生女人。 长发温婉,妆容精致,笑起来眉眼弯弯,说话轻声细语,举止得体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是傅觅。 傅家,在香港排名第六,论家底、论势力,确实够得上和陆家联姻。 只是陆屿从第一眼看见她,就莫名不舒服。 那女人眼底藏着的算计与势在必得,藏得再深,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更让他心沉的是—— 老爷子今天心情出奇地好。 一向不苟言笑、连对他这个亲孙儿都严肃刻板的老人,此刻对着傅觅,居然眉眼都柔和了几分,时不时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满意与偏爱。 陆屿心底咯噔一声。 不好的预感,疯狂往上冒。 果然。 家宴吃到一半,老爷子放下筷子,沉香手串在指尖一转,开口便是一口沉冷的粤语,声音不大,却震得整桌人心脏骤停: “今日叫你返来,系要同你讲一件事。” 陆屿抬眼,没说话,指尖已经悄悄攥紧。 老爷子目光扫过傅觅,再落回他身上,一字一顿,宣布得干脆利落: “傅家个女,傅觅,我睇好。” “我同傅家老爷已经倾好,你同佢订婚。” “呢门亲事,我应承咗,无得反悔。” (我和傅老爷已经谈好了,你和她订婚。这门亲事,我答应了,不能反悔。) “嗡”的一声。 陆屿脑子里那根弦,当场就断了。 婚约。 还是和一个他第一次见的女人。 还是老爷子亲自定下,无得反悔。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骨节绷得发疼。 眼前一桌子精致菜肴,瞬间变得刺眼又恶心。 他几乎是凭着最后一点理智,才没当场把那张黄花梨主桌掀翻。 陆屿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一声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向来张扬肆意的脸上,第一次染了这么明显的戾气。 “阿爷,你讲真?” 他声音都在发紧,粤语脱口而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要我同佢订婚?” 傅觅坐在一旁,垂着眼,看似温顺,嘴角却极轻地勾了一下。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她用了多少手段。 投老爷子所好,学风水、听粤曲、讲规矩、装乖巧,把老人哄得眉开眼笑,再借着傅家的势力推波助澜,一点点吹着枕边风—— 说什么男男相恋伤风败俗,说什么陆屿年纪小不懂事被迷惑,说什么只有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稳固陆家。 一次两次,老爷子本就封建固执,本就对陆屿和陆珩的事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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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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