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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唔会放弃。” 老爷子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他被扶出去的背影,攥紧了沉香手串,久久没动。 心疼归心疼。 底线,他不能退。 这段日子,傅觅在陆家,风头正盛。 她日日上门,晨昏定省,学粤曲,聊风水,帮长辈打理家事,手脚勤快,嘴又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到老爷子,下到旁系亲戚,没有一个不夸她懂事、得体、配得上陆屿。 人人都说,这才是陆家该有的孙媳妇。 傅觅表面依旧温顺谦和,眼底却渐渐藏不住那股清高与得意。 她赢了。 赢了那个来路不明、上不了台面的陆珩,赢了陆屿的固执,赢了老爷子的认可。 再过不久,她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 这天,她约了香港几个名媛好友在高端会所下午茶,包厢门没关严,声音清清楚楚飘到外面。 祁郗喻和阮季限正好在隔壁区域谈事,安静喝茶,无意听见。 只听见傅觅语气轻快,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陆爷爷现在最疼我了,我说什么他都听。” “陆屿那边,闹也没用,婚约是老爷子亲自定的,不可能改。” “那个陆珩?身份不明,想进陆家?门都没有。” “等我嫁进陆家,陆氏以后,还不是我说了算。” 一旁的好友纷纷奉承: “还是觅觅你厉害,轻轻松松就拿下陆老爷子。” “陆屿再喜欢那个男的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娶你。” 傅觅轻轻一笑,语气越发清高: “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他,争也没用。” “门当户对,才是硬道理。” 祁郗喻握着茶杯的指尖,一点点收紧。 眉峰冷冽,眼底覆上一层寒霜。 阮季限原本垂着眼,神色平静,听到“陆珩”“婚约”“嫁进陆家”几句,原本温和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大号模式,无声上线。 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祁郗喻侧头,看向阮季限,声音淡冷: “管管?” 阮季限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瞬间褪去冰冷,恢复几分温柔,可再看向隔壁方向时,眼底只剩淡漠威压。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一字一顿: “敢欺负他们,也要看我同不同意。” 有些规矩,是用来守的。 有些算计,是用来拆的。 傅觅以为她赢了长辈、赢了婚约、赢了局面。 她不知道,她惹到的,不只是陆屿和陆珩。 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的——祁郗喻,和阮季限。 这场由长辈定下、小人撺掇的婚约,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死穴。
第103章 现实世界(终章) 祁郗喻那段时间,很少笑。 他和阮季限坐在会所最偏的卡座,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可两人之间,却压着一层说不出的沉。 刚才傅觅那番话,他们听得一字不落。 祁郗喻指尖轻轻敲着杯沿,眉骨微冷,声音很淡: “直接动手,很容易。” 阮季限抬眼望他。 “傅觅那种人,一撕就碎。”祁郗喻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少见的顾虑,“但她现在,是陆老爷子亲口定下的人。” “我们出手,是爽了。” “可最后难堪的,是陆屿,是陆家,是老爷子那张脸。” 他太懂那种被外人插手家事的滋味。 祁家当年那些烂事,他宁愿自己一刀一刀割干净,也不想旁人指指点点。 陆老爷子再固执,再封建,那也是陆屿的亲爷爷。 他们一旦撕破脸,陆屿夹在中间,只会更难做人。 阮季限沉默片刻,伸手,覆在祁郗喻手背上。 他懂祁郗喻的顾虑。 帮,是越界,是打陆家的脸,让陆屿里外不是人。 不帮,看着陆屿一步步被逼到绝路,看着陆珩默默等得心碎,他们又做不到冷眼旁观。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祁郗喻轻轻叹了口气。 “先看着吧。” “陆屿的事,终究要他自己扛。” “我们能做的,只有在他撑不住的时候,接住他。” 阮季限低声应:“好。” 他什么都听祁郗喻的。 只是那双眼,望向香港方向时,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屿是真的撑不住了。 从祠堂跪完回来,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焰。 不再闹,不再吵,不再绝食。 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又一次站在了老爷子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顶撞,没有倔强,没有硬撑。 只是微微低着头,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带着一股筋疲力尽的委屈。 “阿爷。” “我真的很喜欢陆珩。” “不是玩,不是闹,不是一时新鲜。” “我想和他过一辈子。” “你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肯答应我?”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这么掏心掏肺地问一句为什么。 老爷子看着他眼底通红、满脸疲惫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 是真疼。 这是他从小抱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孙儿。 是他这辈子最骄傲、最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他不能松口。 风水、规矩、门第、傅家、家族颜面、旁人指点…… 这些东西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老人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疲惫的决绝。 “我不会答应。” “你也别再逼我。” 陆屿身子轻轻一晃。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一横,声音沉得像铁块: “你不是想躲吗?” “我送你出国。” “离这里越远越好。” “婚约暂时不办,傅家我来挡。” “但你,必须走。” 这是他能给出的,唯一一条退路。 不解除婚约,不松口立场,只是把人送走,眼不见为净。 陆屿怔怔地站在原地。 出国。 离开这里,离开香港,离开内地,离开陆珩。 他第一反应是拒绝,是反抗,是说我不走。 可下一秒,他又清楚地意识到—— 走,才是对的。 不走,留在香港,留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用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被逼着和傅觅成婚。 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走,至少还能拖。 至少还能给陆珩一个“等我”的机会。 陆屿缓缓低下头,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没有反抗。 没有闹,没有吼,没有再问一句凭什么。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我走。” 老爷子看着他这副彻底认命的样子,心口猛地一抽,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心疼,可他不能回头。 陆屿回内地见陆珩最后一面时,天阴着。 他没有说要出国,没有说婚约,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陆珩,抱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这个人刻进骨血里。 陆珩什么都猜到了,却什么都没问。 只是安安静静地回抱他,指尖轻轻摸着他瘦得突兀的肩骨。 直到陆屿要走的那一刻。 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迟迟没有转身。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轻轻说了一句。 一句压得他心脏快要裂开的话。 “陆珩……” “对不起。” 陆珩站在原地,眼眶瞬间红了。 他没有追问对不起什么,没有问你要去哪里,没有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等你。” 陆屿肩膀狠狠一颤。 他不敢回头。 不敢看陆珩的眼睛。 怕一回头,就再也舍不得走。 他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关门的动作轻得不像话。 门内,陆珩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一声不吭,肩膀却抖得厉害。 门外,陆屿靠在墙壁上,仰头望着天花板,滚烫的眼泪无声砸落。 对不起。 让你等了。 让你受委屈了。 让你一个人,守着一场看不见尽头的等待。 陆屿出国的消息,祁郗喻和阮季限是最后知道的。 祁郗喻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出手,没有打脸,没有搅局。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陆屿眼下,能选的最好一条路。 阮季限轻轻把人揽进怀里。 “会有回来的那天。” 祁郗喻靠在他肩头,轻轻闭上眼。 “我知道。” 只是这条路,太长,太苦,太磨人。 陆屿在国外,隔着半个地球。 陆珩在内地,守着一座空城。 一个身不由己,一个遥遥无期。 傅觅依旧在陆家上下周旋,温顺得体,人人称赞。 她以为自己赢了。 她不知道。 有些感情,不是距离能打散的。 有些等待,不是时间能磨平的。 有些规矩,不是靠联姻就能守住的。 陆屿这一走,不是放弃。 是蛰伏。 而他们这群人,从来都不是会认命的人。 等他回来。 这笔账,这场委屈,这个被人硬生生拆散的局。 总之,总要换回来。
第104章 惊悚流(一) 变故降临的前一秒,城市还是如常的黄昏。 祁郗喻在办公室处理程系宇遗留的收尾工作,指尖刚划过一份文件,窗外的天光忽然一暗。 不是天黑。 是整个空间,被一层冰冷的、泛着淡蓝微光的屏障笼罩。 【——系统启动。】 【——现实世界暂停。】 【——无限流副本开启。】 【——筛选参与者:精神强度达标者,自动拉入战场。】 【——检测到目标:祁郗喻、阮季限、陆珩。】 三个人的耳里,同时响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祁郗喻猛地抬眼。 阮季限刚踏进祁郗喻公司大门,脚步骤然顿住。 陆珩独自在公寓里,指尖还停留在陆屿的聊天框,屏幕瞬间被一行行代码覆盖。 下一秒,天旋地转。 强光吞没视线,身体像被扔进滚筒,失重感席卷全身。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一片灰白的虚空之中。 脚下是半透明的光路,远处是层层叠叠、不断闪烁的乱码,头顶没有太阳,只有一片死寂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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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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