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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没预料到我会这么说话,一时吐不出半个字来应对,只皱着眉毛瞪我。我绕过他,向自己种的那棵树走去。然后坐了下来,开始用双手刨土。 前雇主跟过来,语调夸张到像在跟疯子讲话:“你要干什么!” 我没回话,专心地挖,把挖出来的土洒到皮包里。这个地方太丑了,我不忍心自己种的树在这里丢人现眼。 前雇主转身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我。他跑远后,寄生虫帮我一起挖土,可惜没等到我把树拯救出来,前雇主就带着两个保安向我扑来,联手将我和盛满土的皮包扔出了小区。这下皮包脏了,鳄鱼皮的纹路里卡满黄土,我忽然觉得它属于我了。 拎着它往回走,分量很重,抻得手疼。刚想换手,寄生虫却探出胳膊,包握住我的手背,帮我分担去了大部分的重量,瞬间肌肉一松。折腾了大半天,此时我才感到身体的疲惫,脑袋却清晰了,想起与丽丽分手的事情。然而自己琢磨比较无聊,我自然而然地和寄生虫攀谈起来。我问它:“你们星球的女人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它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不谈恋爱,不分男人女人。” 我很惊讶,不谈恋爱就算了,不分男女要怎么做 爱生孩子呢? 它此时应该还不饿,十分有耐心,详细地给我科普了它们族类的造“人”机制。据它讲,它的星球科技发展水平远在地球之上(这是它的一面之词,我无法验证,持怀疑态度),最讲求效率与成功率。而人类通过男女交配十月怀胎繁衍后代的传承体系在它们看来低效且随机,是不适应社会发展水平的低劣舶来品。它们早已成立了专门负责培育后代的机构,类似人类的温室大棚,只不过我们种菜,它们种“人”。既然不用交配了,那子宫与阴 茎就沦为了无用的东西,和胖金的赘肉一个地位。无用的东西就是累赘,预示着低效,免不了被连根拔除,因此它们没有性 器官。 我忽然明白了寄生虫为何那么喜爱狗血电视剧,对我们来说演烂了的东西在它看来却是新鲜玩意。它之前没听说过“爱情”一词,更别说理解了。它们都是从培育箱里长出来的单独个体,从未体验过任何意义上的亲密关系。将两个人类关在一起,搞不好能擦出天雷地火来,而把两只外星人关在一起,应该能呈现出跟两颗大白菜待在一起相似的状态。 它跑来地球,好比把异性恋者扔到只有同性恋的国度,瞬间有意义的变为无意义,而无意义的却有了含义。它们的传承方式与我们的相比哪种更好我判断不出来,也许根本不是好坏的问题,只是意义上的选择。 在我一门心思体谅它的期间,它却悄悄摸上了我的裤裆。按理说我该严厉训斥它,告诉它这样不对。但刚刚听来的一切几乎有点洗脑的效果,使我不自觉多愁善感起来。我拍了拍它的大手,劝它先忍忍,想摸的话我回去再给它摸。毕竟我的老二对它来说也是新奇玩意,换个角度想,如果将我扔到太监堆里,我也会忍不住扒开他们的裤裆去参观参观,长长见识。 [1]引自《万寿寺》,王小波著。原文为:“那个老妓女和一切道德卫道士一样,惯于训斥人,但不惯于和人说理。我表弟就常对弟媳嚷嚷。而那女孩和一切反道德的人一样,惯于和人说理,却不惯于训斥别人。”
第13章 因此与寄生虫讨论两性关系基本上等于对牛弹琴,甚至还存在些安全隐患。“得不到的永远最具吸引力”,这话应该是宇宙真理,对外星人也同样适用。它本来就觊觎我的老二,再和它聊男女爱情根本是引火烧身的恐怖举动。并且火苗已经被我不小心点燃,它仿佛一头兴奋的公牛,瞄着那里不放,任我如何劝说它的手都不打算与我的下 体分离。我当然不乐意被一路摸回去,不得已又耍起了捂裆派的作风。显然捂着裤裆行走在文明社会里是件好笑又稀奇的事情,不可避免地引来许多路人的含笑注目。 我决定岔开话题来冲淡它如火的热情,问道,你们造人的标准是什么?怎么样算是最完美的?它是个一根筋,无法一心二用,为了与我对话果然停下了躁动的手。答道,高效的机器。 我记起它的来历,它本是攻占地球队伍中的一员。我粗略琢磨了下,认为开拓领土听起来像个大任务,派出的一定是精英。于是问,来占领地球的都是高效机器吗?他目前没心思回忆占领地球的相关事宜,因为正忙着占领我的把把。我在它手背上招呼了一巴掌,道,快点说!它这才答是。 本以为它是个好吃懒做的废物,没想到非但不是还混得不错,属于“高效”之列。忽然荣升为外星上层人的宿主,我有些沾沾自喜,生出了“翻身农奴”的感觉,简直要迫不及待“把歌唱”。继续问道,占领地球后呢,你们有什么打算?它答,改造低等生物。 很明显低等生物指的就是人类。它们一定认为自己在做善事,与美国佬热爱满地球管闲事具有类似的出发点,可以看作是一场星际“扶贫”义举。 其中的逻辑很好理解——精英们站在顶端,高处不胜寒,俯视苍生,难免生出泛滥的怜悯心,忍不住全世界播撒。这是好的,该夸奖它们道德品质高尚。然而不那么好的隐藏前提是:顶端是它们自己搞的升降台,自作主张地将底下的闲散人拉来排好队。人类被判定为低级,因此在我们脑袋上动土都不用征求我们的意见。人要杀猪,难道会问猪愿不愿意吗? 我问它是不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这么想的?具体计划是什么?要把我们用作奴隶还是也把我们搞得不分男女。它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叫,是不耐烦的表现,手上动作也越发粗鲁,明显心情不愉悦。 和他朝夕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自以为对它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认为它此刻的暴躁与饥饿无关,而是因为不愿意提起那段记忆。毕竟它与族类分道扬镳,往事不堪回首。曾经是高级货,如今却沦落到依靠我这个低等生物生存的境地,落差确实有点大。戳人痛处不应该,我没再继续发问。 由于一时心软,我放松了对命根子的把守力度,它抓住机会卷土重来,这下不仅仅是摸了,直接隔着裤子一把攥住。我发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它刚才的不耐烦绝 逼只是因为“攻占”进程不顺,并没那么多感情上的弯弯绕。 我扯不开它的手,只好把皮包拎到身前作为遮挡物。然而没走几步,这diao 毛得寸进尺,竟然如捏玩具般松一下紧一下地把玩起我的命根子来,还时不时拔着拉伸一下,是个研究劲度系数的架势。 我忍不住放声大骂:“日你娘,我不是说了回去再摸!”吼完我才想起来它没娘,压根没骂到点子上。 我扭过头呼呼喷火,不小心与蹲在路边看女人裤底的痴汉视线交汇了。他岔着王八步子转向我,右手伸进裤腰上下撸 动的同时嗤嗤笑起来,还吹了个口哨,表达惺惺相惜之感——嘿兄弟,你也当街发情了吗? 发你妈 逼的情。 我被搞出满肚子的火,大步往回走,越想越憋屈。和它讲不通道理,和老钱也讲不通。老钱训斥我,至少是个回应,它是连个回应都不给。这玩意就是个随心所欲的操蛋后现代派。 等等,后现代派?什么意思?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这个词组,但我就是觉得它是后现代派。看来我真的失忆了,总能想起不属于我的东西。刚才那一堆“高等”、“低等”的逻辑分析似乎也不应该属于现在的我,劲度系数又是什么玩意?仿佛有个以前的我在时不时朝我背后扔石子,提醒我回头看。当我回过头,发现他端着个宝物盒子,只给我瞥上一眼,他就嬉皮笑脸地藏起来跑走了,根本就是耍人玩,弄得我脑袋瓜子疼。 但我此刻没时间去思考这些玩意,因为它的劲道越来越大,我的老二生命垂危。
第14章 飞奔进大酒店时,章姐正窝在前台的皮沙发上看电影,平板电脑立在胸上,放的是个外国爱情片。 高档酒店的房间内,镜头对准金发靓女的背影。我没看到她的脸蛋,但从对戏男演员的表情就足以推断出是个靓女。她穿了身银蓝色的丝绸睡袍,走向胡子拉碴的大背头型男。肩膀后展,睡袍勾勒着身体曲线滑落。她的身材很是美好,白花花的大屁股,直勾勾的腿,像一双筷子上插了两个刚出笼的发面大馒头。正面肯定更加美好,震得型男的蓝眼珠全方位震颤。 他深吸了口气,深情道,I love you。然后迫不及待地啃上了嘴巴,一把抬起靓女,在她屁股上揉来揉去,滚到床上颠鸾倒凤去了。 与此同时,章姐慢慢伸出右手,像鳗鱼般从小腹滑溜进了裤裆里。大概裤腰太紧勒得手疼,又掏出来解开扣子,把拉链拉下半截后才再度伸进去。 我有些尴尬,并非故意偷窥,只是章姐看得太入迷,连我站在她身后都没察觉。章姐与影片中的靓女型男共享欢愉时光,我却进退两难,生怕发出声响打扰到她,只好立在原地眼球上翻,保持非礼勿视的状态。 然而寄生虫是个没有眼力见的货色,突然猛力揉搓一把,害得我疼痛难忍喊出了声。章姐叽里咕噜爬起来,平板翻盖到大腿上。里面的男女丝毫没受到影响,哼哼唧唧呻吟不断。章姐却没了兴致,猛地将手抽出,缩到肚皮处挠痒痒,对我随意笑了下,嘟囔着怎么秋天了蚊子还这么多。起身绕到柜台后,对着屏幕敲起键盘来。沉默一阵后,她说,今天回来得蛮早。我答,没什么事做。我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她接过,嗯了一声表示答应。本该说谢谢,话到嘴边却成了对不起,我满怀歉意地躲入走廊,终于逃离了令人窒息的空气。 推开房门,黑暗刺得我不自觉眯起眼。下午两点多,正是阳光最好、风吹草动、人发情的躁动时刻,屋内却一如既往地停滞着,没光没风没欲望,一丁点都没被外界腐蚀。地面上有几颗从紧闭的窗帘破洞中打入的光斑,仅此而已,敌人势微,我方按兵不动。强子不知道去了哪里,胖金加入了小王的躺尸阵营。如果不是鼾声大作,这里可以达到停尸房的境界——人间难得的寂静净土。 把皮包放到墙边,我也爬上了床,目的与他们不同。往大了说,我即将与外星生物进行一场星际交流,有输出人类文化的作用。既然这件事隐隐可以被抬到如此高度,那就得打起精神认真对待。我背对着扶手侧卧,被子盖住小腹,深吸一口气,心里建设完毕后将外裤内裤一同扯下,无私贡献出我的老二。寄生虫迫不及待现了身,脑袋凑到下 体附近,端着研究起来。 说实话,虽说它不男不女,是个无性人,但在我看来,它比较像个男人。而在男人面前掏出老二,除了在公厕和澡堂这样的公共场所,在其他任何情况下都是件怪事。即使此刻摒除了其两性作用,单纯看作一个人体器官也令我感到了一定程度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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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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