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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发生在您身上的……现在娘娘应该会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同，您试试？”他悄声引导。 江珏没听懂他在打什么哑谜，不过他听劝。既然小明遮遮掩掩地让他感受自己身体的不同，他就照着对方的吩咐做了。 帝江神兽天生地养，修行不拘一格，全靠时间堆砌，因此感受人类身体的变化时显得特别别扭。他折腾半天，扭来扭去，看得旁边的小明欲言又止。 “曲娘娘，您……” “噢，感觉到了！”江珏细细感受半晌，终于意识到小明想说什么——细如涓流的陌生力量在他的经络里流淌，“这是……灵力？”帝江从来没见过如此匮乏的灵力流，他小心翼翼地向小明求证。 “正是灵力。”小明以为“曲妃”是个对修真一无所知的凡人，当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正是那话本中，仙人飞天遁地所用的力量——恭喜娘娘，您踏上了修行之路。”尽管曲妃的年纪和天赋并适宜修行，这一缕微弱的灵力或许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但并不能让他真正走上修道之路，如描述的那样飞天遁地，甚至曲妃根本活不到祭祀结束。 不过他依然献上了真诚的祝愿。 ——能够在这里引气入体，本身就是个奇迹了。 “谢谢你。”江珏感受到他的善意，思量再三，决定投桃报李，透露一些昨晚的情况——若是大祭司在白天找他，那就根本瞒不过跟着他伺候的小明和小刚，江珏必须寻找一个同盟，“你说昨夜的奇遇，我想到了。” “——我见到大祭司了。” “见到谁？”突然加入的声音把两个说悄悄话的人吓了一跳，小刚提着食盒站在门口，“你们在说……大祭司？” 小明拍拍胸脯：“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说话……” “我可没有偷听。”小刚将食盒放在桌上，“是你们做贼心虚。”他堂堂正正站在正门口，那个位置倒确实算不上偷听。 “好吧，好吧，小明说你去取膳食一时回不来，我便把事情先和他说了。既然你回来得及时，我就能同时告知你们两个了。”江珏做和事佬，“我说，昨夜我见到大祭司了。” 两个仆役显然对这个话题都很感兴趣。 “他长什么模样？”小明兴致勃勃地问道。 “和袁嬷嬷描述得差不多。”江珏道，“脸……黑灯瞎火的我没看清，头发很长，穿黑袍，挂红线——那红线是他的法器，会动的。” “他还有法器？” “应该……是法器吧？”小刚这么问，江珏也不确定了，“总之会动，我就是被那些红线吓到了，大祭司发现后亲自来和我道歉，我们就聊了一会儿。” 小刚嗤笑：“他人这么好？” “你好像对大祭司有自己的见解。”小明敏锐地抓住他不同寻常的语气。 “他那种人不过是……甚至是不是人都难说，他能是什么好东西？”小刚被小明呛了一句，嘲讽意味更甚，“要不是……哼！”他没能说下去，喉结滑动一下，悻悻地闭了嘴。 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江珏没怎么碰到过这种表达方式，一时难以判断。 “不论你私底下怎么想，这里毕竟是帝君神力覆盖之地。”小明意味深长地劝说，“你应当对大祭司尊重些。” “是啊，你对大祭司应该表示尊重。”被小明一提醒，江珏也咯噔一下——毕竟这里的浓雾无处不在，还有难以察觉的、蛇一般的红线，还是谨慎为妙。 小刚意识到了方才的发言不妥：“言辞间冒犯大祭司了，我有错。” “好了，不提这个。”小明将话头揭过，“娘娘方便和某说说，您和大祭司聊了些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提出除了侍寝外，还可以帮大祭司排演祭祀用的舞乐，大祭司被我的提议打动，作为交换，他允许我进炬星台一观，近距离沐浴帝君的恩惠。”江珏狡猾地交换了交易的顺序。 “你还会跳舞？”小刚的重点很奇怪。 小明乜他一眼，神情微妙：“你今天话很多。” “想到了一个……一些故人。”小刚含糊地回答了，神色有点淡淡的怀念，“不过都已经过去了。” 江珏对小刚的故人不感兴趣，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总之大祭司认可了我的水平，只是不知他何时安排我去炬星台参观。” “希望届时娘娘能带上某。”小明显然对炬星台抱有很大的兴趣。 “……我也去。”小刚不知为何，也跟了上来。 有点意思。江珏慢条斯理地检查今天的食物，目光从自己这两位各怀心思的仆从身上一转而过。 “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嗯？”他的苦恼还没装到一半，就被扑鼻的浓郁香气所打断，“小刚领错饭了？” “不可能，这就是曲娘娘的食盒。”小刚立马解释，“每位娘娘的盒子花纹都是不一样的，我不会认错。” 食盒里的菜肴比往日丰盛许多，做法也新奇，大多都是江珏在这里混吃混喝这些天从未见过的菜式。 “……难道是大祭司授意的？”小明也震惊地欣赏了一会过于丰盛的食盒，最后勉强提出一个猜测。 而此时江珏已经勇敢地把菜塞进了嘴里。 “……总之就算是断头饭，我要做个饱死鬼。”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 新年好！感谢愿意关注这篇文的鱼鱼们！爱你们！ 新的一年，江珏吃得更好喽！ 已经有两个人开始思念故人了（笑）
第10章 10 不过事实证明，这顿精致的餐点应当不是江珏的断头饭，毕竟他大吃大喝之后第二天还活蹦乱跳。而且接下来连续几天，分给曲娘娘的饭食水平都高于以往。 今日是小明领了膳食，于是由小刚负责将食盒送回膳房。夜晚无事，他还了食盒，顺便就在附近逛了逛，只是受限于仆役专用的蜡烛，能探索的空间极为有限。 夜晚的宫殿群比白日瞧着更为恐怖。月光在厚重的雾气上漂浮，月色下的朱红屋脊不再庄严，反而带着几分鬼魅，看起来更像隐没巨兽沾了血的背脊，被月色抹上一层冷冷的霜。烛火只能照亮一小段前行的道路，若是不想一脚踏进浓雾中去，就只能老实跟着有限的视野行进，至于是到达安全地点，还是将自己送入巨兽口中……谁也不知道。 小刚低头看自己的手，空气在他的手掌附近微微扭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哈，飞升……也不过如此。这样那样的限制，着实麻烦得很。” “得快点把事儿解决……”小刚眯着眼，注视远处无法判断用途的宫殿，“仆役……太受限了，最好换个身份。” “做什么比较好呢？禁军，或者干脆玩大一点，尘火使？”他嘟囔着往回走，对职位挑挑拣拣，轻松得如同点菜。 前方就是曲妃的宫殿了。亮橙色的光影映在地面上，他猛地站定。 今晚没有侍寝安排，按理只有曲妃的寝殿会亮灯。但此时，大殿灯火通明，照明沿着宫殿门口的踏步延伸开来。而在灯火照不到的黑暗里，有人提着灯笼沉默侍立——那些灯笼不似寻常燃烧橙红色的烛光，而是诡异的青蓝色，几乎无法提供任何光亮。 “哎呀你可回来了，快来帮忙！”小刚没来得及再观察一下宫殿附近的形势，就被忙得脚不沾地的小明一把拽住，“大祭司来了！”他压低了声音。 “大祭司？”小刚心头一跳，意识到情况的不同寻常，“他来做什么？” “别管那么多，先干活就是了。”小明语速很快，“袁嬷嬷快忙昏头了，快去帮忙，别让他觉得咱们在偷懒。” 小刚把灯笼往桌边一放，快步走进宫殿中去。果然如小明描述的那样，袁嬷嬷带着几个杂役正围着几个人忙前忙后，小刚上前喊了声嬷嬷，也只得到了敷衍的应答，而后便是一连串的工作安排。 若换作平时，自己这般拖拖拉拉出现在袁嬷嬷的视线里，这个壮汉早就跳起来叱骂了，或许还会有拳脚相加，但今天袁嬷嬷只给他布置了一堆的活儿——看来是真忙。 小刚嘴里敷衍地应了，借着干活的机会走过袁嬷嬷身边，偷偷去看他簇拥着的人——几个尘火使，以及站在最前面的、披发黑袍手缠红线的大祭司。 那个大祭司长着一张熟悉的脸。 小刚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怎么会……不可能……”他的嘴唇颤抖着张合，没人能听清究竟说了什么，“那张脸……那个人……不应该……” 一片狼藉的洞天。 蜿蜒的血迹。 倒在地上的人。 苍白的脸。 熟悉的脸。 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他怎么可能是……魇尘教的大祭司！ 小刚急促地呼吸着，浑身颤抖，浑身气场涌动，又迅速服帖下去。 “这个人……看衣服应当是宫里的仆役吧，怎么一直在这傻站着？” 就连声音！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 “回大祭司的话，是这宫中的仆役没错，方才老奴吩咐他去伺候曲妃娘娘来着。许是头一回见着大祭司，看呆了些……有的仆役天生脆弱，是见不得您的法器的。”袁嬷嬷胡说八道，尽力为小刚挽尊，同时也将御下不力的自己开脱出去，“这样的人在宫中不少，就算真的……真的坏了，也能做点简单的力气活。看在他在宫中伺候多时从未出错的份上，还请大祭司且饶他这一回——” “无妨。”大祭司很轻易地接受了袁嬷嬷的说辞。 如果……如果那个人还没死，他应该…… 他应该再捅一剑！ 那个人必须死！ 手抖得厉害，剑灵在脑海中发出阵阵嗡鸣，但始终没有回应他的召唤。 小刚想起来了，来这里之前为防露馅，他亲手封印了本命剑。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这会是一场非常、非常简单的任务。即便不能动用灵剑，凡人的邪神信仰对于已飞升的修真者而言，应当也是轻轻松松便能收拾的，可谁知这其中的变数竟然…… “小刚，你还不谢恩！”壮汉嬷嬷的破锣嗓子喊声刺耳，但无论多么喧闹的声音，小刚都听不进去了。 “谢大祭司开恩！”最后还是匆匆赶来的小明收拾场子，按着小刚的脑袋向大祭司行礼，然后把人领走了。 小刚木愣愣地由他拖着走，始终没有缓过神来：“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哎呀什么可能不可能的。”小明急得上火，“曲妃娘娘还在梳洗，待会还得擦油换衣裳，你就别添乱了——”他把小刚暂时安顿在仆役居住的小房间里。 “你在这里坐会儿，什么时候缓过来了，就去娘娘的寝殿帮忙。”小明叮嘱道。他怕小刚此时听不进话来，还特意拿炭条写了张纸条放在桌边，而后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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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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